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9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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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斯内普院长的办公室出来后，我一直很紧张，思绪也非常混乱。
这两天，我把心思完全放在调查那晚自己究竟是如何摄入迷情剂的。就像是逃避似地，拒绝回忆或思考德拉科那天早晨说的话、躲开他和布雷司他们、甚至对他眼中流露出的受伤和期盼选择视而不见，还不停安慰自己说：“不要紧，他现在还处在魔药的控制下，等查清一切、找到解药后再说吧”。
就这样逃开了，用这些连自己都觉得虚假的借口。
可谁知原本以为需要费好一番功夫的事情，竟然仅用一天的时间就查到了全部。因为根本没有阴谋和陷阱，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巧合堆积而成的“意外”；而德拉科也并没有处在任何魔药的控制下。
这就是说……
茫然无措的空白感瞬间涌上心头，仿佛置身于迷雾中许久、完全失去方向感的人忽见前方似有灯光闪烁，照亮了周围的景物，还没来得及欣喜，突然刮过一阵大风，非但没有吹散雾气反而又带来一片浓雾。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我甚至忘记惧怕面前院长生硬的语气和似乎想将我抽筋剥皮般愤恨的目光。
斯内普院长对我这个侮辱了自家教子的无耻之徒显然是连一贯的冷言冷语都不削于施舍，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少的字数说完该说的东西后便干脆利落地将我“请”了出去，直到厚重的木质大门在背后被“砰”的一声甩上时，我才惊醒。
地窟走廊里阴冷的温度又让我清醒了几分。
虽然不是德拉科想要的回答，但还是和他说一声吧，有关他的身体状况和一切的缘由。即使斯内普也许已经告诉过他了，即使对于他的告白，自己依旧不知该怎样回答，但这种扭扭捏捏、拖拖拉拉的状况，自己实在是不想让事态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如果德拉科是普通的女生的话，自己当然会勇敢地承担责任；可他是男人，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假如他那天早晨没有对自己告白的话，不管是被揍一顿还是被要求永远不出现在对方面前，自己都会毫无意义地应承下来的。哪怕是必须现在就辍学或永远不踏入魔法世界、甚至是折断魔杖，自己都不会犹豫一下。
毕竟自己做出了这种事，即使被人要求以性命相抵也没什么奇怪的。不管那些耽美小说里是怎么写的，现实生活中可以说一句“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后便抛之脑后的豁达男人可是少之又少的，特别是异性恋的男人对这种事情更加在意。
不过，德拉科应该不是吧…
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绪又兜回到德拉科的告白上，我连忙放弃思考，皱皱眉，摇了摇头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抬头环视四周。
这才注意到自己意见在院长办公室门前站了很久了，幸好今天是周六又临近期末考试，学生们都忙着各自的事情，就算不是，也没人会不要命地在“老蝙蝠”的地盘上晃悠。而唯一一个有勇气又有不良意图的学生恐怕还处在朋友“临考复习”的重压下，暂时脱不开身。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迈开步子向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在走过第一个拐角处时，一个人影从眼前闪过，迅速将我拉进旁边的魔药课教室。
在进入教室后，被握着的手就立刻被放开了，因为走神而已经错过挣扎时机的我只能暗暗握住魔杖，小心地戒备着。可当对面的人转过身，拉下校服外袍的兜帽后露出那颗金灿灿的脑袋时，我呆住了。
是德拉科。
不管刚才做心理建设时的口气有多坚定，在面对本人时，我依然下意识地立刻移开了目光，不自在地看着旁边，小心地选择语气和用词，蹉跎着不知从何说起。
“那、那个…德拉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才刚开口就被德拉科强势地打断了。仔细听的话，会发现他语气中努力压抑的愤慨和…些许幽怨。
“诺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德拉科又重复了一遍，“教父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抬头望向他，却因为他神情中流露出的受伤而再也移不开眼睛。
心痛。
我，不想看见他这样的表情…
还来不及仔细咀嚼自己这样的反应，就被德拉科继续说的话引开了注意力。
