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谍影》阳光普照

6、第六章

　　从家具厂出来已经是中午了，庄智杰来到报社对面的一家餐馆里，他刚一进去就看见何雯丽坐在一张餐桌前向自己招手。庄智杰快步走过去坐下。
　　何雯丽问：智杰，你想吃点什么？
　　你呢？你点的什么？
　　我要的是小笼包，他们这家的小笼包做的很有名，要不你也来一份吧？
　　好啊！我从回来到现在还没有吃过南京的小吃呢，我最后一次吃小笼包应该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何雯丽一听不禁乐了，“你可真行，这样的事情你还记得。”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庄智杰倒了一碗茶。庄智杰端起茶碗“咕嘟嘟”就把茶给喝完了。何雯丽看他这个样子又笑了，说道：你看你，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怎么行为一点也不斯文。
　　庄智杰放下茶碗笑着说：今天上午我办了不少的事情，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到了这里才觉得口渴的厉害。
　　何雯丽关切的问：怎么样，厂子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庄智杰又喝了一碗茶说：挺顺利的，厂子里留守的那些人，他们都很尽责，要不了几天厂子就都可以开工了，这两天我还抽时间去拜访了几位我父亲以前的好友，他们都表示愿意为我提供帮助，把厂子尽快的开起来，明天我准备再去拜访几位我父亲以前生意上的伙伴。想听一下他们的建议。
　　智杰，你不是说让我帮你办厂子的复工手续吗？我都和那些部门的头头打好招呼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今天下午可以吗？我下午没什么安排。
　　当然可以了，你什么时候去都行，其实那些手续办不办关系都不大，主要我是想让你认识一些部门的头头，将来他们对你的生意会有帮助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我们吃完饭就去……
　　晚上，何雯丽约了几个文化界有名望的人吃完饭，席间还专门把庄智杰介绍给他们，到了晚上十点多庄智杰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庄智杰刚进家门，吴妈就迎上来，看着一脸疲惫的庄智杰心疼的说：“大少爷你看你这段时间忙的，连个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累坏了吧，呦，你今天怎么喝酒了？我去给你做碗醒酒汤。”
　　不用了吴妈，我没事，都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
　　那也好，你也赶紧上去休息，你看把你累的。庄智杰刚走到楼梯口，吴妈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大少爷，白天有位王小姐都打了几回电话了，象是有什么急事，我问她她也不说，一听你不在她就把电话给挂了。这位王小姐是谁呀？以前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吴妈，她是我新认识的一位朋友，没事了你去睡吧。”说完庄智杰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刚坐下，吴妈就给他端了一大杯泡好的茶上来放在了床头柜上，庄智杰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吴妈。吴妈嗔怪道：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好了，你快点休息吧。说完转身下楼。
　　庄智杰正觉得口渴，端起茶来还没喝两口，电话就响起来了，庄智杰心想一定又是王丽娜打来的，接起来一听果然是她。
　　丽娜，回南京这几天你一切都还好吧！我听吴妈说你白天打了好几个电话，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再说早给你打电话能找着你吗？”一听就知道她的怨气很大。
　　怎么了丽娜，我刚回南京，有许多生意上的事情都要去办，我这也是忙了一天刚进家门。你这么急找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然了，你是大人物吗？肯定会很忙了，才回来报纸上就大肆报道什么归国侨眷，爱国华侨为报效国家回国投资等等消息好不风光哟。”王丽娜在电话里不停的挖苦着。
　　丽娜，你就别取笑我了，谁知道那些记者都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在报纸上乱写，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好好做生意来的，那有象报纸上说的那么好。
　　“是吗？是那些无聊的记者乱写的吗？”难道不是你那位漂亮的女同学专门为你写的吗？
　　庄智杰心里不由得一惊，‘这么快她就知道的这么清楚，看来何雯丽的提醒是有道理的。’嘴里却说：“那何小姐可能也是为我好，想尽快扩大影响，为以后做起生意来提供方便嘛。”
　　她对你可真够用心的，是不是这几天她都陪着你呀？怎么样，有美人相伴左右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你该不是有美人陪伴就把我这个新朋友给忘记了吧？
　　看你说的，我这几天为生意上的事情到处奔波，何小姐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我有事找她帮忙也是正常的，何小姐这几天为了帮我办事，把她也累的够戗，你怎么还在背后这么说人家呢。再说我这几天忙的连个好觉都睡不上，那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象我今天回来的还算是早的，前两天我都是到了半夜才进的家门。
　　“好吧，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没有编假话骗我，要不然看我怎么对付你。怎么样跑了一天挺累的吧？我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你不生气吧？”王丽娜的语气突然变的柔和起来，原来她刚才都是在有意试探庄智杰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庄智杰心里顿时沉了下来：“她对自己的话这么肯定，看来自己这几天的行踪都被他们掌握清楚了，王森果然已经派人监视自己了，虽然自己这两天也感觉到好象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但自己所做的都是和生意有关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太在意，让他们监视也好，这样反而会增加他们的信任感，不过以后行事一定要更加小心了。”想到这他故意说：“丽娜，你能给我打电话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我这几天也想给你打电话，可又不知道你的号码，你能来电话，我真的很高兴。我们自从回到南京后就一直没有见过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算是叙叙旧吧，你看怎么样？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算你还有良心，不枉人家整天惦记着你。
