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铃》南宫小猫

3、笑靥

　　依然是练功，学习。
　　对血铃说话。
　　期待月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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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綮墨，今天是你17岁生日。”
　　“是，师傅。”
　　“哈哈，我的小綮墨，长大了。你看看，我的眼光不错。真是一表人才啊。”
　　跪在殿下綮墨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透着寒光。
　　10年来，他对这里的一切已经习惯。黑色的长发披肩而下
　　脸上，念怨宫人一贯的冷酷的表情。
　　骷髅椅上，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教王，那袭黑色的袍子。
　　只是，10年了。苍老了一些。

　　殿门被推开，渊翊走进来。
　　“翊，你回来了”
　　教王露出笑容。“师兄。”綮墨看着这位青年男子。近一年来渊翊总是不在宫中，应该是出去办事吧。
　　“师弟过生日，特地赶来祝贺的。”渊翊对綮墨浅浅的笑了一下。
　　十年了。当年的小师兄，也已长成帅气的青年。不变的，只是有右颈部长长的伤疤。

　　“綮墨，长大了。”教王说道。
　　“恩。。跟师兄一起去凡间帮我办件任务吧，好好学习学习。渊翊，这次就带他和你一起吧，”
　　“是，师傅。”
　　渊翊脸上划过一丝担忧。连教王都没发现。就被綮墨捕捉到了。
　　“今天是月圆呢，好日子。”教王饮尽杯中的酒道。
　　“不醉不归”

　　待綮墨回到寝宫，已是微醉。湮已经坐在床边的等他。
　　见他回来，立刻上去扶他。
　　“湮，你来了...”说完便倒在湮怀里，“明天师傅有任务派我去凡间。”
　　“恩，小心啊”....
　　湮把他抱到床上。綮墨躺在床上，眼神迷离的看着这个10年来一直不以面目示他的湮。
　　心中一股莫名的冲动。伸手去摸那副钟馗面具。
　　“湮，10年了，还不可以给我看看面具下面的那张脸么？”
　　15岁那年，湮允许他摸了自己的脸。可是蒙住他的眼睛。
　　从手指见传来的感觉，湮的脸很细，像一个女子。皮肤像冰一样凉，果然是鬼麽....

　　“不可以么...”綮墨还在呢喃。头一侧，那半个血铃从衣中滑出来。10年来，他一直带在身上。形影不离。10年，对这只血铃说的话加起来比对这宫里所有人的都多。10年，陪他度过多少个不安的夜晚。10年，他对湮寄托了太多太多。
　　湮低下头，像在思考着什么。摸在面具上的那只手，被他攥在手里。细细端详，指如青葱。白皙纤长。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划伤，是这几天新添的吧。想摸摸又怕弄疼了他。
　　这次，他离开去凡界。这双漂亮的手，以后也会沾满鲜血的吧。想到这里，少年眉头微蹙，闭上眼睛。

　　綮墨反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拉，湮重心不稳，跌入綮墨怀中。
　　风吹灭了两边的灯。屋里暗下来，月光更显阴柔清冷。
　　綮墨轻轻把湮的钟馗面具向下拉，湮想阻止，但双手已被綮墨环住。
　　拉到一半 ，綮墨停顿，轻声在湮耳边问道：“湮.....可......可以么？”
　　沉默了一会，湮抽出一只手，猛地将自己的面具拉下。
　　转过头来看綮墨。
　　黑色的眸子与冰蓝色的眸子相对。霎时间，相顾无言。
　　果然如自己所料。湮，美得入画中走出的人一般。玉嫩秀靥艳比花娇，就算九天玄女，看到这样的脸模没也只能自叹不如。
　　与他乌黑的长发对比鲜明的，他的脸，带着病态的惨白。
　　世间还存在这样的尤物。綮墨惊叹。
　　“吓到了？”湮微微一笑，眼波似水。
　　“吓到了。从没想过，你这么美.... ”湮开心地笑笑。
　　“除了你，没人见过我变成鬼后的容貌呢。”
　　綮墨将他搂入怀中。“湮，知道么，从那个月圆，你将血铃交给我的一刹那。我就知道，此生要好好照顾你，只是...当时太小，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不过，自己一年一年的长大，每月期盼你的出现，平时对血铃说话。我早已发现，我...离不开你。湮。”
　　綮墨低头轻吻怀中的人，又继续说道“湮，我甚至想过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你说我....会不会很自私？”
　　湮抬头看他，四目相对。“綮墨，知道么？从我把心交给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很清楚。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我以为自己当时只是冲动。后来知道，我当时的决定并没有错。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只是...我只是一个鬼。只有月圆之日才能真实的存在。你堂堂魔教教王的弟子，可以找到，全岖陌最好的姑娘的.....我只怕是....”
　　湮话没说完，嘴已被綮墨炽热的唇堵住。前一秒的落寞已被欣喜与热烈狠狠碾碎。
　　綮墨紧紧抱着他，像要把湮揉入自己的身体一样。
　　湮知道，这是对他刚才番话的无声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