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际修机甲有前途吗》刚醒

19、第 19 章

　　江瀚洗澡时还在想如何和莱斯交涉，没想到莱斯主动找上了他，他呆在原地思考该如何回复莱斯。

　　“愣在这里干什么。”

　　莱斯的消息来得突然，江瀚没注意到自己头上的毛巾已经掉落在地上，水顺着发梢滴落。陈霖从他身边经过，把地上的毛巾捡起放在浴室，又重新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搭在江瀚头上。

　　“莱斯找我了，说要找我谈谈。”江瀚左手扶着头上的毛巾，右手滑动虚拟光屏的界面，这样的姿势让他腾不出手处理头发滴落下来的水珠。水滴顺着后颈流进衣服里，有些凉，江瀚顾不得这些，只能把头低下，防止更多的水滴流下来弄湿衣服。

　　忽然有一双手覆盖在他的头上，用毛巾仔细擦干他的头发，垂在耳边的发丝也被笼在毛巾里。

　　“江老板，我来帮你擦头发，你专心处理你的事。”陈霖担心太过用力会让江瀚不舒服，控制着自己手的力度，用毛巾把江瀚的头发全部包住，轻轻按压。

　　被人碰触头发的感觉有点不太好受，江瀚不忍心拒绝陈霖的好意，顺着他的手把自己的头发全部交给陈霖，专心思考莱斯的目的。

　　目前他在莱斯的心里可能只是他儿子的竞争对手，便回了句:“您找我有什么事？”

　　“是我的儿子莽撞了，我为他的所作所为向您道歉。”

　　莱斯的回复很快，现在已经是深夜，江瀚没有想到莱斯竟然还没有睡，看来莱斯非常关心自己儿子的工作。

　　“没有管教好他我也有责任，为表歉意，我想请你吃一顿饭，地点在中心花园附近，明天早上八点，您看如何？”

　　看见这个消息，江瀚有些理解莱斯为什么会被人认为是刚正不阿的悬浮车设计师。面对儿子的错误，莱斯没有选择袒护而是干脆利落地承认，目前看来是位称职的父亲。

　　个人终端的消息提示声响起，江瀚扫了一眼，是安娜给他发来的消息。

　　“江老板，看到你的澄清我很欣喜，恭喜你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今天我在店铺门前想告诉你的是，莱斯特地去医院询问你的精神力检测报告，并要求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他，你要小心。”

　　江瀚本想同意莱斯的邀请，本着蹭吃蹭喝的目的去参加莱斯的饭局，但是看到安娜的消息他又有些犹豫。

　　从查尔曼的举动看，他是位鲁莽的修理师，做事横冲直撞，所以破绽百出。但是他能嚣张至今的原因来自于父亲莱斯手握的权力。伪造尔斯曼区居民身份，一定不是查尔曼能独自做到的。如果说这件事中莱斯没有给自己的儿子任何帮助，江瀚不相信。

　　如果这样想，那莱斯请他吃饭的动机需要考虑。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去还是不去。

　　“江老板想去做什么，就去做，我会暗中陪着你。”陈霖从江瀚的眼神看出了他心底的犹豫，手上擦头发的动作不停，向江瀚郑重许诺。

　　江瀚被这句话震住了，一下子说不出任何话，这句话的分量太重，重到江瀚喘不过气来。他和陈霖才认识了两个月都不到，陈霖就敢把自己的所有信任交付于他，他有些承受不住这沉甸甸的心意。

　　“谢谢你，陈霖。”江瀚心中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用苍白的语音表达自己的谢意。

　　来到这个星际世界时江瀚孤身一人，他也做好了只靠自己的准备，但没有想到一次偶然的相遇，让陈霖和他并肩同行。他原以为自己要一个人面对滔天巨浪，但是陈霖站在了他的旁边用最坚硬的臂膀支撑他前行。

　　既然陈霖已经这样说了，那就去做吧，把芯片和莱斯的关系弄清楚，等到斯坦星的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后，和陈霖一起去赫兹星，他想要成为机甲修理师，陈霖是他永远的助手。

　　头发被用毛巾擦得微干，陈霖又拿来吹风机帮江瀚吹头发。

　　江瀚有些不好意思：“陈霖，我自己来吧，我会自己吹头发。”

　　“没事，我挺闲的，刚好趁此机会锻炼一下吹头发的技术。”陈霖不理会江瀚的拒绝，打开吹风机的开关。

　　江瀚明白陈霖在胡说，他知道自己说不过陈霖，干脆依着陈霖的想法，默许陈霖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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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江瀚是被个人终端的消息提示声音震醒的。这让他有些怀念在悬浮车修理店铺工作的日子，那时候他每天早晨都会被新订单的提示音震醒，然后开始他一天的工作。

