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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贺询皱眉:“表兄分明不知这件事,父皇瞒得这么死吗?”
      孟商又开始敲扇子:“太平年代的武将无一用处,所谓重文轻武,不过正是借着这点掩盖最终目标。”
      贺询道:“原来如此,司家关系盘根错杂,甚至胆敢买官卖官,父皇想一除为快,不得不小心谨慎。但贺谊身为皇家血脉,恐怕司家也会抓住这点。除掉了司家,除不掉一个二皇子。”
      孟商刚想开口,手中折扇却被夺了去,“别敲了,无聊就去抄经书。”
      孟商这几天一直在敲扇子,他不烦,贺询都快被烦死了。
      孟商摊手,“经书有什么好抄的?罢了,不敲便是了”
      “贺谊失了外家,肯定斗不过你。掰掉司家,过不了几年,就可以搬去东宫了。届时你就得处理一堆政务,没时间出宫玩咯。”
      贺询这会儿到正经起来了,“本就该以国事为重,哪能天天玩乐。”
      孟商抱着贺询蹭,“不!至少你沐休别跑去加班,那个时间是属于我的。”
      贺询微微别过头,脸上发热,“别闹了……我答应你便是了。”
      孟商满意了,也不打扰贺询读书了。自个儿溜出宫,跑去靖王府给贺询拿了几部兵家典籍回来,让他好好学。
      此后每天,枪法训练也不曾落下。在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下,孟商带着贺询在城外开了处场地,上马交手,力求贺询能在战场上自保。
      昭和二十六年冬,蛮夷来犯,浩浩汤汤,连攻数城,直逼凉州。
      文帝于早朝命群臣推举一主将,率兵抗敌。
      贺询自荐,贺谊、众臣附议推举之。文帝遂拟诏,以大皇子贺询为主将,靖王徐攸为参军,集京城十万大军,与凉州守城大将刘应德汇合支援。
      大军压境,所往无不胜,但凉州所议军密,屡遭他人泄露,严重竟使军中粮草焚毁大半。书至京师,文帝大怒,下令彻查。
      次年春,司家司泽,当朝宰辅,皇后亲兄长,遭国师告发,与敌国通信,天子下令,司家五品以上官员及其七岁以上亲属、幕僚,押入牢中。凡司家举荐官员,具降一品。皇后降为贵妃,克扣一年俸禄。二皇子劝阻不力,罚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出。
      季春月,大军凯旋,新可汗愿意每年进贡,接受管理,而非订立和约,从此俯首称臣。文帝大喜,召开庆功宴,宴请群臣。
      宴会上,无数人变着相打听贺询的婚事,他对敬酒是来者不拒,但一听到来说亲的脸就黑了,沉着脸往那一坐,到最后也没人再敢来问了。
      回府路上昏昏沉沉的,上车前就抱着棵树稀里哗啦地吐了,下车还是孟商抱出来的。
      “殿下,怎么喝这么多?”孟商无奈地抱人回房,“我去给你端醒酒汤。”
      “孟商……”贺询迷迷糊糊地抓住人袖子,“我头好疼……”
      孟商无法,只能叫人送了碗汤进来,抱着贺询给他揉脑袋。
      “舒服点了么?”孟商点了安神香,“起来喝了汤再睡。”
      贺询拽着孟商前襟,非要他喂才肯喝。喝完还凑上前去要了个吻。
      孟商头一次看见这么主动的殿下,想拉着他加深一下吻,结果贺询亲一口就睡了。
      他看贺询睡得甜,只得先给人换身衣裳,抱住睡了。
      次日早醒来的贺询拒不承认昨天晚上是他先亲的,争辩无果,最后被孟商压在床上亲了个够。
      孟商还扬言:“殿下不承认便不承认,反正我从来都是不讲理的。”
      这年秋收后,文帝立贺询为太子。东宫来回搬了几趟行李,其中几车书,还有一整车孟商稀奇古怪的道观法器。
      孟商这几年很少穿道袍了,只有观内祭祀回去帮忙的时候穿道袍,其余时间都是一身素白的常服。
      贺询也不需要他装仆从留在身边了,东宫太子行事,置喙的人少了不少。
      这点贺询很满意,皇家私事本就不该留与他人嚼口舌。
      是冬,乘着年节未至,贺询提出想跟着孟商回趟他长大的道观,连见面礼都提前准备好了。孟商好奇贺询准备了什么,在马车上就打开看了眼。
      当他看到那颗老人参,和一旁和田白玉的老君青牛像时,罕见地沉默了。
      贺询疑惑道,“怎么?不合适吗?”
