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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蚱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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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风，热，粘还夹杂着海水的味道，曹小宇和徐子航出柜之后，明目张胆和于鹏腻歪着，徐子航看得牙疼，所以赶紧溜出来。
他以前没少帮孙琳琳拍写真照，所以打电话跟孙琳琳约拍，孙琳琳答应得很爽快。加好她的小姐妹，商量好价钱和出行的时间，他就真的没啥事做了。
徐子航瞥到隔壁绿化带，有几株野草嚣张地横长出来人行道，于是手痒痒地去摘了几颗。
等到秦翰到了的时候，就看见他家那个大龄儿童靠在酒吧门口，手上拿着几颗野草在编蚱蜢。
这场景就像回到了小学门口一样。
小时候的秦翰早熟高智商，别人在流着口水玩沙子，他自己能在一边安安静静看绘本看一天，别人在嘻嘻哈哈追逐打闹，他能坐在位置上自己玩奥数。上学的内容过于简单，老师们也默许他自己看自己的，但秦教授夫妇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所以并不想让秦翰太快跳级。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和同龄人的差距，使得秦翰在学校压根交不到朋友，他加入不了同龄人的游戏，同龄人也因为秦翰的聪明，有的崇拜他，有的嫉妒他。
一直到徐子航出现前，小秦翰都是孤孤单单自己一个人的。
刚开始他确实是烦这个小孩，但是他话少，喜欢不喜欢都不说，想着冷着他几天，这小孩很快就喜新厌旧，找别的人玩了。但没想到小孩能坚持这么久，天天放学就蹦出来，沙地上的石子，操场上长的白蘑菇，草地上的小野花，自编的小蚱蜢，每天变着花样塞给他。
他以前收到的礼物，无非是模型，小汽车，小说或者是假期的夏令营，模型他只是放着，汽车不玩，小说和夏令营就是用来打发时间无所谓喜不喜欢。他从没收到过这么原生态的，粗糙的礼物。小孩子小手脏兮兮，指甲缝还有着挖泥抠草的残留，一黑一绿的，脸蛋红扑扑，一脸兴奋地把东西塞过来，秦翰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从那时起，秦翰放学回家的路不再是安安静静的，徐小航总会叽叽喳喳地朝他汇报每一天的趣事，并且把他的胜利品分享给秦翰。徐子航就像一只小狗，自顾自地闯进了秦翰的生活，肆无忌惮地在欢笑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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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航编得认真呢，没发现人已经到了。
“走了。”
“嘿，你这么快就到了。”
徐子航献宝一样把草蚱蜢伸到秦翰眼前：“怎么样，手艺没生疏吧？”
秦翰接过放好在口袋里，说：“不错”
“小时候在村子，爷爷常给我编这个玩，后来到城里，小孩都不兴玩这个。”
两个人开车到商场，傍晚正是家庭主妇买菜的时候，要不就是小情侣，全场只有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走，显得格外的突兀。
徐子航看着前面那对小情侣，女生紧紧挨着男生，走一步对视一眼，走两步抱一抱，简直要亮瞎他的双眼。
今天对他这个单身狗实在是不友好。
徐子航脑子里想着事，眼睛就不够用了，跟着秦翰的后背一点点走，压根没留意前面的路。
眼看就要撞上人家促销摆着的可乐台，被秦翰扯过：“看路，笨蛋！”
秦翰是典型的南方人，口味清淡，他家冰箱长期囤着水果蔬菜鸡蛋鸡胸肉，他家的开放式厨房也是一点油烟都没有，不是没有开火，是他长期都是蒸煮，很少做大火大油的菜式。
但是徐子航的口味跟他是完全相反，他嘴巴挑，喜欢重口。小的时候是没什么选择，秦翰做饭的时候他就蹭，但他自从上了上学和舍友出去胡吃海喝后，什么火锅烤串烤鱼川菜应有尽有，他就不怎么蹭秦翰的饭了。
秦翰在冰鲜区买了条鱼，再去蔬果区挑了些，回头一看，徐子航还停在火锅调料架上。
这几年徐子航基本上就是靠外卖和火锅调味料养活的，他觉得火锅调味包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万物皆可涮火锅，凭他基本等于零的厨艺，但是只要他料包在手，美味尽可取，他为数不多在出租屋做饭全靠火锅底料。
火一开，底料一倒，一股脑地把东西倒进去，棒棒哒~
昨晚和今天的菜，他都是吃秦翰准备的，很健康，很好吃，但是距离想要的味道是南辕北辙。
