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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感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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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宇瞧着这两人的氛围，也不自讨没趣，悄悄拉着后面着急赶来的于鹏回去。
最后徐子航还是跟着秦翰离开酒吧。
晚上虽然不是下班的高峰期，但是车流量依然大，每走到一个路口都得停个七八分钟才能通过。
海市的夜晚十分繁华，晚上十点多，穿过旧城区的弯曲狭长的小巷，城中心商贸区灯红酒绿，宽阔的大街两旁全是高档的奢侈品牌，水晶灯的光打在橱窗里，里面的商品闪闪发光，行人三两成群地走，笑声不时传来。
外面的热闹和车内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徐子航屈肘撑着窗户望向窗外，心里五味杂陈，气秦翰自作主张，也气自己没用。
秦翰把他带到自己新租的公寓，从自己的衣服里挑了一件T恤短裤给徐子航，让他先洗澡。
徐子航草草洗完，头发上的水还没擦干净，就这么走出来。
少年的身子修长，穿着略大的t恤，衬着身子略显单薄。客厅的灯没有全开，稍显昏暗的灯光打在脸上，感觉让他显得更小，秀气的脚趾就这么踩在白色的地毯上，站在门口，像是赌气的小朋友。
秦翰走过去，拿过徐子航手上握着的毛巾，帮他一点一点擦干头发“怎么又不擦干就出来了。”
徐子航洗完澡就冷静下来了，人家秦翰好心帮自己还钱，自己还给人家甩脸色看，这也太不知好歹了。
但是刚刚耍完脾气，他下不来台，不好意思张嘴，就这么故意湿着头发出来。
做过无数次的动作，就算分开好几年，但秦翰依然熟练地帮徐子航擦头发，拿拖鞋。
手指的温度隔着毛巾透过来，秦翰个子高，走过来基本上把徐子航整个人都罩住，徐子航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是松木的味道。
他们家小院以前就栽着一棵老松树，他小时候经常喜欢在树底下捡松果，然后跑过去邻居家送给秦翰。
徐子航一下子就心软了，顾不上什么面子，软软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朝你发脾气的。”
秦翰见徐子航还低着头，原本想捧起他的脸，靠近后，又改了方向，最后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说：“我这几年有点存款。那些地痞流氓我见得多，跟他们纠缠，你讨不到好处，倒不如早点和他们撇开关系。等你以后有钱再还我。”
徐子航感动得简直都要哭了，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见过那些个亲戚看着他们落魄后，恨不得和他们划清界限。秦翰和他只是朋友，却一口气帮自己还了一半。
“这房子我刚租没多久，好多房间我还没收拾，你先和我将就一晚。”
徐子航刚刚才感动得稀里哗啦这，这会哪里会嫌弃，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话说以前他也经常留在秦翰家过夜，小学更是经常两个一起睡，但是初中开始秦翰就不太让自己和他睡一床。
徐子航走上二楼的主卧，打开门，房间的装修承接着整套屋子走简约的黑白灰路线，一个张一米八的大床放在房间的最中央，床对面是一张实木办公桌，桌面整整齐齐，除了叠着几本《公司法律师实务》、《法律尽职调查实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砖头书，还放着一些资料。
徐子航有点怀念这些书，伸手去翻。
看到书页上还有当初自己不少涂鸦，不由得笑笑。
以前自己期末背书，背得醉生梦死，就很喜欢一边背，一边在书上写一些吐槽的话。开小差的时候还喜欢画小人画。
看着书页上一个Q萌的戴眼镜小人正用功看书，徐子航笑了笑，那是在图书馆徐子航偷偷照着秦翰的样子画的。
书桌的旁边还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柜，里面是各式的乐高模型。
徐子航看到眼睛都亮了，里面一个个模型他都非常熟悉。
想当初，就是为了这一柜子模型，他才厚着脸皮赖上秦翰的。
他和秦翰本来是邻居，他家换的新房就在秦翰家隔壁。徐子航房间正正对着秦翰房间的窗户，搬进新家的第一天，他一眼就看中了邻居家男孩超大的乐高模型展柜。
徐子航小时候是交给爷爷奶奶照顾的，农村没什么玩具，除了迪迦奥特曼卡片模型，就是旋转陀螺。徐子航不玩这些，他喜欢看动漫，尤其是帅气的机甲战士。进城的第一天他被爸妈带着去商场玩，他一看到那五彩缤纷的模型就挪不动脚，软磨硬泡让父母买了一堆的零件，但他太小了，以前也没接触过乐高，他性子躁也耐不下心去研究，所以一直没有拼成功。
