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十五岁的生日派对·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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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天下来Ace和Deuce的种种异常和Grim的莫名闯祸串联起来，一切的疑问都有了解释。
把小破寮的钥匙给要回来，她抓住住吹熄蜡烛后正要伸爪拿桌上的点心的小猫咪命运的后劲，对它凉凉一笑。
“Grim～你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在魔药课上弄脏教室？”
“弄脏教室？”
三位不知内情的前辈听了学妹的话后同时一愣，于是她就把为了给他们争取布置谈话室的时间、Grim所做的蠢事都详细讲述了一遍。
这回被四道扎人的目光注视的狸猫打了个哆嗦，毫不犹豫地指着那边已经在冒冷汗的两个同级大喊，
“是Ace和Deuce说会给金枪鱼罐头，本大爷才这么做的！”
Grim不念半点兄弟情谊地将同伙出卖，知无不言地把Ace和Duece找上自己、以二十个金枪鱼罐头为条件，让它假装弄丢钥匙，并在最后一堂的魔药课上闯祸、迫使江攸留堂的全部经过给供了出来。
“胡闹！”
本来以为他们是用什么“帮忙值日”之类的理由拖住她，却没曾想竟然会是这种坑人的馊主意，Riddle冷下脸厉声斥道，
“不事先通知，给攸惊喜的本意就是想让她开心，结果你们为了‘惊’而这样做，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虽然有试着阻止过他了，但是……”
嘟囔了一句后，本就自知有错的Deuce果断放弃辩解，郑重地对着少女的方向鞠躬道歉，“攸，在这样一个日子给你添麻烦，真的非常对不起！”
因为清楚这个同级老实人的本质，江攸心中肯定他不是主谋，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道歉，接着又瞥向一旁的Ace。
意料之外的是，他并没有在这时试图找借口开脱，摸着后脑勺低下头，乖乖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抱、抱歉，我不该用这种方法的……”
面对这位主犯，少女的态度就没那么宽容了，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不过她现在心情不错，后续处置的问题就留到派对结束再说吧。
……在对蛋糕点心开动之前，先进行激动人心的送礼环节。
虽然负责整个派对的吃食的Trey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但他还是坚持要为学妹准备礼物。
江攸从Trey前辈手上接过用糖果罐子装得满满当当、瓶口系上了可爱的蝴蝶结的一整罐颜色、配饰多种多样的发圈，听见他不大好意思地解释，
“是在山脚下的小饰品店里，店员推荐给我的，本来想买发卡，然后就想到你平常不戴这种饰品……因为时间紧迫，只来得及准备这么简陋的礼物。”
“怎么会！”
她摇摇头，捧着发圈罐子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正好我打算过一段时间就去屯一些发圈呢，前辈的礼物很实用哦，而且以后早上扎头发的时候就有更多选择了。”
Trey愣了一下，抬手调整眼镜的位置掩饰那一刻的动摇，很快就用平常那沉稳温和的语气笑着回应，“攸喜欢的话我就放心了。”
Cater前辈送上的是一部时下流行的最新款智能手机，江攸被他拉着单独拍了张生日派对的两人合照作为回礼。
不过打开装着手机的包装盒后，竟在盒子的夹层里找到了张粉色为底、白色圆点的小卡片。
在Cater期待、其他男生好奇的目光下，江攸展开这张被折叠起来的卡片：
既然小攸有了手机，那之前答应好的手机购买约会肯定就泡汤了吧。哭哭T^T
但是除了买手机，逛街时也还有很多别的事情可以干哦。所以下次可以和Ca君一起去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咖啡店看看吗?球球啦～
（提示：这是Ca君毕生的请求，千万不要让Riddle君知道这张卡片的内容！）
