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狂想曲》落英痕

93、第93章

　　布雷司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再望了望对面明显已经走神的好友，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走神其实也并不贴切。

　　平时经常和他们一起行动的诺伊现在好像一直在避着德拉科，还总是一副皱眉深思、心事重重的样子，昨天魔药课时还差点炸了坩埚。而德拉科也表现得很奇怪，只要和诺伊同处一个空间，注意力基本上就全部放在他身上了；特别是在对方的视线也转到自己这边时，德拉科就会用很受伤很委屈但又期待万分的表情回应他。看得自己和潘西他们这几个从小和德拉科一起长大的好友周身一冷。

　　这种不正常的状况已经持续两天了。

　　德拉科和诺伊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这件事情不止知道诺伊在情人节那晚一夜未归寝室的他和西奥多知道，整个学院的人都看出来了，也许还有部分善于观察的拉文克劳和唯有对八卦特别敏感的赫奇帕奇。

　　两边都是自己的朋友，而且德拉科对现在的状况显然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真不想多问，可…

　　“德拉科”，在诺伊离开公共休息室后，好友终于恢复了往常波澜不惊的冷静表情。布雷司才酝酿了下情绪准备开口询问，谁知却被潘西抢了先。

　　“你终于把人家吃抹干净了么？德拉科~只可惜结果看起来不妙哦！诺伊这两天明显在躲着你嘛。”潘西在布雷司和西奥多崇拜的目光中，毫不畏惧地开起了德拉科的玩笑。“难道是你的‘情人节计划’出问题了？亏我还帮了你这么多。”

　　“Well~谢谢你的关心，潘西。不过除了非常顺利外，其他的细节部分恕我无可奉告。”德拉科勾起一边的唇角，笑得既满足又阴险，眼中闪烁着快乐和算计的光芒。

　　“随你~”女王殿下耸了耸肩，“不过，你最好还是把人看紧点的。单独行动的帅哥可是更方便下手哦！”

　　“哦？”最后那句话果然赢得了德拉科全部的注意力。他危险地眯了眯双眼，看似不经意地应了一声，其实是在要求潘西说出她知道的全部事实。

　　可就像是为了报复德拉科刚才拒绝分享的回答一样，潘西好像是没有听见似地故意忽略了他。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当时也在场的布雷司不得不开口说明：“我们昨天看见诺伊和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在一起。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谈话内容，但看诺伊那时的表情，似乎有些为难。所以我们在想是不是那个女生对他告白了或是其他什么…”

　　“拉文克劳…是那个叫卢娜的女生么?”德拉科问到。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竟然反常地没有流露出任何嫉妒或恼火的情绪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了然地笑了下后便毫不在意地换了个话题。“关于诺伊在麻瓜世界的房产，有查出些什么么？”

　　“很可惜，除了他在去年7月初神奇且合法地得到一位叫约翰•史密斯的人赠送的房产外，其他什么都没查到。不管是政府相关部分的工作人员还是那位捐赠人本人都说不出那处房产具体的地址，而那份近乎空白的文件竟然还奇迹般地得到了英国麻瓜政府的认可。”

　　“这样看来，知道全部事实的只有和诺伊一块儿‘消失’的海尔波了么…”德拉科诺有所思地说。

　　“那家伙的嘴很紧，能力也很强，可偏偏没有普通斯莱特林对权力或金钱的欲望，又没有家人这种需要守护的对象，所以我们也没什么可以拿来威逼利诱他的东西。”不知道海尔波真实身份的其他三人显然对这个“无欲无求”的学弟很头痛。

　　“没关系，海尔波那边我自己去搞定就可以了。”心中有数的德拉科已经开始暗自盘算能让蛇怪倒戈的方法了。当然，没有表现出来。“谢谢你们。”

