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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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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一个适合阿颜的金身了,哈哈哈哈哈,我等这日,等了几千年。”说罢,他手掌翻来一颗骷髅,眼色深情痴迷的看着她,另一只挽着佛珠的手轻拭那颗已苍白枯骨的额头。
“贫道无川,特取娘子金体一用,还望娘子莫怪。”说完猛然前冲,速度之快并非一般邪祟之物,徐殊雪逼的只好四处躲藏,可眼下中邪之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多的多,庙门紧闭,一味躲藏并不是上计。
她抄起玉啸刀,刀影间,将几个贴脸的半人瞬间斩杀,半邪的血溅到她的眉头,还来不及擦拭,看着越来越多的半邪,她只管头疼,这么多半邪,估计要杀到天亮才行,却又见刚被斩首的半邪如今竟又爬起来行走,直逼着走向她,无头身的汉子,半边身子的老嬷,还有眼珠子欲垂不垂的半妖。
看着如此难缠的半邪,她怒骂道:“给你奶奶的金体,有本事一打一,欺负姑奶奶一个算什么出家人道理!”
无川听见出家人三个字,手指转动佛珠的手忽然停下,那群撕咬着前进的半邪竟不也行动,呆滞的站在原地。
不知何时,徐殊雪在血水中抬头看向他,脸上已全无笑意。
“出家人?好些日子没听见别人这样叫了。”无川自顾自的说道,继而又深情款款的看向那颗骷髅头,本又是那情深似水的模样,忽然眼中浮出阴桀之色,顷刻间他暴怒:“正是这个出家人,让我眼睁睁看着心爱人在我面前烧死而无可奈何,世人皆以自身安危自处,那我的阿颜呢,谁来渡她?谁来渡她?”
他忽尔周身爆开一束刺眼的红光,身上袈裟已破烂,显出妖象蜈蚣之尾,这是以己身做乘载物妖寄生在他身上的强行入妖的象征,徐殊雪在上古秘书中看见过这种生物称为丑妖,看着样子,属实挺丑的。
原身是蜈蚣,那就好办了,她握紧玉啸刀,主动与之一战,刀光交错,奈何这蜈蚣僧行动太快,玉啸刀砍几次都没砍中他,正是思虑战术间,蜈蚣僧一个扫尾,差点让她中招,她提步躲开,最要命的毒颚随他的步子如地雷般逐个戳洞,不被戳死就是毒死,徐殊雪只好随势躲开,被逼至墙角。
蜈蚣僧大笑道:“你这些不过是徒劳功,不如主动将你金体献给贫道,贫道可保你死时少些痛楚。”
玉啸刀下滴开几滴黑血,只听她与血滴落尘土之音同响:“好啊,那就来拿。”说罢,疾快朝他身边袭来,一斩快刀正好被蜈蚣僧躲开,只见他轻蔑说道:“不自量力,就凭你..”话还未说完,脚足像是被人拖住,猛地往后一看,竟有十几只魔童咬着他的脚足,毒颚只能对化形的人有用,但对无形无物的魂魄毫无用处,更何况,这竟是带魔气的魂魄。
他咬牙切齿,猝然回过头来却见徐殊雪已冲上三尺之余,手持玉啸刀欲要将他斩杀,只见蜈蚣僧眼冒青光,彼时释放无数冤力,猝不及防那光亮将徐殊雪冲开。
果然刺激它开大了,徐殊雪抹掉嘴角一色血丝,对付这种难缠的妖物,硬方法用上等灵器方可让它灰飞烟灭,而此灵器也会落钝,再不见以前潇潇。
徐殊雪自然舍不得玉啸落钝,唯有一方式便是逼出妖物开大,这种主动献祭的人,不是执念太深就是动物宿主乘虚而入鸠占鹊巢,后者的几率比她倒立走路的几率还要小,所以献祭者必定是执念太深主动献祭身体,与动物各执身体共伴元神。
通常攻击力越强的宿主,其妖物也会有比宿主高至上千倍的攻击力。而开大的妖物将要进入献祭者心中难以消弭的执念化境之中,助他脱离心结,方可逃出生天,但稍有不慎,便会被他吞入腹中,永远消失在执念化境中。
很显然,徐殊雪就是选择进入执念化境。
执念化境中需凝神静气,不可让妖物扰乱心智,徐殊雪躺在泛黄的旧木床上,扭头四处察看,有一台四四方方的铜镜梳妆台,台上摆着一把木梳子,近些看其梳头上雕刻极其精美,虽是橡木材质,但尤见送梳之人的用心。
徐殊雪缓缓起身,挪步到门前,远远看着眼前充满新生的枣树,树上的枣芽儿尖尖嫩嫩绿
盎然,树下有一穿着绿裳的女子,扎着与筕央一般的燕尾发髻,彼时还灵巧活泼的浇着枣树下的田菜。
她走出房门,执念幻境剥夺了她大部分的灵力,在这里她如同普通人并无一二。
见身后有响动,少女转过身,瞧见徐殊雪清醒后,她开心的朝她跑来,蹦蹦跳跳到她眼前,可又恐惊扰了眼前人,便又轻声说道:“我叫阿颜,你叫什么名字?”
闻之,腰间的玉啸刀并未何震动,徐殊雪才放心带了笑意说道:“我叫徐殊雪,阿颜娘子,这是哪?”
阿颜见她长得如此好看,不禁又望着她看了半天,她老实答之:“这里是我住的地方,殊雪娘子刚刚倒在村子门前,脸色很是苍白可把我吓死了。”
说罢后又不顾徐殊雪作答,自顾自说道:“殊雪娘子,你是我见到比小船儿更好看的人!”
徐殊雪浅笑,又问道:“谁是小船儿?”
谈之小船儿,阿颜脸上白净的脸莫名红了起来,她显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小船儿是我的未婚夫。”
说罢又看向枣树,眼神充斥无限柔意,像是望着树看向另一个人,喃喃自语道:“他说,待到枣树结果之日,他就会来娶我。”说完又觉不妥,忙自嘲一番:“村中的人都说我痴心妄想,说小船儿不要我了,才会背井离乡,可是只有我知道,小船儿定不会抛弃我的。”
她又小心翼翼问道:“殊雪娘子会不会也觉得,我只是在自欺欺人?”
徐殊雪看向枣树枝新冒的嫩芽,联想到如今才四五月份,离开花结果不足三月,她以笑回答阿颜的话:“不会,若两人有情,郎君绝不会弃娘子不顾。”
见她心绪渐安,她又笑着似打趣说道:“既是如此相爱,不如阿颜娘子与我说说你与小船儿的事?”
阿颜听之又红了脸颊,果然如书中所说,古时无腮红捕脸,女子的脸颊只为有情郎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