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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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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至医士来,徐殊雪便老实移动位置,啃着筕央带来的吃食,囫囵吞下,边嚼边抱怨:“叫你请来医士怎么去了那么久?”
筕央也摸不着头脑,小声嘀咕道:“我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明明记得是秋牢的路,可就硬是找不着。”
这番话让徐殊雪心中顿时打了鼓,放下手上的饼子,侧身扭头看着李玉攫苍白的脸,心中闪过疑惑:感知不到他的灵力流动,应该不是李玉攫,那会是谁?是哪个空音的神秘人吗?
正当是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医士打断她的思虑,供手抱拳道:“斗胆请问少主,这赤链可是硬生砍断的吗?”
徐殊雪看着手上的玉啸刀,点头答之:“正是。有何问题吗?”
只见医士面露难色,说道:“回禀少主,少主有所不知,这赤链不比普通链子,赤链如真火,若此人灵力越高越束缚力便越紧,若用蛮力破链,受邢之人将承受反噬赤链所受的几倍之余,如真火烧入受邢之人体内,如邪火不灭,必伤元神。”
徐殊雪蹙紧秀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属下观之,此人早前便伤势之重,后遇赤火入体,想保命,只能取来沨湖湖心底的一株沨幸草才可压制其病气。”
徐殊雪叫之退下,静静的看着他,脑中思虑许多,若他死了,自己回家的方法就彻底泡汤了。
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扭头望着筕央说道:“将槫命调至秋牢,日夜守着他,我去去就来。”
说罢踏出秋牢,海中离沨湖有些距离,离五日之限还有三日,她必须日夜兼程才能将沨幸草带回。
正翻过一座青山,奈何本是晴空一片,突然雷声隆隆,乌云密布。顷刻间豆大的雨点掉落地上,这一滴,引得雨点越来越急,无奈之下徐殊雪只好寻了一处破庙躲雨。
远看破庙之中,供台瓜果齐全,烛蜡齐整,破庙前供奉着一位用神龛摆着的笑脸仙。
这笑意让徐殊雪心中咯噔,踏入破庙之中,腰间玉啸刀震动,警示此地不妙,徐殊雪当然也知晓,她早在进庙那一瞬间,便察觉不对。
本避雨人之多,嘈杂寒暄之音未停,但她仍感觉后背有一群灼热的眼神盯着她,仿佛是猎豹盯紧了猎物,一找到时机便会疯狂撕咬,徐殊雪不敢放松警惕,寻了一处角落坐下,便抱刀察看四周,除了庙中央,四周帷帐破败,窗子被骤风吹的嘎吱响,按理说这种暴雨多是斜雨,多少也会飘进庙堂之中,可看地板干净毫无雨点侵入。
再看庙中多有火堆取暖,正逢骤雨暴风,火光不闪不灭,必定有人用某种力量护着这座庙,正当徐殊雪心中疑点如雨点密集打进她心中,一人突然出声,徐殊雪定睛一看,是她旁边的老嬷。
老嬷亲切笑着,抵来一个饼子,说道:“赶了雨路,娘子许是饿了,老身这里有几个饼子,可教娘子充饥。”说罢便将饼子塞到徐殊雪怀中,只是一顿猛如虎操作,徐殊雪竟看见那老嬷手指间一个细小的印记。
还未看清,她便收手,且不说这庙何等奇怪,来历不明的吃食她不断不可接受,她佯装收下,转眼将饼子放在一旁,继续打量着这座诡秘的庙宇。
说来奇怪,暴雨一般持续不了多久便会雨停,但望窗外雨势不减,雷声轰鸣,可见当真映照徐殊雪心中所想,定是有人控制这座庙宇,但是何目的?徐殊雪脑中想来那老嬷手指上的印记,或许与印记有关。
她起身像是伸懒腰般,将刀收起,便大步流星的走向老嬷身边,在徐殊雪看不到的背后,有众多眼神盯着她,仿佛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强忍着被众人监视的目光,徐殊雪只当自己毫无察觉,在老嬷身便蹲下说道;“敢问老嬷还有无饼子,路途遥远小女子饿的实在厉害,还望老嬷再舍一个饼子给小女子。”
还未等老嬷应声答应,她身边的同伴便抢来应答:“娘子不必忧虑,我这还有好多饼子呢。”
“我这也有我这也有,娘子来尝我家饼子吧,可新鲜好吃了。”
这一起声,周围躲雨之人突然热情起来,争先恐后的送饼子,但徐殊雪能感知到,根本不是什么送饼子,分明是想请君入瓮,待做鱼肉。
老嬷一改原先亲切和蔼模样,呲牙咧嘴的看着周边的人,大喊道:“都吵着嚷着做甚,娘子吃我家饼子又不是你们家,假惺惺作何。”说罢又换了一副好脸色,一手往袖中摸出一张饼子递给徐殊雪,此时她看见了老嬷手指间的印记,如乌邪一文印在手上,鸦青色的字纹被周身乌黑描开。
秘印做成这样,只会被认为不详,何印会不祥?徐殊雪抬眸似是想到些什么,邪印,唯有邪印才用不详之力继以力量,此地果然不妙。
她望着四周,怕不是这庙连同庙中人都是邪印所造,看着这么多受邪印之人,徐殊雪难免心中不安,血战一场尚可一敌,但多少耽误了沨幸草的采取,心上一计,古人说三十六计走为上,待到半夜潜雨溜走,躲过一战,想到此便凝神假寐,却殊不知周围人如豺豹守猎物一般,眼冒绿光,仿佛要将眼前人拆分进肚。
夜半,骤雨仍未停歇,好似在答应拾他们饼子便下的愈来愈烈,仿佛如鬼魄泣诉,雨夜似张着獠牙将庙宇吞入腹中吃个干净。
她闭住所有息脉,倾身行至庙门前,提手想要推开门,却道这门设下邪术,难以推开,猛的腰间玉啸刀嗡嗡作响。左耳间传来斧头挥来的风声,徐殊雪侧身躲开,立拔腰间玉啸刀,定睛一看,那躲在庙宇的一群避雨之人此刻鬼魅附体般行尸走肉,个个手持农具,注目他们的双眸已无生气,有的只是那麻木的邪祟之气,这是沾染妖邪的半邪。
徐殊雪知道,这里定另有他人,她握住刀柄,斥喊道:“何方妖孽,莫要装神弄鬼。”
只见一含笑僧人走出神龛,身上的红袈裟更像是无数亡魂血染而出,笑意远不如其他僧人般面慈笑意,他身上有无穷的戾祟之气,那笑意不过是一个扎眼的面具,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