　　“哪里~不用谢。因为德拉科你给的报酬够丰厚嘛。”既有热闹看还有为各自的家族赢得与马尔福家族长久的合作关系，这样划算的交易怎么可能会有人拒绝呢？

　　就这样，诺伊在斯莱特林的所有朋友早在很久以前就被铂金王子干脆利落地全部收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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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德拉科接到自家院长突然的传唤时，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边在心中默念着“Finally~”，边淡定地走向魔药办公室。

　　诺伊事后去调查到底是谁、怎样下药、下的又是什么药的行为他在策划整个阴谋之前就预料到了——虽然看起来像个出产于赫奇帕奇的温柔烂好人，但诺伊本质上还是个斯莱特林，不会在知道有人要陷害自己后还无动于衷的。

　　要知道，有仇必报可是毒蛇的天性。一旦触及底线的话，诺伊绝不会像平时一样“一笑了之”。

　　但把教父也牵扯进来，则是在他向诺伊“告白”的那个清早才察觉到的。

　　听完自己热情真挚的告白，诺伊就如他预料般的震惊，然后脸红、慌乱。本以为他会定格在惊慌失措的情绪中并在后面几天都这样混乱下去，直到自己欣赏够了做出更进一步的行动为止——这也算是德拉科为没有如愿把人吃抹干净而设下的一点小小的报复。

　　可是，为什么诺伊那家伙最后苦笑着，一脸为难加怀疑的表情，用无奈的口吻说句“我知道了”就没有下文了啊！

　　当时收到这种回答的自己涌起的那股强烈的难以置信的感觉，德拉科至今难忘。

　　不过等冷静下来后稍稍思考了一下，德拉科就明白了：诺伊一定是以为自己的告白也是因为中了迷情剂的关系。毕竟诺伊后来递过来的巧克力，自己并没有拒绝。

　　以诺伊的性格，就算是冒着会被父亲和教父活吃了或煮成一锅魔药也会把一切都告诉教父，好让他查一下那个迷情剂有没有解药或后遗症什么的吧。

　　嘛~虽然自己难得的告白被对方误解到这种地步有点小不爽，但想到他竟然这么关心自己，德拉科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至于教父那边…自己那点小计谋拿来糊弄下魔药成绩不过是中上的诺伊也就算了，想骗过当今最杰出的魔药大师还是用困难的。不过幸运的是，教父就算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不会当着诺伊的面戳穿自己。现在把自己叫过去，恐怕是为了逼供加了解情况吧。

　　总之，还是去打个招呼好了。以后有什么动作也方便点，比如让诺伊搬到自己套间啦~或者是在制作成功率极高的生子魔药时得到专业指导之类的…斯莱特林里早婚的现象格外普遍，所以教授们因此也对学院里某些行为视而不见，反正小蛇们就算是为了自己和家族的名誉，也不会做得太出格；而是为院长教子的自己，一定能得到不同于一般的特殊待遇吧。

　　想到这里，德拉科微微勾起嘴角，笑了。

　　补充：

　　当斯内普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个最低级劣质的玩笑。如果不是面前这个亚裔男孩儿脸上悔恨的表情看起来是如此真实加上他是自己学院的学生绝对没那个胆子跟他耍花招的话，斯内普会认为这是他一生中听过的最荒唐的事情。

　　要知道德拉科在二年级时就能准确无误地辨认出食物或预料中有无添加魔药了，特别是迷情剂和迷魂药。身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想通过这种手段来达成计谋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自己还在好友的拜托下，曾对德拉科进行过特训。这两种魔药就算气味根据制造者的喜好有不同变化，但那犹如闪烁的珍珠般的光泽和预热便冒出成螺旋形上升的蒸汽对任何一个精通魔药的人来说都太明显了，只要稍微注意下就能识破，而德拉科更是从来就没有失败过。

　　如果真的有人能对自己的教子下药成功的话，自己还真想见上一面。

　　“……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罪大恶极、不可饶恕，所以不管院长您怎么罚我都可以，告诉马尔福先生也罢。可，至少确保德拉科不会继续被我牵连进来…”