但是他却看到对面家邻居有一个完整拼好的模型，甚至还有一个更大更帅气的黄色机甲，徐子航那时候还不知道有一出电影叫变形金刚，有一个角色叫大黄蜂。
农村土孩第一次羡慕城市孩子的丰富生活。
徐子航每晚回到自己房间都能隔着窗户看到对面的模型，他心里痒痒想要借来玩。
刚开始他站在阳台上，观察了好几天，邻居家最常出入屋子就只有一个保姆，每天七点多男孩出门上学，下午六点男孩放学，平时很少出门。幸好秦翰和徐子航是同一间学校的，所以每天徐子航一放学就会跑到校门口去蹲他，想凑近乎。
徐子航喜欢蹲在校门口的石雕下面，人还没来的时候他闲不住，就拔拔小草，摘摘野花，抓抓蜗牛啥的，见秦翰一出来，他就蹦起来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把自己的战利品都送给对方。
小徐子航认为，吃人手短，拿人手软，只要他坚持每天送“礼物”给对方，对方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那他们就能成为好朋友。
别人都怕秦翰的冷脸，就算是秦爸秦妈面对秦翰的板正的冰块脸都有点发憷。刚开始秦翰还不理他，也不要他送的“礼物”。但是徐子航硬是靠着脸皮厚的特点，在秦翰身边黏了一整年，放学路上小嘴叭叭叭，他自言自语能乐呵一路上。
就这样，徐子航就像小年糕一样，黏得秦翰紧紧的。久而久之，学校的同学老师，甚至使秦爸秦妈都觉得两个小孩玩得挺好。就连节假日休息得时候，秦妈都会主动邀请徐子航到家里玩。
后来许是铁柱磨成针？习惯成自然？两人就这么真的好了。徐子航也如愿以偿地登堂入室玩秦翰的乐高，还拉着秦翰一起去拼乐高。
两个小朋友的友谊就这样一点点积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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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翰洗完澡进来，就见着徐子航聚精会神地扒着玻璃柜看模型。
“还不睡呢？”
“秦翰，你这模型是越来越多了，快连这个柜子都装不下了。”以前徐子航也有一个柜子是收藏这些的，但后来都被他放上二手网卖钱了。
“喜欢？隔壁杂物间还有许多”秦翰看着徐子航发亮的眼睛，笑着说“但今晚不行，明天给你。”
“啊！真的？！”徐子航兴奋地冲过去抱住秦翰，要不是今晚要和秦翰一个房间，他能自己立刻跑去通宵拼。“我还以为你不玩这个呢，没想到你还有啊！”
其实秦翰本来是对着不感兴趣的，家里原本有的都是爸妈送的礼物，但是小时候徐子航沉迷，整天像只小狗一样缠着，磨着，他才陪着一起玩。
后面就算徐子航不在了，他也每年习惯性地去店里买新品，放在房间放着，想着等人回来了，他能够和他一起拼。
“好了，上床睡吧。”秦翰还没床铺好，徐子航已经迫不及待扑到床上。
关灯后，屋子里音乐还透着外面的灯亮，或许发生太多事，徐子航横竖睡不着，但是又不敢动来动去，怕吵到秦翰。
他轻轻地转头偷看，秦翰的睫毛根根分明，闭上眼睛，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淡漠，多了一分温和，鼻根□□，上天好像就是这么的偏心，把最好的东西都凑到了这张脸上。
徐子航在心里赞叹一句，作为同性，他也不得不承认秦翰这脸长得实在好，当之无愧蝉联四年T大校草，难怪那么多女勇士不畏寒霜，前仆后继地攻略。
“睡不着？”
偷看被抓到，徐子航爬起来小声地问：“哥，你有谈恋爱？”
“没有”
“真的？我不信！”
“这么八卦，想谈恋爱了？”
“哪能……我这样的，这不是拖累人家吗……”
“喜欢的都没有吗？”
“…喜欢的倒是有”
“真的！”
徐子航惊讶，甚至心里有一点点酸溜。
秦翰谈恋爱后，岂不是又女朋友了！
想到以前大学舍友谈恋爱后，整天陪着女朋友不着家的样子，秦翰以后也变会这样吗？
黑暗中，房间漆黑一片，唯有窗户一点光亮透进来，秦翰侧躺着，转过头，那双明朗的眼睛宛如黑猫的瞳孔，此时一动不动地看着徐子航。
似乎是嫌徐子航太聒噪了，秦翰一把拉着被子把徐子航整个人罩在下来，然后用手按着，几乎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
“睡觉！”
徐子航被压在秦翰的手臂下，好不容易从缝隙钻了个脑袋出来，脸憋得通红，大口地呼吸着。
差点憋死老子了，徐子航不甘心，却见到秦翰已经闭上眼睛，眼底还有一点不明显的乌青。
算了，先放过你。
啊，秦翰有喜欢的人了，那以后他以后就不能老是缠着秦翰了，想想居然还有点失落……
徐子航觉得自己的心理，就像独生子女家庭，突然爸妈宣布要二胎，惶恐会被分掉独一无二的宠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