嘴里都淡出鸟了……
徐子航垂涎欲滴地盯着货架上一排排红得各色各样的包装袋，就跟隔壁巧克力货架下那个六岁孩子一模一样。
秦翰走过去，跟着他一起看。
“哥？买好了”
来了，徐子航只有在撒娇求人或者心虚认错的时候才会主动叫哥，秦翰和这人一起长大很是熟悉这混小子的脾性。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没心没肺得很。
徐子航看着秦翰蹲在货架上认真挑选的侧脸，开心得飞起。
秦翰认真看着货架上的配料表，勉强选了一包看上去还行的，拉着徐子航结账回去。
大包小包地一袋袋，徐子航压抑不住高兴的心情，对着秦翰拎菜的身影，拍照发给了曹小宇。
“今晚涮火锅！”
曹小宇估计又在摸鱼，回复得贼快：“奸情！”
“兄弟情！”
“世上除了我妈，只有于鹏会为我逛超市，逛完超市后还帮我拎袋”
徐子航又想起早上起床那个乌龙，气急败坏地退出微信，然后上去说：“秦翰，我也帮你拿点吧。”
“算了，”秦翰一双丹凤眼看了他那细小的胳膊，再看看他的脚“省得我待会再回头买一次。”
“嘿！你还小看我！”徐子航不服气了，作势弯腰要去抢。
秦翰两手拎着袋子，仗着自己比徐子航高一点，腿脚灵活，像是逗猫一样逗得徐子航扑来扑去。
两人一跑一追的，终于在车前，徐子航把秦翰逼到身后，两手撑着困住秦翰：“我看你往哪里走！”
秦翰喘着气，温热的气流呼出，流到徐子航的耳边，喘息声响在耳畔，徐子航脸一红，刷地，一手拿过一袋子，打开后车厢放进去，还不忘硬着脖子说：“这个算我赢。”
秦翰用手捂着嘴低笑：“你赢，你赢。”
徐子航回到副驾上，心扑通扑通地跳，耳边的热度迟迟降不下来。
徐子航咽了咽口水，想起曹小宇对自己说的话，他心跳得更快了，他想办法深呼吸，把这不正常的表现归到今天受的刺激太多了，导致他反常。
回到公寓，徐子航问：“今晚我睡哪？”
秦翰把菜放料理台，手顿了顿，说：“我收拾好了，就我房间右手边，你直接进去就行。”
不过徐子航想起，自己还没有回去收拾东西呢，自己现在这身衣服还是秦翰的。
他走去厨房说：“糟！我今天忘记和曹小宇说搬过来的事了，东西也还没拿。”
秦翰正收拾菜呢，身上还穿着上班的衬衫西裤，袖子卷起到上臂，屈肘的姿势使得他手臂上的肌肉鼓起，青筋浮起，成熟男人的魅力显露无疑。
“你去我衣柜找找，有一些新的我还没穿过。”
徐子航羡慕地看着秦翰身上的肌肉，他自己也有，但只有薄薄一层，捏起来下面还肉乎乎的。
徐子航拉开秦翰的衣柜，左边清一色的衬衫，下面排列整齐各式西裤，右边是居家服还有运动装，下面还有一些抽屉，看着满柜的三角小布料，他偷偷往身后看，然后拎起来，心里不自主地对比一下，好吧，不但肌肉比他大，连下面也是。
再拉开下面的抽屉，徐子航倒是发现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一个玻璃盒子，里面一格格划分好，装着一只只草蚱蜢。
这些玩意早已经变色，变成枯黄的了，草一旦枯机会变得极其脆弱，轻轻一掰就会断，徐子航没想到秦翰居然还保留着这些东西，都快十年了吧。
在角落还有一个铁盒子，徐子航屏着呼吸，把他拿出来打开，里面全是一些五颜六色的碎石子。
秦翰居然把自己小时候送他的草蚱蜢小石子还保留着！
“找到了吗？”
他没想到秦翰还保管着他送他的小东西。
他小心地把玻璃盒子捧出来，兴冲冲地转身：“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秦翰走到另一边拿起底下准备好的衣服，似乎很淡定，：“你那时候天天送的，不知不觉就攒了这么多。”
徐子航认定秦翰就是个嘴硬心软害羞的人，心里再默念，秦翰对我这么好，我得抓紧好好工作报答他。
徐子航把东西放下，狠狠地用手勾住秦翰的肩膀，用动作来表达自己心里满满的感动。
然后小跑出去，大喊：“我出去帮你做饭！”
徐子航现在心情就好像是一罐摇了又摇的可乐，满得恨不得赶紧砰出，他撸起袖子，拿起洗手盆一个个圆滚滚黄澄澄的土豆开始哼唧哼唧洗。
他会的东西不多，但是洗菜，切块他也能行。
秦翰抱着双手，要笑不笑地斜靠在门边：“认真点啊！”
火锅本来就简单，把东西洗洗，切了切很快就好了。
吃的是鸳鸯锅，除了有超市刚买的麻辣锅底，另一边还有番茄汤底。徐子航偏爱麻辣锅，牛丸牛肚鹅肠一股脑下，一点素的都没有。
徐子航吃得斯拉斯拉的，脸都出汗，舌头也麻了，他不太能吃辣，但是又菜又爱吃。
不同于他吃饭吃得有声有色，秦翰专注于他的番茄锅，营养搭配鱼肉牛肉蔬菜，还能再舀一小碗汤。
徐子航见不得他吃得这么斯文，特意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牛肚，放进加满小米辣香菜辣椒油酱油和香油的蘸料碟。
小小的牛肚每一个缝隙都吸满了蘸料，油亮油亮的，徐子航把牛肚放在秦翰的碗里。
红油沾在白色瓷碗的边缘流下痕迹，这个碗不再那么干净了。
徐子航揶揄地看着秦翰，嘴巴努了努：“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