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唐虞

30、墙

　　韩澈旻将她送到公寓楼下，还宠溺的揉了揉韩柠的头，她淡淡拍开韩澈旻的手，下车时还叮嘱着：“路上小心。”
　　韩澈旻点头，催促韩柠快上楼，等韩柠的身影不见时，他拿出支烟点燃。
　　韩柠说得对，他这些年的烟瘾越来越得大，是该戒烟了。
　　他隐约记得，五年前韩柠隔着手机和他说，压力大就跳跳舞，不要一直抽烟。
　　他解颐，“没事，就抽一根，烟瘾不大。”
　　只是韩柠不肯，坚持让他少抽，他也听了。
　　后来，她就不要他了。
　　那段时间他很害怕，如果自己不在她的身边，该怎么给足她安全感。
　　他只真实的接触韩柠。而非抱着手机和她谈恋爱。
　　所以，他撒谎了。
　　他不喜欢韩柠，是假的。
　　倏然，震动声响起，韩澈旻拿起，屏幕显示的是韩柠。
　　接起，“喂。”
　　韩柠那有些吵，她把手机拉的有些远，“你回家了吗？”
　　韩澈旻听着那猫叫的频繁，她又不会骑车，把烟扔到垃圾桶，嗓音因为抽完烟而变得沙哑：“下来，我带你去宠物医院。”
　　“你怎么知道我要准备出门？”
　　韩澈旻看了眼手表，“你的猫叫的不是一般的吵，而且这个时候你都在打游戏。”
　　韩柠一怔，原来他都清楚。
　　她哦了下，便挂了电话。
　　不久，韩柠背了个猫包出现在韩澈旻的身边。
　　“这样会不会麻烦你啊？”
　　韩澈旻回答：“不会。”
　　替她开了门后，又坐回座位。
　　但韩柠还是闻到他身上有股烟味，捂着鼻子，问：“你抽烟了？”
　　他嗯了下，开车带她来到就近的一家宠物医院。接待的是个年轻小伙，姓温。他从韩柠身边接过猫包，问了大概情况。
　　韩柠如实回答：“今天我出门了一趟，回到家以后它就这样了。”
　　温医生点头，带着它做了CT。让韩柠先缴费，然后坐在椅子上等着结果。
　　韩澈旻抚了下她的肩膀，宽慰：“没事的，不要过于担心。”
　　韩柠轻轻靠在韩澈旻身上点头，神色空洞的其他救助在笼子里的猫猫狗狗。
　　她有点害怕叮当会出事，毕竟除了以前的那只橘猫，叮当是她唯一的籍慰。
　　等温医生出来时，韩柠立刻起身快速走到跟前问着叮当有没有事，温医生抱着猫走到诊室，笔头指着电脑说：“你看这个部位，有一个微小的颗粒，可能是在玩的时候不小心吞到了小的金属制品，所以才会一直叫。”
　　“那这个手术的话要多久？”
　　温医生：“大概一到两个小时吧。”
　　她看着叮当进入手术室后，走出医院呼吸新鲜空气，想去走动时，发现旁边就是市医院。
　　韩柠以前都没注意。
　　韩柠倏然开口，试探道：“你不用回去上班吗？”
　　“明天再去。”韩澈旻怕她冷，又给她披了件外套。
　　韩柠暖了暖身子，转身一看他才穿了件单薄的长袖，想把马甲还给他，但韩澈旻不让，她蹙眉，“你不冷吗？”
　　“不冷，给你穿。”
　　她望着韩澈旻打颤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又把衣服丢给他：“穿上，别冻着。”
　　韩澈旻浅浅一笑，扯过衣服披上，又拉着韩柠的身子靠向自己，“这样咱俩就都不会冻住了。”
　　韩柠突然有个坏想法，她想戳一戳韩澈旻的酒窝，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哎，我才发现你有酒窝诶。”
　　韩澈旻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指尖，放在嘴里轻咬，韩柠不自觉的想收回去，但他不许。
　　她与他的食指就紧紧交缠，期间韩柠有挣扎，但怎么也挣脱不开，就由他去了。
　　两人走在街上，韩澈旻说：“你反应好慢，以前就是这样，怎么才发现我有酒窝？”
　　韩柠抿着唇，“这不是以前没注意到你嘛。”
　　韩澈旻哦了声，问她要不要去买些什么需要的东西。韩柠摇头，她什么也不缺，唯一缺的大概就是爱情，可她暂时不想谈。
　　“可我缺。”韩澈旻说。
　　韩柠无奈，跟着他来到商场挑了个剃须刀，韩澈旻还说要珍藏久一点，因为这是韩柠挑的。
　　韩柠倏然笑着，“那你总不能宝贝一辈子吧？”
　　“怎么不可以？说不定还能熬到和你结结婚呢。”
　　韩柠垂眸无言，独自走到门口等着韩澈旻出来。
　　韩澈旻走出来时望着天空，“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在一起，不想再干流氓事了。”
　　“想光明正大拥有你。”
　　韩柠笑了笑，“不够了解你。”
　　韩澈旻倏然抱着她，“现在就可以了解。”
　　可韩柠不想，她想挣脱那个臂膀，可她越挣脱就抱的越紧，只能无奈道：“那能不能先松开我？”
　　“不松。”