“好过分，诺伊。”他低下头，像是拼命压抑着什么一样捏紧了拳头，用接近低语的声音快速地说，“你怀疑我是不是中了迷情剂什么的，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相信我那天早晨对你说的话么？你觉得我喜欢你不过是中了迷情剂后的胡言乱语…不是么？！”
德拉科越说越激动，抬起头，慢慢地向我逼近。迫于他那股气势，我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后退，当背后撞上墙壁的同时，德拉科也恰好用近乎吼叫的音量叫出最后一句，忽然伸出双手突然撑在我头的两侧。
被困在德拉科制造出的那个狭小的空间内，我无法避开他的目光，只能愣愣地、看着那近在几尺的俊美脸庞，露出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悲伤。
胸口的苦闷和抽痛一点点加剧。
“我是那样喜欢你，明明知道你的样子不对，却还…我知道你突然听到我的告白，会有些难以接受。所以就算你这两天一直在避开我，我也没说什么。可谁知道你竟然…！诺伊你，对其他人都很温柔，可为什么？为什么唯独对我，这样残忍？”
听着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看着他眼中的雾气逐渐浓厚，我对德拉科这种泫然欲泣的失落神情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永远以高贵而疏远的贵族气质出现在人前的斯莱特林铂金王子，何曾有过这种表情。
“不是的！”我有些激动地伸出右手握住德拉科撑在自己头边左手的手腕，“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不查清这背后的一切的话，不管我的回答是什么，对德拉科你都是不公平的。另外，也不能肯定那个那个下药者不是冲着德拉科来的。我已经对你做出这种事情了，至少得揪出那个幕后黑手…去找斯内普院长，也是因为这个。我担心，除了迷情剂以外，那份巧克力里还掺了别的魔药。而且，我不想…”
情急之下为了澄清德拉科的误会，我忍不住把心底的话一股脑儿地都说了出来，等注意到德拉科脸上的愕然时，才发觉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脸上一热，我闭上了嘴，转开了视线。
“诺伊~你不想什么？”德拉科轻声问着，缓缓缩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本来两人之间就只有一臂不到的距离，现在，更是近到可以感觉对方的呼吸轻轻拂过，痒痒的。
“我不想，德拉科你对我告白，只是因为迷情剂的原因。就算德拉科也许因此而不想报复我，我也不想这样。我，讨厌那样！哪怕德拉科你恢复清醒后是愤怒到想杀了我还是再也不想见到我，我也不要那样！”
从刚开始的动摇害羞道最后的坚定，我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德拉科。
“……噗，啊哈哈~”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笑了出来，“那么，清醒状态下对你告白的话，诺伊你就会相信了么？”
“啊，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才毫无所惧的气势瞬间消失，我慌乱地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想表示自己愿意承担任何责任或惩罚的发言会被德拉科理解成那样。
刚才两人都站着不动所以不觉得，可现在一放松下来，就觉得彼此之间实在是靠的太近了。我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德拉科突然收拢手臂，把我圈进怀中。
吓了一跳的我挣扎起来，却悲哀地认识到两人不管是力量还是体格上的差距是如此的明显，德拉科环在我身后的手臂在我的推拒下几乎是纹丝不动。虽然我也认真地使出全力，可这也太…那个巧克力里除了迷情剂之外一定还放了增力魔药之类的东西或者迷情剂这种春药性质的魔药其实和毒品一样有着神奇效果。不然我到底是如何压倒比我高还比我壮的斯莱特林找球手的？
“总~而~言~之，我的意思是，不管怎样的惩罚我都愿意接受。只要能让德拉科你消气的话~！”
再次严肃重申自己的决定，终于让德拉科止住笑声，端正了表情认真地看向自己。
“惩罚，吗~？”像是要好好琢磨这两个字的意思般，德拉科拉长了语调缓缓地说，手臂也不自禁地放松了力气，我连忙挣开他的怀抱，站到3步远的地方去。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终于重获自由而小庆幸一下，刚抬起头来便看见德拉科如同想到了什么好事情一般，勾起一边的嘴角转过眼来望着我。
心中“突”地一跳，我摆出一副严肃的事情，准备听取自己的惩罚项目，努力忽略那股不好的预感。
补充：
当诺伊用一脸极其格兰芬多的表情，坚定地表示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时，小马尔福先生的脑海中一瞬间的确滑过无数限制级画面，从“现在、立刻、马上让我上一次”这样的即时生效版到“和我签订伴侣契约负责”那样的终生套牢版。
