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铃》南宫小猫

4、生世

　　第二天，綮墨醒来，身边的人已不见。想起昨晚，头微微犯疼。“湮，对不起...我....”
　　怀中的血铃。红的鲜亮，如刚染上血一般。让人想到湮脸上泛起害羞的红晕。“今天，带你去凡间看看。”说完摸了摸血铃，将它收入怀中。
　　打开门，渊翊已在门口等侯。刚才还温柔的似水孩子般的綮墨，换上了冰冷的微笑假面。
　　“啊，师兄。昨夜微醉，起晚了，望师兄见谅。”
　　“没事，我刚来不久。今天，一起去凡间吧。”
　　“昨晚师傅说，要我与你同去时，师兄为何面泛难色？”
　　渊翊惊诧的看了綮墨一眼，生性敏捷教王都没有注意到的那一秒的惶恐。他竟....
　　“一会你就知道了。”渊翊埋头向前走。
　　綮墨看看四周。凡间。果如其名，很平凡。凡人外表看上去跟岖陌人。
　　只是他们的头发和眼睛都是单调的黑色。

　　跟师兄来到一座山上，远处有一个农家小院，离院子还有十几米的地方，綮墨停下脚步，专业的训练让他不敢贸然向前。师兄却毅然前行，脚步倒还加快了几分。
　　这是从屋内走出一女子，看到渊翊，笑开了。
　　“你回来来了，翊”。綮墨一惊，来到凡间他们都伪装了容貌。连自己都险些认不出来师兄，她竟，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青染。”渊翊一边唤着她的名字，一边上前抱住她。
　　“青染，来，见见我师弟”。渊翊携着女子走近，綮墨的手却不自觉的握住剑柄，准备拔剑
　　“真是帅气的孩子。”女子夸奖道，又伸出手拍了拍綮墨的头。
　　“进来吧，饭菜都准备好了呢”。见师兄进屋，綮墨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屋内很简陋，对住惯了华丽念怨宫的綮墨来说自是很不习惯。“简陋屋舍，粗茶淡饭，委屈师弟了。”渊翊无奈的笑笑。
　　綮墨坐下，看着眼前简单的饭菜，跟念怨宫的山珍海味真是差之千里。
　　但已赶了了一天路的綮墨肚子早就饿了，见师兄和那女子吃了几口后，也开始动筷子。
　　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下咽，反而有一种…念怨宫的饭菜没有的….清淡馨香。

　　晚上，綮墨坐在院中的树下，看着天空。
　　“想什么呢？”渊翊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说吧。”早就就知道师兄会来找自己，来跟自己解释，来求自己帮他掩饰……
　　被綮墨突如其来的一问，渊翊有点措手不及。
　　“呃…如你所见，我爱上了一个凡人。”
　　“卓青染。”渊翊顿了顿，似在欣赏这名字。
　　“我一年前来凡间时，救了她，便爱上她了。”渊翊语气中带着甜蜜的忧愁。
　　“这就是你这一年来常不在宫中的原因？”
　　“恩…我想和她在一起。”
　　“教王不会放过你的。”綮墨冷冷的打断。
　　“我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哪怕…放弃做教王的弟子。”
　　“恐怕…没这么容易吧。”綮墨心想。
　　渊翊苦叹，綮墨从小在教王身边长大，视他为慈父一般，教王也总在綮墨面前隐藏自己血腥的一面。
　　綮墨不知道，这些年，教王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派绯和祭杀了多少人，灭了多少门派.....
　　甚至…为了控制凡人，杀死凡间皇帝。
　　绯和祭，这两个莫测的假面杀手。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从来….没有失手过。
　　渊翊不敢想，如果这事暴露，说不定，自己的头就会和青染的。一起被挂在魂狱塔顶….
　　唯有….让綮墨替自己隐瞒。
　　可是，他却看不清教王的嘴脸。视他为信仰。
　　没办法了….只有…..

　　“是啊，我会和她一起被教王杀掉.像你父母一样…”
　　渊故意挑起这个在念怨宫内禁止谈论的话题…..綮墨的父母。
　　“你说什么？”綮墨的声音一下抬高八度。
　　这么多年，教王不允许自己提起父母。
　　师兄.....果然是知道么？
　　“你父亲是岖陌人，爱上了你母亲——一个凡间女子。后来，被教王杀了。为了不让他们投胎，教王把他们的魂魄关在魂狱里。为了修炼最高心法吸取他们的精气。”
　　简短的一段话，却如一把利刃深深插在綮墨心里。
　　“呵…怎么可能。”
　　綮墨失神的笑了一声，他脸上的笑，狰狞…畏惧.
　　“我亲眼所见，所有岖陌人亲眼所见。能有假？”
　　渊翊紧逼.“不…..不….你骗我！”綮墨站起来大吼。“哼哼，你果然是一直以为你师傅是什么好人麽，綮墨，看来你还没长大啊。不信的话，可以去魂狱看看啊。没错。除了教王任何人不允许进魂狱，你乖了这么多年，为了这一真相，触犯一次宫规又如何？”

　　綮墨低下头，沉寂了一会，綮墨说：“师兄，我今天很累，先去睡了。”
　　说完，像游魂一样的离开了。留渊翊一人坐在夜色中。
　　渊翊把脸埋在膝间。

　　綮墨…对不起。可是…你该知道的。别怪我，你已不是…小孩子了。

　　回到简陋屋内，綮墨并没有入睡，蜷缩在阴冷的角落里。掏出血铃。
　　“湮…你听到了吧…..我….该怎么办。湮….现在好想你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