　　算了，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韩柠深呼一口气，顺着他去了。
　　她推开门走在前边，问了下情况，前台接待的护士说还没好，需要韩柠在旁边等一会。
　　韩柠也只好幸幸坐在旁边，她看了眼时间，
　　八点。
　　他明天还要早班。
　　韩柠看着他疲惫的样子不忍，推推韩澈旻的腿：“你先回去吧，明天不是早班吗。”
　　韩澈旻抬头，又摇头。
　　她怕韩澈旻担心，又补充了句：“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韩澈旻敛默，“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韩柠思考了会，最终还是没有再赶他，双臂环胸的靠在沙发上，她突然觉得有点累便睡了过去。
　　韩澈旻见状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睡觉，拿着手机刷朋友圈。
　　陈浩晒了张朋友圈，新娘怪好看的。
　　韩澈旻有些羡慕的给他留言：羡慕哦。
　　陈浩倏地秒回：你也赶紧去追啊。
　　他看了眼睡的微沉的韩柠，叹气，回复陈浩
　　H：难追。
　　陈浩：别介啊，追回去啊，把你想她那股劲追回来。
　　H：我再想想吧。
　　他将手机收回兜里，看了眼外面的一对小情侣。
　　女生的手揣在男生的口袋里，男生笑着摸了下她的刘海，女生突然的娇羞，还锤了下男生的胸膛。
　　像，太像同居时候的韩柠了，那时，只要他摸上韩柠的脸，她的脸就会像个煮熟的鸡蛋一样靠在他旁边，然后用手捏着他的下巴调戏他。
　　想想都觉得真美好。
　　温医生刚好处理完手术，就看见韩柠在那韩澈旻怀里，他问：“你女朋友睡着了？”
　　韩澈旻捞着韩柠垂下来的头发，又看了眼桌上的二维码，“嗯，我来吧。”
　　他掏出手机扫了下码，韩柠便起来了，她朦胧的睁开眼，揉了下眼皮，声音闷哑：“出来了吗？”
　　“出来了。”
　　因为刚睡醒，她的身子还有些软，起身的时候一个没站稳。
　　“哎哟。”
　　韩柠在这一刻，尴尬的只想找个缝钻进去。
　　韩澈旻嗤笑，缓缓拉起韩柠，还弹了下她的脑门：“小心点。”
　　韩柠不好意思的抚着他的手臂，然后问：“钱交了吗？”
　　他轻嗯，“替你交了。”
　　韩柠先是把钱转给韩澈旻后，健步冲向手术室，叮当这会麻药还没过，她就站在旁边等，温医生拍了下她的肩，把细小的金属螺钉放在她面前：“再晚点估计就划得胃出血了”
　　韩柠笑着接过那个小螺钉，说了谢谢。
　　韩澈旻呆呆望着韩柠的转账记录，抹把脸，抬起脚走到手术室门口看着韩柠担心的样子。
　　果然，连只猫都比他重要。
　　以前，他就感觉韩柠不重视他，现在也是。
　　“韩柠。”
　　韩柠闻声回头，望着韩澈旻疲惫的站在门口，她走近他，看见他的眼里有了红血丝。
　　“你回去吧，我明天不写文，熬多久都可以。”
　　言外之意，她想让韩澈旻回家休息。
　　他还是摇头，韩柠也知道他固执，也叫不动他，只能任由他。
　　静谧的手术室里，两人一猫就这样静静呆到麻药过后才出去。
　　韩柠把叮当小心翼翼放回猫包，身后的韩澈旻小声念叨。韩柠似是听到了什么，回头问他：“怎么了？”
　　韩澈旻讪笑：没有。
　　韩柠点点头，开门上车。
　　韩澈旻看着她宝贝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抱怨：“我感觉猫比我重要。”
　　“也不算吧，主要是叮当填补了我生命里的空缺。”
　　韩澈旻扶了下有些落下的眼眶，瞥眼：“那我呢，算不算？”
　　她怔怔回答，头也不自然的转向窗外：“算吧，不过暂时还没有想有任何进展。”
　　“可我想成为最终陪你走到最后的人。”
　　韩柠顿时觉得有些郁闷，她之前让他说，却怎么都不说，现在来说了。
　　“嗯，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韩澈旻一听，握方向盘的手有些紧，眸眼一沉：“我送你回家。”
　　韩柠应了好，随后抱着猫包和叮当说：“叮当，下次妈妈不在，你就不要瞎吃东西好不好呀，这样妈妈才不会担心，钱花多少无所谓，只要你健康。”
　　韩澈旻听了半天，只听了个大概，“猫能听懂你说话么？”
　　“怎么不能，它那么聪明肯定能听懂。”说完还朝着猫包点了点：“对不对呀。”
　　韩澈旻失笑，“那再养个狗怎么样？这样猫狗齐全。”
　　“嗯....那买哈士奇怎么样。”
　　“太闹腾了，不好。”
　　“那金毛吧，我家已经有边牧了。”
　　韩澈旻送到她公寓楼下，望着她不满的解开安全带，嗤嗤的笑。
　　韩柠走之前还叮嘱他，让他路上小心，到家的时候也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