看完之后她刚合上卡片，Grim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那个Cater在里面写了什么？”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头瞄了一直专注地盯着手上抱着的几本书籍、努力掩盖自己对卡片内容的在意的Riddle前辈一眼。
一时间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不能让他看到，邀请闺蜜结伴去逛街喝咖啡，不是很正常的jk活动吗，有什么可见不得人的？
江攸张了张嘴，正要将心中所想给问出来，可接触到Cater前辈紧张且越发惊恐的眼神后，还是改口，“这是秘密。”
危机解除，Cater松了口气，接着对周围的同级和后辈们神秘地眨了眨眼，“没错哦～这是我和小攸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于是Grim不再追问，感到没劲地“切”了一声。
其他男生却被他这还不如不解释的暧昧回答弄得莫名一阵恼火，但寿星本人在场，遂放弃争辩。
Deuce送上的礼物是一口平底锅，据他所说这个牌子的锅便宜又耐用，家里的母亲平时就是用这种锅做饭的，连续用了三年才换新。
然而生产这款平底锅的公司一直不怎么盈利，几个月前倒闭了。
这款锅自然也停产了，还是他昨天和Trey前辈一起出学校挑选礼物时，好运碰上了百货商场库存清仓大甩卖，才以它原先一半的价格买到。
虽然不是同一种用途和型号，但想到Duece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之后，需要的时候总是用魔法召唤大锅出来砸人，说一句“锅系魔法师”都不为过，现在送的也是锅……
“噗！”
被戳中笑点的少女忍不住捂着嘴巴“哈哈”笑了几声，Deuce傻眼了，完全不明白自己的礼物有什么好笑的，但总之她开心就行……吧。
Riddle前辈的礼物是一套生物百科全书，囊括了动物、植物、真菌以及海陆空三大生态圈。
不仅有详细的文字记载它们的外形、种族、生活习性……还配了彩绘插图。
对于江攸这个异世界人来说，这套科普书的确非常实用。
以后去到陌生的环境、或者不得不在野外生存的时候，有了足够的生物知识储备，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实际上他本来是想送《世界通用法典》《xx王国最新刑法》……之类的法律专业书籍的。
但当场就被Trey和Cater以“女孩子生日送这种礼物也太不解风情了”的理由给劝得改了主意。
后来听说了这份礼物定下前背后的波折，江攸也是暗暗庆幸，倒不是真嫌他不解风情。
只是，作为一个在老家还有通缉令在身、不知道触犯了多少条足以判处死刑的法律的法外狂徒。
在生日当天收到这种科普刑法的书籍，难免会感到心情微妙吧……
Grim送的是一罐它最爱的金枪鱼罐头，得到Ace和Deuce承诺的二十个金枪鱼罐头后，当场就在这二十罐里边挑出一罐重量最轻的转手送给她。
看得少女无语凝噎，只能说这猫借花献佛就算了，还抠得要死。
最后轮到Ace压轴，只是他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礼物是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咳咳。”
战术清嗓后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开口：
“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告诉过任何人，其实——”
众人竖起耳朵。
“我从小时候的某一天无意间发现，自己竟然有着‘预言未来’的能力！”
“呼呼——”
仿佛有一阵凉飕飕的风儿拂过头顶，谈话室里大约静默了两三秒。
……Grim两爪抱胸、一脸怀疑地看着他问，“Ace，你这家伙该不会昨晚没睡够，现在还在做白日梦吧？”
其他男生无不赞同地默默点头。
他们的反应让Ace才酝酿起来没多久的气势立时垮掉，气愤地瞪了那只狸猫一眼，想抱怨这猫怎么这么多话，江攸在此时出声，
“好了，知道你有‘预言未来’的能力了，搞快点，接下来要耍什么花样？”
虽然并没有比Grim那家伙的话好听到哪去，但好歹她接住了自己抛出来的钩子，让流程能顺利地进行下去。
不过Ace终归是没有再像开头那样试图故弄玄虚，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和说话方式。
他瘪了瘪嘴，有些兴致缺缺地将手上那副崭新的扑克牌递给江攸，“那攸你先帮我把这副牌洗一下。”