一个又一个煽情镜头在眼前浮现，各种姿势、表情、声音…德拉科差点忍不住就这样在魔药教室里就把人按倒后吃抹干净。反正教父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思了，肯定不会来打扰的。
最后，为了避免自己立刻变成狼人，德拉科不得不乘诺伊不注意的时候深呼吸了几次才平息了体内兴奋到快接近沸腾的血液。
当然，诺伊的挣扎和再次重申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望着面前少年坚决的眼神，德拉科非常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谁能料到过去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服下复方汤剂变成女人去色诱别人的诺伊竟然会在这种事情上如此的“有原则”，表现得像个死脑筋、不开窍的笨蛋狮子！明明他刚才说的话已经接近于表白了，还是极其热情的那种。如果被想象力丰富又八卦的小獾们听到的话，一定会出现许多浪漫到极致的版本吧。
可是，这么清楚的事情只要长眼睛有耳朵的人都发觉了，为什么说这些话的本人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呢？
恩…果然是因为那个，负罪感吧。
但现在告诉他实情非但不能让诺伊认识到自己的真实感情，只会导致他对自己彻底失去信任。所以，还是只有慢慢来了么？
即使不是百分之百地回应，德拉科还是希望诺伊和自己在一起不是出于愧疚或自责，而是真的爱上自己了。
更何况，诺伊的底子自己还没完全摸透呢，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为了今后长久的幸福生活，德拉科好不容易才没把“从今晚开始搬进我的套房同居”这个要求说出口，沉吟了一番，最后说到：“惩罚什么的，我怎么可能做得到？诺伊你突然消失的话，难过的人还是我啊。”
说到这里，德拉科还故意顿了一下，为了能让诺伊好好看清自己脸上的苦笑。在瞥见对方露出痛惜的神情后，才缓缓地继续说下去。
“不如…你帮我熟悉麻瓜世界吧。不是像布雷司和西奥多那样只是了解有钱麻瓜的生活方式，我想知道的是诺伊你在麻瓜世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就算要和你一起住在孤儿院也无所谓。”最后那句话，德拉科特意用试探加请求的口气小心地说出来。果然成功地等到了诺伊的动摇。
很好，这样就不用想办法去套蛇怪的话了。运气好的话还可以顺便甩掉海尔波这个跟屁虫，现在战争结束了，黑魔王被消灭了，蛇怪的处境就变得有些微妙了。不管蛇怪的控制权最后落在邓布利多的凤凰社还是已经被以父亲为首的革新派贵族控制的魔法部手里，反正不可能允许海尔波永远对一个巫师言听计从。
至于诺伊松口同意让自己踏入他藏得密不透风的“秘密基地”，德拉科还是蛮有把握的。
德拉科才不相信诺伊真的会忍心让他去住孤儿院，特别是在目前他对自己心存愧疚的情况下。说不定除了那处房产，自己还能在和诺伊培养感情的同时套出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诺伊的身世。
诺伊被送到孤儿院以前的事情，不管自己用怎样的手段都查不出一点消息。
这一直让德拉科很不安。即使是神秘的东方巫师中说不定也会出现有强烈家族意识的存在，如果诺伊是某家族不幸遗落在外的继承人的话，也许会有被发现后带回的一天。
即使万幸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就像教父昨晚说的一样，对魔法世界并没有太强留恋的诺伊在毕业后回到麻瓜世界的可能性也很大。
麻瓜出身的巫师毕业后留在魔法世界定居的人并不多，特别是男巫。利用麻瓜们没有的魔法天赋，他们在麻瓜世界的地位和生活水准往往会比在魔法世界时更高，所以除了对魔法世界有着异常高涨且经久不衰的格兰芬多和部分学了7年魔法可控制力已经差劲到还不如10岁孩童的赫奇帕奇，大多数不是出自魔法世界这个原产地的巫师女巫们还是“哪儿出的回哪儿去”，特别是对自己所掌握的知识量多少有着十二万分执着的拉文克劳。
诺伊有着拉文克劳般对必要知识的渴求，也会像赫奇帕奇一样偶尔偷闲，再加上他对麻瓜电器溢于言表的钟情和喜爱(为了看耽美小说)，诺伊毕业后回麻瓜世界继续深造的可能性很大。实际上，德拉科就曾见到过诺伊在万应室里翻看与此有关的麻瓜书籍，也听到过他和赫敏就“巫师毕业年龄是否过小”、“从霍格沃茨毕业后是否需要回麻瓜世界继续上大学”之类的话题进行深入讨论和比较。
于是，德拉科在害怕担心的同时也决定了：要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制成枷锁，欲望、爱情、家庭，一圈又一圈地缠住他，一点又一点地收紧，最后，诺伊的归处只有自己身边。
不过，有时候逼得太紧也许会起反效果也说不定。既然学期结束后能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可以独处，那现在就暂且放他一马吧。
所以，这个决定和昨晚教父指责他在快要O.W.L考试时出手的行为太不厚道一点关系都没有。
德拉科异常坚定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9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