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分离 ...
-
爆炸性的情节拥挤在宁郁柏脑海,宁郁柏又觉得似真似幻的情节在脑中冲撞。
宁郁柏头痛欲裂,蹲了下来。
但想想自己若是和巫之檀没有甚渊源,一切也不符合逻辑。
魔尊没有必要也不可能陪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走这样久。
人在最迷茫的时候往往会抓住自己熟悉的一切,并将其视为唯一的救命稻草。
宁郁柏感觉周围不停有人叫他名字,他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自己困在乌托邦里。
其实千万句话堵在宁郁柏嘴边,只是宁郁柏挑挑拣拣,也没选出一句合适的话。最后只是将手置于佩剑上:师父,所以,你知道吗?我和,巫之檀的渊源?为什么不告诉我?
宁郁柏顿了顿,吞下了接下来的话,他中间消失的那一年也是因为我吗?
佩剑那边传来一阵微乎其微的叹息声,那声音落在宁郁柏的耳朵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因为深海的厮杀猛然掀起巨浪。
师父的声音继续在宁郁柏耳边回荡着:我在隐匿之后,便是巫之檀掌管魔界大小事务,我再一次路过魔界的时候,巫之檀已经是魔尊了。而在仙界师尊薨了之后,仙尊便是你。
宁郁柏恍惚间觉得师父的声音有些痛苦的颤抖,然而下一秒又恢复了常态,一切短暂得仿佛那些痛苦只是宁郁柏的臆想。
其实你们很在之前就认识了,在作上仙尊之前。而他们所言皆属实。
师父的话刺穿了宁郁柏最后一丝念想。
宁郁柏几乎是强撑着让自己撕破最后的伪装直面赤裸的现实。所以,当初我上不归山,成为您的徒弟,也是因为巫之檀的请求?
原来,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在巫之檀看来都是一张透明可见的白纸,他为自己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一生。
其实后来宁郁柏冷静想想也明白巫之檀的出发点还是为了自己,可世间的事并不是件件都有道理。当时的宁郁柏只是觉得有被捉弄的难堪。
一路上的舟车劳顿,无休止的幻境与现实的交织让宁郁柏疲于应对此时内心莫名的慌张与不安。
宁郁柏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旁蹲下,独属于巫之檀的霸道冲撞的气息缠绕在宁郁柏身边,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温热缠绵的气流又源源不断地扑在他的耳廓。
那人轻声道:郁柏?
宁郁柏掀了掀眼皮看向巫之檀。
巫之檀看见那人的眼里里浸满了悲哀的神情。
宁郁柏默然良久,嘴唇开合却什么都说不出,最后只是垂了眼睛叹息道:“为什么呢?”
巫之檀跪坐在宁郁柏身旁,听完也只是低了眉,试探着抬手想要将宁郁柏拥入怀中。
宁郁柏却猛然从巫之檀怀中挣脱起身,摇摇晃晃地撑着一旁灰暗阴湿的墙壁弯腰喘息着。
他的脑子昏沉得不像话,然后还是抬眼对上巫之檀那双依旧看不清情绪的眼睛,“巫之檀,其实你没必要为我受那些罪的,你为我安排好的一切我也受不起。我不知道我们之前有什么渊源,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样一起经历的那些时光。但是,现在,我没有做好接受你的准备。现在的宁郁柏不喜欢巫之檀。”
宁郁柏说完便移开了眼睛,他没去看巫之檀是怎样的神情,他不想知道,也撑不下去了。
他记得自己在昏过去前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
宁郁柏再次醒来的时候,巫之檀不在身边。
他走马观花式地回忆了一番那些幻境与现实,一时间有些分辨不来那些究竟是现实还是一场梦境。宁郁柏个人期待是后者。
宁郁柏撑着床沿坐了起来,鼻尖还萦绕着阵阵檀香味,房间布置也是典雅有品位,只是窗外的一缕缕墨色的烟气暗示着自己依旧在魔窟。
宁郁柏揉了揉眉心,将手置在佩剑上,低头犹豫道:“巫之檀呢?”
一片沉默,正当宁郁柏以为师父关键时刻又睡着的时侯那边又传来一阵微乎其微的叹息。
小宁,你记得你之前说了些什么吗?
他把你抱回这个房间就出去了。
我现在倒是看不懂你了,所以,你到底何必呢?何必这样纠结呢?
原来都不是梦,真的是现实啊。宁郁柏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最后在一片只有风声的房间中说:这样也好,接下来就我和师傅你走吧。要去哪儿?
师父也没再纠结,只是说道:朱雀山。
好,我现在应该这么出去呢?
好问题,你说就不能顺利出去后得罪人家呢?
宁郁柏再一次沉默,撑在床沿看不出情绪,下一刻却像下定决心一般拄剑向门口走去。
师父在剑里喊道:“你不怕有结界啊!”
宁郁柏听不见似得,低头向前走着。其实他也还未从刚醒来的迷茫与说不清的空落落中走出来,他只能低着头往前走。
来个结界给我个了结也好,他想着,至少不用这样纠结着没有头绪。
宁郁柏抬起脚准备跨过那实木门槛。
无事发生。
而另一边,一旁脸上布着黑色疤痕的男子望着老大阴晴不定的脸色,低头问了句:“老大就这样撤了结界吗?”
巫之檀没搭话,扯了扯嘴角,还能怎么办呢?
让他踏上那结界,然后灰飞烟灭,让我再去造一个玄武镇吗?
巫之檀忽略了他的那句话,直接说道:“紫玉,魔界的事情还是交给你。”
那名叫“紫玉”的人蹙了蹙眉,却也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老大又要去哪儿?”
巫之檀抿了抿唇:“你觉得一个灵魂缺损的侠士和一个没有灵魂载体的魔尊可以干些什么?路都找不到吧,我走了。“
说罢就给手下留下一个漆黑的背影。
紫玉:……
魔尊还真是,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