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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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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航把秦翰安置在吧台，自己哼着歌拎着保温瓶回到后台。
之前被影响的心情，一扫而光。他这人不记事，天大的事，郁闷一会，被人哄几句，也能乐呵呵的。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徐子航迫不及待地打开保温瓶看秦翰给他带什么好吃的，粥白绵绵的，混着肉丝和鸡蛋，一点小葱点缀其中，看起来十分诱人。
徐子航以前挑食得很，家里的保姆每天都得估摸着他的胃口安排，要不就是秦翰盯着他吃饭。这几年在外奔波的，没有条件也没人管，他平时都是随便外卖应付，吃不下、不想吃就直接跳过，好久都没闻过这家常的味道。
食物的香气勾得徐子航饿得不行，也不用碗了，直接借了个勺子舀起来就吃。
绵密的大米被煮得软烂，一口吃下去，浑身都暖融融的。
徐子航吃得心满意足，浑身舒坦了，钱的事情暂时也被他抛到脑后。
上台的时候，为了答谢，徐子航还专门挑了一首秦翰以前老听的歌，当做谢礼送给他。
舒缓的旋律响起，是一首英文老歌。
if your the rock i\'ll crush against
trapped in a crowd
the music is loud
徐子航不喜欢听舒缓老歌，他喜欢流行乐，中二期更喜欢撕心裂肺的摇滚，他知道的老歌都是跟着秦翰才听过的。
i said i love my freedom to
now i\'m not sure i do
许久没听，但旋律响起，徐子航依然能够很流畅地唱起歌词。这个让他想起，以前每个暑假，他和秦翰躲在别墅里面开空调，秦翰听着歌看书，他则趴在一边摆弄着他的模型。
徐子航唱了大半小时就下场了。回到吧台，就看见一个文静的女孩子羞答答地向秦翰搭讪。
徐子航心里激动，故意找了个远点的位置，留个空间不打扰他们。秦翰看着徐子航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躲在后面，挑了挑眉，又低头对那女孩说了几句，女孩羞红着脸。
有戏！石头开窍了！徐子航在一边看得起劲，简直就像看着孩子谈恋爱的家长。
秦翰主动走过来问：“回去了？”
徐子航故意问：“怎么不跟人家女孩子多聊一会”
秦翰说：“没什么好聊的，又不熟。”
徐子航继续八卦：“那我有嫂子了吗？”
秦翰故意曲解：“那得看你那些表哥给不给力了”徐子航他爸是独子，他也是独子，徐家就他一个男的，但是徐子航妈妈那边兄弟姐妹一大堆，倒是很多表哥表弟啥的。
“我是说你！”徐子航恨铁不成钢，怕秦翰真的看上孙琳琳了，接着说“我看那女孩肤白貌美，长得挺文静。刚刚不是聊得挺好的吗，我看那女孩脸都红了。”
秦翰抢走徐子航手上的杯子，给他再要了杯柠檬水，盯着徐子航说：“没有，要嫂子，你给我一个。”
徐子航被他搞无语了，我怎么给你弄个嫂子，我还能亲自上阵？
秦翰个高，五官精致，宽肩窄腰，为人有礼，气质加持，从学生年代起，不管去到哪里撩得学校的学姐学妹神魂颠倒，没少被人追着告白。甚至连小男生都没能逃过，他有一次偷偷在走廊看到，有一个小男生羞答答向秦翰告白。
但男神自带造冷功能，很少有人能够抵得过。每次拒绝，不留一点机会，快刀斩乱麻，人最后都是哭嘤嘤地逃走。
这次难得看见一个不怕的，还聊得挺起劲。徐子航还以为有戏呢！
徐子航没好气地说：“那你俩聊什么，聊得这么起劲。”
“聊你。”那女孩是徐子航的粉丝，每次徐子航唱歌她都来，刚刚看秦翰一个单着听歌，鼓着勇气去搭讪，没话题就找徐子航当话题了。“那女孩来着听你唱歌，听了一年多了。”
徐子航唱完歌，心里还想着门前那通电话，酒吧这里的排班于鹏已经很照顾自己了，要是再加，恐怕会引起被人的不满，得想些别的法子赚点钱。
“嘿，航子，你也在啊”徐子航正想着事呢，一个带着金项链的光头走过来。
光头搂着身边的女人走过来，身后的杀马特小弟把其余客人都推开。
光头穿着背心，两只粗壮的花臂露出来，后面还带着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发型的小弟，一身的匪气吓到旁边不少的小姑娘。
酒保眼看着不太对，赶紧溜去后台找于鹏和曹小宇。
徐子航把秦翰挡在身后，又默默往前挪，拉开距离。
“刚刚才跟你聊完电话呢，没想到你也在！”
“强哥，过来玩？”