虽不知这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仔细地扫了一眼，确定他没在牌上动什么小手脚后，她配合地接过了扑克牌。
将牌洗得乱糟糟的再递还给Ace，只见他把重新洗好的扑克牌展开，视线在所有纸牌上来回转悠，最后在周围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挑出一张牌盖到桌上。
接着，Ace一边把剩下的这沓牌两张两张地抽走，一边偏过头对少女说，“当你喊‘停’的时候，我就停下发牌。”
江攸看着他的动作，隐约有些明白了这人是要做什么，于是随意地在某一秒喊“停”。
Ace也如他先前所说，听话地停下了发牌的手，举着手上正要放下去的一张牌问她，“那么，这张牌是要留在手里还是放到桌上？”
她心说你这人可真墨迹，回答，“桌上。”
下一个步骤，Ace又重新把桌上的那沓牌分成了两小沓，将两沓牌最上面的那张牌都给翻过来，分别是方块7和红心9。
“方块7的花色是方块，红心9的点数是9，那这两个合起来就是……”
“方块9！”Grim嘴快地抢答。
见它上钩，计谋得逞的Ace窃笑一下，然后将手放到他最开始挑出来的那张牌上，注视着面前少女的眼睛，拉长语调缓缓地说，“那这张牌就是……”
江攸毫不回避地迎上了他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着，瞳孔中倒映出彼此的面庞……
最后是Ace先败下阵来，撇开眼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不再卖关子，快速地把那张牌翻到正面——
这赫然就是一张方块9！
“诶！！”Deuce惊呆了，“骗人的吧，明明最开始攸都洗过一遍了……”
两位三年级前辈也都愣住了，专心看完全程的Riddle前辈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原来如此……我大致知道这个魔术的原理了。”
江攸接上他的话，“我洗完牌后，你在挑选作为预言的卡牌中记住了牌背朝上时最上面的两张牌，比如说只要挑出……”
她原原本本地把整个魔术表演背后的操作原理和流程、甚至还有表演中用到的一些心理上的小技巧讲述了一遍。
没能成功装到的Ace有些挫败地挠了挠头，随后拿出下挑战书般的气势对少女说：
“这只是个开胃小菜，接下来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我就不信还能再拆穿一次！”
……纸牌魔术多是利用灵活的手部动作欺骗观众的视线，可惜江攸目力远超常人，Ace能骗过别人的眼睛却骗不过她的。
于是自己特地练习的几个高难度魔术连续被少女点出操作方法后，他顶着被打得生疼的脸，不太情愿地说，“……这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江攸道了句“谢谢”，又笑着说，“虽然你的魔术表演都失败了，但我玩得还蛮开心的哦，是Ace让我明白了，原来揭破别人的算计是这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回答她的是少年一个气愤的瞪视。
送礼环节结束，众人开始其乐融融地享用Trey精心准备的蛋糕点心。
……吃饱喝足后，Ace提出一起玩他带来的扑克牌，江攸和Riddle都对这个不感兴趣，打开谈话室的另一扇门，走到连通着这里的阳台上吹风。
“Ace你这家伙该不会出老千了吧？！”
“怎么可能！是Grim你太菜了～”
“呜哇，小Deuce脸上的纸条都快贴不下了呢～”
“唔，我果然不擅长这种需要计策的游戏啊……”
“喂喂，不要吵架……”
在那群男生发出的即使隔着门也依旧吵闹非常的背景音中，少女和少年静静地看着点缀上稀稀落落的星光的夜空，微风轻柔地拂起颊边的发丝。
两人相顾无言了半晌，Riddle率先出声：
“……谢谢你在‘梦中的世界’为我做的那些事，亲手做草莓馅饼也好，对我说的那些话也好……要说不感动的话那一定是在撒谎，只是，”
他转过身，清秀端正的面容大半都隐没在了夜色之中，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透着轻微的亮光，明晰可见。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为了我而花费这么多的心思？明明在那之前，我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听到Riddle前辈的疑问，江攸回忆起了自己当时的心情。
思索几秒后，小声喃喃，“大概是因为，没办法对你、对伤心着的小孩子视而不见吧，会令我想起小时候……不好意思，”
