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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灭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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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送之背着手端正看他道:“我此番过来呢,是想同你道别。”
言送之还没说完,边洲入渐渐瞪大个眼睛看着他。
使得言送之有点不知所措,立马撇眼,于是解释道:“哦哦,别误会。这不是上次没有好好同你道别,致使我回去之后每日心神不宁,老是记挂着你。”
他说完,没有去看边洲入的表情,顿了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上一句说错了话,又道:“是我的错,不辞而别心神不宁是我应得的,你不应该有负担,抱歉。”
话音刚落,远方便传来一声音,“阿兄,车到啦!”言似穷在远方赶忙催促道,“赶快过来,都等你呢!”
从远处可以看到轿车里的闻人莞儿和言瓷都在向他招手。白里意则热心的跑去接应他。
他大挥手应着,反头,本想向边宦表示不好意思,却看到边洲入身后不过二十步也有几位往这反向走来,不假思索,他即刻抬下颌示意边洲入,道:“你的也来啦,因此,下回见啦!还有,也替我向令尊令慈问一声好,谢谢。”
道完,便走了。
与儿时的某一瞬间重叠,边洲入看着言送之被人叫去,离开了自己。只不过这次是放大版。
许久,不知哪方的风轻轻刮来,边洲入也轻轻地道:“谢谢。”
不用问,边洲入也明白了为什么要杀掌分人,因为“宫怨”,因为那首《长信怨》,戏子当中有优有伶,只不过他们都抹了妆,使人不易分辨,而这些男优攻击力对比女伶会稍弱,可这些死了可以复生的戏子们是不可能杀死的,所以在宫怨面前排除男优,而这时大家都不会想到掌分人身上去,因为从一开始大家就把他当成是个记分工具。言送之之所以能想到,是因为是掌分人一出现大家的怨气就格外的重,所以掌分人才是大家的怨气,因为在《长信怨》里,是借咏汉班婕妤而慨叹宫女失宠之怨的。而在这场比赛当中,戏子们充当“宫女”,掌分人则充当诗里面的“宠儿”。只有杀了“宠儿”,怨气才会消。相等,漕泾论或许也早想到了,才有时间跑去杀。
可冷静想想,除掉诗里面赋予他们的含义,他们不就是一具具充满怨气的傀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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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
平安无事。
一年后。
当涂城,皇家别院。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们澶渊城啊?有你们这群慈悲为怀的大善人。”
戴望合地上插着剑搭手,阴阳怪气的嘲讽。
“指不定有一天我们两城终刀剑相向,到时候苏将军,你或许还能饶我们一命,保我城永世安宁,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也很快,他收住假笑,一秒变脸,鄙夷道:“真是可笑!”
面对小儿戴望合的嘲讽,身为戴望合的父亲戴阳朔却没有及时阻止或者道歉,而是等他骂完才站出来赔罪,道:“犬子少不更事,这才口无遮拦。苏将军大德,望见谅。”
短短几句,尽是开脱之词,模样上也懒的装,明摆着是欺负一人奉命从澶渊城而来的蔡捎菏侍卫苏恒基。可苏恒基就算被他们这般欺负,也仍旧看不出他面上的表情。
他机械般道:“无事。”顿了顿,又道,“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到当涂余党,以绝后患。”
戴望合看到苏恒基乖乖听话,没有反抗。还有父亲为自己撑腰,于是便更加肆无忌惮,不把苏恒基当个人来对待了。
戴望合道:“找找找找找,往哪找啊?本该通通杀光,害得要多此一举!真不知你们这群废物怎么办事的。”
终于,是个人都忍不了这样谩骂,苏恒基带的的人道:“究竟是谁的过失,你难道心里没有一点数吗?”
“就是像你现在这个样子,耽误进度,害群之马,有你人不跑才怪!”
戴望合愤然,指着他叫道:“有种你就再说一遍,看我不拔了你的舌头啊!……”
那士兵也大叫道:“来啊!……”
苏恒基伸手拦住他。
戴阳朔见状也赶紧拦住戴望合,用力扳下他指在空中的指头,平复他道:“望合,够了够了……”
当涂城就在昨日,遭遇了一场血雨腥风,惨绝人寰的灭顶之灾。
小兵快马加鞭还来不及报信,就被半路杀害。王公贵族拼命抵挡,却还是被入侵烧杀抢掠。拼死守护最后以保他们的王离开。
“王兄!从小到大我们兄弟几个你最厉害,所以你是城主……带着你的一身本领替我们好好活下去,重新再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当涂盛世……啊啊啊啊——去死吧!!!”