      “不是,”孟商沉声道,“是太合适了,我已经预料到师父是什么反应了。”
      贺询还想再问,孟商却不肯说了。
      于是只得安耐住内心的好奇,一路下江南,至宣州。
      宣城郡守早听说太子微服私访,本想引至府上接尘,没想到一路人直接上了山,去敲道观的门。
      师父是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看起来红光满面,精气神十足。
      老人家一见面就一巴掌拍在孟商身上,“哎呦,来就来,怎么还带礼物啊,这位是谁啊……哎!这这这,小商子!大冷天的还杵着干什么!带贵客进去坐!”
      老人家拍完,贺询就递了见面礼上来,然后只见老当益壮的师父一脚把孟商踹向了贺询,要他扶人进去,坐上位。
      孟商腰疼,龇牙咧嘴的,“急什么啊,人家跟我回来是见长辈的。”
      贺询没料到师父是这等作风,心疼的给孟商揉腰。一旁的老人家终于发现了不对,“小商子,这人骨相比你小了好几岁呢,上哪给自己找了个童养媳?呔!”
      语罢又要抬脚踹,孟商赶忙道,“师父,给我留点面子吧!”
      贺询见飞脚,愣了一下,下意识护着孟商。师父一听,不得了,收脚回身,稳稳当地站好了,“还真是童养媳。”
      这会儿只能贺询扶孟商进去了。幸好行李一来就叫人搬进去了,随从安排去了郡守府上暂住,没人来打搅。
      晚膳时分,主位自然还是师父坐,还有几个师兄也回来了。小道士本想安排贺询跟孟商各一张桌子,但孟商抱着贺询说他情愿跟我挤一张桌子。
      小道士见贺询没出声反对,便给两人安排坐一起了。
      道观里清汤寡水,虽然没什么油水,但贺询跟着孟商,倒也不觉得难以下咽。
      饭后,师父拉着孟商,悄声问:“他什么身份?那老参可不好找。还有那么大块和田玉……”
      孟商看师父悄咪咪地好似做贼,虽然是在自家道观里,还是忍不住布了个结界,“他是当朝太子殿下,贺询。可别喊人家童养媳了,也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说你。”
      师父轻哼一声,“你有面子吗?”
      孟商死犟:“怎么会没有?你看,他都肯跟着我走那么远来拜会咱们小道观了。”
      师父懒得搭理他了,“去去去!你师父我要睡觉了。”
      孟商撤了结界,也回去拉着贺询回房歇息了。
      第二天一早,因为贺询说要体验道观早课,天不亮孟商就拉着他起床去诵经。
      贺询迷迷糊糊地醒了,身上哪都没劲儿,洗漱时差点把脸整个泡盆里。
      孟商半拖半拽地拉着人去了讲经堂,特意靠后坐着,方便贺询打个盹。
      贺询只迷糊了一会儿,诵经时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大堂,想睡也睡不成。
      孟商凑到贺询耳边,悄声道:“殿下,以后上早朝,也是这个时间起呢。”
      贺询无视孟商的恶魔低语,用过早膳就站在院子里看他们练功。
      “孟商,我平日里也没见你练功,怎么之前练枪,轻松就压制住了我?”贺询疑惑地看向孟商,等他给一个解释。
      孟商微笑道,“殿下,我明明每日卯时起床练功呢。是你起太晚了,没看见。”
      贺询沉默了,他平日都是辰时起的,今日卯时起来诵经已经很痛苦了,怎么有人能天天这个点起?
      “不过没关系,”孟商抱住贺询,“以后殿下成了陛下,也要天天跟着我卯时起,到时就能看见我练功了。”
      贺询不愿面对,“住嘴吧。”
      孟商大笑,把人气走了又拉回来哄。最后被师父以打搅弟子练功为由,一脚飞踢踹走了。
      据说孟商也有反抗过,“以前你还只在练功时踢我呢!平日里都蛮好的!”
      对此师父摆出了一张冷漠无情脸应付,“傻瓜,太子又不是个爱表露情绪的主,我不踢你,还想他心疼你揉腰?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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