“这不完事了，带着弟兄们过来。你身后着小兄弟，看着眼生，没见过啊。怎么不介绍介绍”
秃头抽着烟，吐出来的烟雾弥漫在周围，坐着懒洋洋地，但眼神犀利地瞄到徐子航身后的人，看着不是一般。
徐子航不想让秦翰对着这群流氓，还在打哈哈“就是个路人，拼个桌的”
“这就是你不对了，刚刚还说这不够钱，转头就来玩。这不是耍着哥几个”
“不是，我……”
徐子航不想让这群人知道他在这上班，不然像以前那样，这伙人三天两头来着要钱，肯定给曹小宇他们惹麻烦。
这群人贪得无厌，胡搅蛮缠，就像烦人的苍蝇。
徐子航原本还很乐观想着，还有几天来应付这群人，没想到倒大霉，能够在这里遇上。
“这你就不够意思了，有钱呢就赶紧先还，这年头行情不好，哥们几个都等着你回去交差呢，不然一家老小都张嘴等着吃饭。你说是不是，后头的小哥。”光头嘴上说着埋怨的话，眼睛却闪着精光，盯着秦翰。徐子航他们家当年家境不错，认识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些年徐子航被自家人吸得差不多，但是他身边却多的是肥羊。
徐子航手还死命地摁住秦翰，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还有没有法子。他家这个烂摊子，他不想秦翰插进来。这些人就是烂泥潭，被缠上了，甩都甩不掉。
秦翰说：“欠多少？”
光头知道这个对方上钩了，露出他乌黑的牙齿，饿狼一样盯着秦翰说：“不多，连本带息还差两百万。咱们也不强求一次清，来日方长，咱们老主顾，长长久久的。”
秦翰点了点头，把手机号码发在纸上：“账户给我，给你先转一百万。以后有事找我，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光头只是想敲打敲打徐子航，顺便得点好处，没想到真的钓到大鱼。马上拿起纸，笑容多了几分真情实意，立马把账号发到秦翰的手机上。嘴上说着客气话，但还稳稳坐在椅子上，等着秦翰转账。
“秦翰！”徐子航着急地扯着秦翰的衣袖。
秦翰按住徐子航的手，轻轻地拍了几下，安慰他。
秦翰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秘书，让他按照账号转钱。
徐子航只能光看着，眼眶急得发红，手紧紧地拽着秦翰的袖子，着急得嘴上冒泡，秦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轻声说：“没事，哥在。”
光头看到转账信息，满意地站起身，猥琐的眼神在徐子航和秦翰两人及其握着的手来回打转，不怀好意地说：“徐小哥，找了个不错的靠山啊，哈哈哈哈，还是你们公子哥认识的人多。”
徐子航见钱都转好了，负气地甩开秦翰的手。
秦翰帮了徐子航还了一笔大钱，徐子航不好发火，就一个人坐着。
他是不想秦翰插手的，一百万可能对于一些有钱人，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刚出社会两三年的社畜，就是个天文数字。
秦翰才工作几年，徐子航不愿意为了自己的事拖累人家，他累的时候愿意向秦翰耍赖撒娇，但他不想把自己的狼狈展现在秦翰面前。
徐子航从小要强，小时候他在小区称孩子王，他要走在最前头，和大孩子打架他也不怕，受伤了，甚至拿着伤口去向秦翰炫耀。大了，秦翰管着他，他学会收敛，但是骨子里的性子还是不变，他是在夸赞和关注下长大了，他家里惯着，外面秦翰护着，顺风顺水地长大，他在毕业前压根没有尝过什么叫挫折。
但是毕业前的一个大坎，他摔得头破血流，爸妈在家里愁眉不展，追债的人追到工厂，追到学校，就连待在家里都整天担惊受怕。父母不得已变卖所有东西，向亲戚朋友借钱，幸亏几十年的好人缘，还有人愿意伸出援手，这帮他们解了燃眉之急，但还有一部分依然在不断滚着利息。他跟着爸妈回老家修养，出发前一晚，他删掉所有的联系人，不愿连累他人。他留爸妈在家，自己一个人在各个城市摸爬滚打，每个月的还款是压在他心头的大石。
等曹小宇带着一整支保安队过来，就看见这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徐子航像蔫了的茄子坐在一旁。
曹小宇冲过去，先抬起自家酒吧主唱的脸，确认一下有没有受伤：“咋的啦，人呢？航子你没事吧？”
这脸要是受伤了，得伤多少女顾客的心，流失多少客人。
徐子航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但也不想和他斗嘴。
秦翰拎了一杯可乐，放在徐子航的面前，放软了声音：“别气了，给你可乐，跟我回家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