　　在自己回神的时候，诺伊的忏悔也快接近尾声了。看着他痛不欲生的眼神和如将赴刑场般的悲壮表情，斯内普很难得地无语了。

　　“把你说的掺了迷情剂的巧克力拿过来，还有你们那晚喝的那种酒和德拉科的药箱。”与其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浪费时间，还不如搞清楚自己的教子到底在搞些什么。所以斯内普很干脆地打断了诺伊继续想说的话，直接下达了命令。

　　在仔细研究过诺伊带来的东西后，斯内普更加肯定了自己原先的猜想。

　　巧克力里搀着的不过是普通的迷情剂，而且还是没有指定发作对象的半成品魔药。虽然配方和普通的迷情剂稍有区别，但多出来的流液草对药效其实没什么影响。

　　问题是那瓶酒和药箱里的两瓶淡绿色魔药。

　　朗姆酒里混有蒸馏过的嚏根草液，可以延缓迷情剂的发作时间，大量摄取的话甚至可以消除迷情剂的作用；而那两瓶淡绿色的魔药其实是薄荷液，加上迷情剂和刚刚喝下的酒的话，会变成效果极强的好感提升魔药并带有一点催情的效果。

　　利用各种药材的特性改变某种魔药成品的作用，能做到这些的人在整个学校里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得到自己真传的德拉科了。

　　于是他打发走了毫无所觉的真正“受害者”，唤来了自己的教子。

　　“晚安，教父。”进门后，德拉科微笑着欠了欠身。

　　竟然连通常只在马尔福庄园里用的亲密称呼都冒出来了，绝对没好事！

　　斯内普这样想到，皱着眉缓缓开口：“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是么？”

　　“当然~我想诺伊已经告诉您了一切并把改交的东西都交给您了，不是吗？”

　　德拉科一点儿也没有诡计被识破的紧张，反而带着一脸和他父亲一样的炫目笑容，抬头挺胸、从容不迫地回答，看得斯内普额角一阵阵抽痛。

　　看着面前的教子，斯内普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因为过去太过专注于成功地担任一位双面间谍，而忘记履行作为教父的最基本的职责，比如教导教子一些基本的道德观念，才导致小时候乖巧可人的教子越大越像他那个没节操、随时散发荷尔蒙的白孔雀父亲。

　　不过斯内普也只是想一下罢了，毕竟作为斯莱特林的他其实也没什么正常的道德观或正义感。耍手段玩阴谋对毒蛇来说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他唯一反感的是德拉科，他的教子竟然会寄希望于迷情剂。

　　在了解到黑魔王母亲的悲剧后，斯内普对迷情剂这种魔药的厌恶便又加深了一层。就连自己的母亲在最后精神恍惚的状态下都从没想过用这种手段重新赢回那个男人的爱情。

　　“…我想我不用再提醒你靠迷情剂或迷魂剂维持的爱情有多么虚假可笑。凡是魔药，总有它失效的一天。就像…任何谎言总有它被戳穿的一天一样。”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其他学生身上，斯内普一定会坚持自己身为旁观者的立场。可事关自己的教子，一向护短的蛇王动摇了。最终，他还是选择为德拉科保持沉默，不仅没有戳穿他，反而出言警告他“别太过分”，毕竟对方也不是傻子。

　　清楚领会暗示的德拉科在知道教父“不赞同但也不阻止”的态度后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不管他先前装得多有理由、表现得多自信，心中其实一直惶惶不安。教父对他的要求一向严厉，而且在某些问题上有着近乎偏执的坚持。如果不小心踩到雷区的话，就连身为教子的自己出声哀求的话都肯定会被拒绝的。

　　总之，教父没有反对实在是太好了。

　　终于放松下来的德拉科不由自主地开始话多起来：

　　“我当然不会去依赖迷情剂这种东西。其实，不管是原本的迷情剂还是后来混合而成的好感提升剂，最多只能维持一天的有效期。因为我只是想确认诺伊对我的真实想法而已。至于诺伊到底会不会识破嘛~只要教父您不把迷情剂的真实情况告诉他，那他调查到最后也只不过会得出‘一切都是个不幸的意外’这个结论罢了。”