　　他打开虚拟光屏，上面显示数十条留言，都是问他店铺什么时候开，自己的悬浮车等待维修。江瀚一一回复，解释他最近有别的事情要忙，店铺开业会通知大家。

　　餐桌上只有陈霖在等着他，王衡警官顺利入职之后，事务繁多，经常早早出门，留下江瀚和陈霖两个人呆在安全屋。考虑到八点要和莱斯一起吃饭，江瀚只是简单喝了杯温水。

　　乘坐悬浮车去中心花园的路上，陈霖突然对他说:“江老板，如果莱斯替查尔曼求情，让你放过他，你可千万不要答应。”

　　“好，我不会答应的。”虽然江瀚看上去是个温柔极好说话的角色，但是面对这种触及他底线的事情，他不会轻易原谅。

　　到达餐厅，江瀚就被眼前富丽堂皇的大厅震住了。餐厅内摆放诸多价值不菲的珠宝，流光溢彩，闪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江瀚提前十分钟到达约定的餐馆，或许是时间太早了，此时空空荡荡，四周静悄悄。他穿梭在黑色大理石制成的餐桌间，走路的声音清晰回荡在大厅中。

　　机器人引领江瀚走到一个偏僻的包间，这个包间不像大厅那样灯光璀璨，只在餐桌上留了一盏暖黄的小灯，他一眼就望到了灯旁边的莱斯。

　　莱斯头发灰白，神情严肃，眼角的皱纹暗示了他的年龄。他身穿黑色的西装，胸前别了一个宝蓝色的胸针，袖口同样别了一颗蓝色的袖扣，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看上去是位颇具注重自己形象的人。

　　莱斯看见江瀚，起身为他倒了杯酒：“江瀚先生，您好。您想吃什么？随便点。”

　　机器人为江瀚拿出位于虚拟光屏上的菜单。视线扫过餐桌上花里胡哨的名字，这些菜名让江瀚犯了难，他以前只吃过料理包，没有去这种高端餐厅的经历。便把这份菜单发给了陈霖，让陈霖点菜。

　　陈霖随时关注他和莱斯的进展，一分钟不到就替江瀚做好了选择。江瀚按照陈霖发过来的信息点了几个菜。在此期间莱斯一言不发，整个房间只有一盏灯，照亮了莱斯的半边脸，另一半则隐匿于黑暗之中。

　　这样的的氛围实在太过压抑，江瀚有些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看莱斯的穿着，应该是一个严肃的人，但是请人吃饭却到这个只有一盏小灯的包间，实在有些不合常理，光线昏暗下他甚至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莱斯的神情。

　　终于莱斯开口打破了这片静寂：“江瀚先生，我的儿子查尔曼出于嫉妒去你的店铺闹事，甚至去星网上花钱购买您的信息，我对此感到非常抱歉。我已经责骂过他，并让他在星网上发布道歉，您看这个处理方式您满意吗？”

　　“那买水军这件事情呢？”江瀚听莱斯的回答，只要有确切证据的莱斯都痛快地承认了，可是对于查尔曼可能买水军泼他脏水这回事，莱斯却没有提。

　　“我已经问过查尔曼，查尔曼说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既然请水军这件事跟您并没有关系，那能不能请您在星网上澄清一下。毕竟您也是被诬陷过的人，知道言语的力量对一个人的伤害有多大，查尔曼做过的错事我不会包庇，但是不是他做过的事我们并不想承受后果。”

　　莱斯的双手交叠于桌前，说话时铿锵有力，虽然他现在已经年过半百，但还是能从他眉间的坚毅中依稀看见年轻时的影子。

　　这句话其实很正常，按照莱斯的角度，他身为查尔曼的父亲，自然不想自己的儿子沦落到万人唾骂的境地。但是江瀚并不能保证查尔曼与水军这件事丝毫没有关系，只有查尔曼伪造了自己的身份打听江瀚的情报。

　　“那查尔曼是怎么伪造新身份的？尔斯曼区居民都只有一个账号。”

　　“这件事情我已经问过查尔曼，他说这个账号是从星网上购买的，您知道的，在星网上买到这样的账号也不奇怪。”

　　如果江瀚没有查明查尔曼账号的来历，他可能就信了。此前王衡把查尔曼的账号查得一清二楚，从星网上购买的账号怎么能通过斯坦星的居民认证，要么是查尔曼自己在说谎，要么是他们这对父子一起撒谎。

　　“恕我不能接受您的请求，这件事情尚未有定论，警局也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我现在澄清查尔曼和水军无关还是有点为时尚早。”

　　江瀚说完这句话以为莱斯会纠缠几句，没想到接下来的回复让他睁大了眼。

　　“江瀚先生，您想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