“走!!!”言荻怨暴吼,拉着哭的泣不成声的言瓷和言似穷当即就走。
言送之和闻人莞儿还待继续奋杀,言荻怨大声呵斥道:“别管了!走!!!”
言送之红着眼:“可是仲父他还在杀……”
“闭嘴!”,言荻怨怒吼打断他的话,道:“马上走!!!”
闻人莞儿也是泪流满面,像是知道此次凶多吉少,没有犹豫,拉着言送之手肘,带着哭腔道:“阿之,没办法了,我们走吧,求你了。”
言送之也是第一次见母亲在自己面前哭的这么伤心,知道这事不小,
就在他们拉扯间,拼死抵挡、曾经哪些最熟悉的人也似乎是在央求,他们苦苦央求:“你们快走,我怕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快走啊!!!”
眼看一个个士兵就快要冲过来的时候,就被他接着一个个杀死。士兵人数愈增,这是极其耗费体力的事。
闻此,像是给他们打了一剂决定针,他们只能个个含泪而去了。他们连滚带爬,踉踉跄跄地从尸体上跑过去。
门外的士兵全都死了。
等苏恒基则一群入侵者找遍整个王城首个跨过廊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逃走了,紧接着戴望合就过来了,便出现了开头的一幕。以戴望合的性子,此次行事不争吵都怪哉。
“该死的!应该还没逃多远,快给我立刻马上布下天罗地网,看他们还有何能耐,抓!杀!”
不出三日,通缉令满大街地撒。上面写道:一旦举报有功,悬赏千金。
千金!悬赏千金呐!千金是什么概念,可以一跃大富翁级别,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消息一出,吸引了各地的人大肆搜寻。更有甚者,辞去已有的工作,远离家乡,全力以赴加入找人队伍。
可当涂城城民知道,通缉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城主。
有些爱国人士自然容不得敌人欺负到自家头上,站在自家头上拉屎拉尿。于是便联合同道中人与之反抗。本来规模也不大,可偏偏就惹到了自尊心极其强的戴望合。戴望合认为,他们这是在挑衅自己权威,于是更坚定了要灭当涂全城的决心。
郧阳城与澶渊城又意见不合地争吵起来了。
郧阳城说:当涂城人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如今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不听使唤,那是因为规模小,不敢太造次;可总有一日,随着带头之人的日渐挑唆,反叛规模只会越来越大,那到时怕不好打理了。因此我建议,既然当涂城人如此冥顽不灵,救恐怕是救不回来了,何不干脆一点,直接全杀了呢?
澶渊城则认为:此举乃下下策,不妥。应当先示以警告,不灵,则采用此法。
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各路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官兵到处抓人,也到处寻人。只要抓到个不听话的,就会杀鸡儆猴。
这些百姓在性命面前也不是非要替国家讨个公道,更多的人还是选择屈服。大人物们之间的恩怨也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就这样,过去一月。抓当涂余党还是没有进展。生性多疑的戴望合于是便怀疑是那些没有真正归顺的当涂城子民私藏起来了。所以,便下达一个命令,更为残暴的教训当涂城百姓。
派兵四处暴力搜查各个百姓的居所,凡是有关还张贴当涂年福的、遵守当涂习俗的,特别是还拜要抓的当涂城余孽。通通当做叛徒,没有解释的机会,直接格杀勿论。因为戴望合认为,这是思想上还没完全归顺自己的意思,也不至于到如今还没有抓到。
一时之间,当涂城百姓不明所以,只知道自己安分守己,没有去惹事,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被杀害。可是再想想,自己始终是当涂城人,被杀是迟早的事。于是大家也是在性命面前,选择了反抗。
又过去一月,言送之一家躲躲藏藏,有一天实在是饿得不得了了,于是到一户比较偏远的人家偷东西吃。
好巧不巧,正好被撞个正着。
但好在这户姓余的人家心地善良,还是个比较重情重义的人,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的招待了这一家五口。
白里意在这场事故中不慎与他们走散,但可以确定的是,白里意并没有在当时死去,而是逃了出去。但是不知道的是,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是否有被抓到,这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