　　有问题的是卢娜送的巧克力，最想看到的结果当然是诺伊对那个女生有了防备后不再来往。但如果诺伊还是存有疑虑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亲自跑去询问卢娜的话，自己也不是没有准备。

　　诺伊会发现卢娜在那天下午曾在拐角处和一个赫奇帕奇的低年级男生撞上过，两人都跌倒了，书包里的东西也全部掉出来了。不巧的：，那个男生刚收到的一盒巧克力，不管是盒子的大小还是外包装纸都和卢娜打算送给诺伊的那份一模一样；更不巧的是：因为马上就要上课了，慌慌忙忙地两人拿错了巧克力。于是才有了后来的悲剧（对诺伊来说）。

　　就算诺伊还不甘心，继续追查的话，最后也只会发现是个格兰芬多的混血小女巫，在同学院的姐姐准备“加料”情人节巧克力时也偷偷插了一脚罢了。

　　反正只要不知道朗姆酒和疑似解酒药里的小陷阱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对于这一点，德拉科还是很有信心的。

　　“还有，怎么能用谎言这么难听的词来概括这一切嘛~虽然对我来说那位是个无与伦比美妙的浪漫意外。但如果硬要说的的话，这其实只是个误~会罢了！”有些得意忘形的德拉科连咏叹调都出来了，不过在自己教父几欲杀人的眼神死光中，消停了下去。“我从来没承认过那位真的有发生过什么，是诺伊自己误会了。毕竟，像父亲说的那样：斯莱特林的伴侣之间是不存在任何欺骗或谎言的，但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误会还是在允许范围之内的。”

　　其实父亲的原话中还有一句：“有时候这些误会能让两人之间擦出意想不到的火花。”但看看教父现在的脸色，德拉科觉得还是稍微有所保留的好。

　　无伤大雅的小误会…他还真敢说。

　　斯内普在心中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等等！他刚才说…

　　“德拉科，难道你父亲先前已经知道你的…打算了？”斯内普顿了顿，终于忍住了冲动，换上一个比较中性的词语。

　　“恩…真要说的话，父亲并不能算是知道吧…虽然我已经告诉过他自己对诺伊的想法，但具体的计划父亲并不了解。他只给过我一些建议。”

　　“什么建议？”眼角一抽，斯内普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说：‘一定要记得用避孕咒。毕竟因怀孕而休学，不管是对你们两个人还是家族的名誉来说，都有些不光彩。当然，如果真的无可避免地发生了这样的状况的话，请至少确保孩子是在庄园里降生的。毕竟这是我们家族的传统。’”

　　斯内普压抑已久的怒火忽然有了发泄的对象。他揉着额角，没好气地对自己的教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然后立刻提笔开始制作吼叫信，收信人当然是自己那个白孔雀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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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第二天，刚刚踏入魔法部的马尔福部长收到了他升职以来的第一封吼叫信，信中除了以大部分人都非常熟悉的辛辣讽刺口吻质疑了他身为人类的智商和作为家长的最基本的品德。

　　冷静地听完全部内容的马尔福部长非常淡定地用一个无杖无声的“清理一新”处理掉那堆吼叫信自焚后留下的灰尘，挂着和平时无异的贵族式假笑，昂首挺胸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恩~这样看来，小龙应该已经得手了吧。还蛮有效率的嘛。说起来，哈利追求西弗的计划不知进行到哪一阶段了？唉~年轻人就是经不起挫折，总是需要旁人的不断鼓励。过会儿还是写封信去关心一下吧。”

　　在去办公室的路上，马尔福部长突然察觉到自己因为最近事务太多，导致已经许久未对好友表示一下关心，并为此而自责不已。作为弥补，他决定帮助好友的恋情尽早圆满，以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