　　丽娜，听你刚才的话，你好象对我这几天的行踪很了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行踪，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过几天你自然会知道了，其实对你的行踪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要不然今天白天我也不会找不着你，你不要你以为就只有你那个女同学关心你，人家也一样是关心你的。你看都这么晚了我还给你打电话告诉你这些事情，我这也是心里着急，害怕你无意间做了什么事情被别人抓住了把柄那就不好办了，你要知道我这么做可是严重违反规定的。王丽娜的嘴巴象机关枪一样，“突突突”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听你的意思，我是被监视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再说有谁会对一个做生意的人感兴趣。”庄智杰故意在装糊涂。
　　哎！王丽娜叹了一口气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你是大人物呢？一回来就搞的满城风雨的，再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把动静搞的那么大，那还不得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呀，也就是今天我告诉你了，要不然你现在还蒙在鼓里呢。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等过几天调查完就没事了，到时我给他们说一声，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做你的事了，不过你要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也是一样会知道的。王丽娜话里有话，庄智杰也听出来她指的是什么。但他仍然装做很不理解的样子说：“想不到，我一个平民百姓还会受到这么重视，竟然被监视调查了，看来我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了，要不然被你抓住把柄，那我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就你还平民百姓呢！你就别在这卖乖了，你看看报纸上是怎么说你的吧，那上面全都是赞美之词，一下子可就把好多人物都给比下去了。你要是平民那别人都还不活了。”王丽娜又在调侃他。
　　好了丽娜，我算是服你了，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反正我在你面前也藏不住什么秘密。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快点把我头上的这个“紧箍咒”去了才好，虽然我做的都是正经事不怕别人调查，可是整天在别人的监视下做事，换作你也一样不好受吧。
　　我知道了，你就再委屈几天，只要调查结果一出来，我一定让他们把监视你的人给撤了。
　　那这件事我就拜托你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俩个见个面吧？你看我们回到南京都好几天了，除了能和你通通电话之外我们连个面都见不着。
　　“这个嘛...”王丽娜迟疑了一下说道：还是过几天吧，到时我把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这样总行了吧？
　　这也只能由你了，反正我又找不到你，那象你这么神通广大，对我的行踪了解的这么清楚，不过下个星期天我在鸿福大酒店有个宴会，想宴请一些知名人士，以此联络一下感情，为以后的生意铺铺路，到时你能参加吗？
　　你那个女同学她也去吗？
　　那当然了，我才回来几天能认识几个人，她到时还要帮我联系不少的名人来参加宴会呢。
　　“既然这样，到时我争取能去。”王丽娜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到下个星期天还有八天的时间，如果催的紧一些，关于他的调查应该可以结束了，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想到这她说：“到时说不定我也可以给你联系一些重要人物去参加你的宴会呢。”
　　“真的吗？”庄智杰做出惊喜的样子，“那我可更加期盼着那天你能来了，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多认识一些对今后生意有帮助的人物了。不过在宴会之前你能把监视我的人给撤了吗？
　　王丽娜想了一下说：这个应该问题不大，再说，你干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是没有什么好怕的，不过，要是被别人知道我被监视了，还以为我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呢，那样别人就不敢和我来往了，那会对我以后的生意有影响的。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只要你没问题，我肯定可以帮上你，你不要以为就只有你那女同学会帮你。
　　如果是这样我可要好好谢谢你。
　　我可不想让你谢我，如果你再说谢，我就不帮你了，好了挺晚的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呢，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两人互相道别后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庄智杰心里想：看来王森的这个军统情报处确实不可轻视，他们对任何一种异常都会做出反应，难怪在自己离开延安时李主任叮嘱自己一定要对这个人多加小心，别看他只是一个少将处长，但在国民党内许多职位军阶比他高的人都不得不给他面子，因为在他的手下拥有着遍布全国的情报组织，他要是想对谁采取手段，那这个人几乎就没有秘密可言，所以那些国民党的高官们无不惧他三分，轻易都不愿得罪他，就拿自己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商人都会引起他的注意，而且还不惜动用人员对自己进行监视和调查。王丽娜之所以不跟自己见面，也是因为他们正在调查自己，好在自己的身份都是真实的，他们也查不出什么。不过在以后的行动中一定要更加小心才对。
　　其实，庄智杰有一点没想到，他之所以这么快就被监视调查了，最主要的原因是那天刘秘书接完王丽娜后，把他和王丽娜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王森。王森一听自己的女儿和一个陌生青年在一起，他立刻做出了反应，派人通过轮船公司查到了庄智杰，然后就命人先把庄智杰监视起来。那天下午，他还听到女儿一回来就在给一个人打电话，而且表现的还非常关心对方，这就更加重了他的疑心，今天一早他又在报纸上看到了有关庄智杰的消息，于是就命令南洋情报站的人调查庄智杰的底细。他做的这些都是瞒着王丽娜进行的，没想到这件事还是被王丽娜知道了，中午王丽娜跑到办公室和他争执起来，非要把监视庄智杰的人给撤了，王森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最后只好骗王丽娜说，庄智杰上面点名要调查的人。
　　王丽娜听了以后也没了主意，不过又转念一想，调查一下也好，如果真的查不出什么，不但自己放心了，而且父亲那头也好说了。不过王丽娜又害怕庄智杰真的做出什么不利事情来，所以，她才急着打电话告诉了庄智杰，以免他做出了让别人抓住把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