她尴尬又有些苦恼地拔高音量，“就算Riddle前辈现在要我说，也很难具体形容那种感觉……”
“没关系的，你不用勉强。”
Riddle摇了摇头，他主要的目的只是想表达感激之情，本意不是对此刨根究底，见她不愿意说，就不再追问。
两人再次沉默了约有半分钟后，江攸又听见这位前辈说，“我从Ace、Deuce那里知道了，决斗那天他们使用的战术，是你提出来的。”
他苦笑一声，“虽然很不甘心，但我确实是因此被两个才入学没几天的新生摆了一道……那个，你能靠近过来一些吗？”
少女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还是听话地挪动几步，接着便看到眼前人向自己伸出手，而后头顶被一只微凉的手掌隔着手套轻轻拍动、又笨拙地揉了几下。
她有些发愣，忽然觉得Riddle前辈的眼神似乎是柔和了许多。
“我以前看Trey他夸奖弟弟妹妹的时候，都要像这样摸摸他们的头……只是刚刚接触魔法就能想到这种计策，毫无疑问，不止是运动，你的头脑也很不错。”
“谢谢Riddle前辈……不过，”江攸歪了歪头，带着些许捉弄意味地撇着嘴问，“既然前辈是学的Trey前辈，该不会你把我当成什么不懂事的小妹妹了吧？”
“欸？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Riddle有些慌了，赶紧否认并打算解释他并没有说她幼稚的意思，却在看见少女的嘴角微微弯起时，意识到自己是被开了玩笑。
被戏弄的羞恼让少年的脸颊稍许泛红，但也不至于去计较这种无伤大雅，甚至……可爱的小玩笑。
良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见状，江攸有点心虚地想难不成这个总是认真刻板的前辈被她捉弄得生气了，正打算道歉，却听见Riddle郑重且诚恳地开口，
“我已经从他们那里知道了，今天是一个怎样的日子。你的母亲献出生命带你来到这个世上，是一位伟大的女性。”
话说到这，梦里看到过的那张和面前少女非常相似的女性的照片于脑海中一闪而过，于是他又不由得补上一句，
“看到自己的女儿成长为如今这般聪慧好学、优秀出色、独立坚强的模样，想必她在天上也会感到欣慰吧。”
“……但愿如此吧。”
她苦笑着，发出一声细微的叹息，很快就随风消散。
派对结束之后，江攸押着把自己坑得挨老师批还在放学后留下来打扫的两个笨蛋同班同学和一只蠢猫收拾谈话室、还让他们把小破寮的走廊和所有房间里里外外清洁一通。
加上Riddle、Trey、Cater三位前辈一同监管，直到这仨累得腰酸背疼、走不动路、都快瘫了才停止惩罚。
顺带一提，这三个家伙最后躺在地上四脚朝天、满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被Cater前辈幸灾乐祸地拍下来并上传magicam，她也要了一张拿来收藏。
夜晚，闹了一天还打扫了几个小时，已经快从猫累成狗的Grim洗过澡晒干毛后倒头就睡。
而江攸回忆着今天、甚至是从来到这个世界直至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心情还有些难以平复。
还没办法睡着的她索性拿出今天Cater前辈送的手机，想好好了解一下这部手机的具体功能，看看它和老家智能机是否有什么区别。
照他之前教过的步骤寻找开机键的位置，没曾想按下去的下一秒，手机便“噔噔噔～”地震动起来。
江攸一惊，看着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犹豫片刻后点击“接听”——
“攸，生日快乐！”
一道成熟磁性却不失活泼的声音于耳畔响起。
“Lilia前辈？！”
她靠在床头，意识到这个“陌生号码”的主人是谁后，顿时惊讶得直起身。
“你为什么会有这部手机的电话号码？而且我应该没和你说过我的生日……”
“是从Cater那里知道的，老夫和他是同社团的成员哦。”Lilia解释道。
接着手机的扬声器中蓦地传出一声轻笑，听起来有点失真。
“ふふふ～提前从他那里拿到这部手机的号码，就是为了给汝一个惊喜来着。怎么样？被老夫吓了一大跳吧？”
“确实挺震惊的啦……”
江攸心想虽然感觉不出这位前辈的真实年纪，但他有时候也会做些符合自己的外表年龄的事情呢。
Lilia前辈想要送的礼物是——在电话里亲自为她唱一首歌。
“等一下！”
在他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始展示自己的歌喉之前，少女连忙制止，“Lilia前辈。这么晚了，你现在唱歌……不会吵到宿舍的其他人吗？”
“嗯？不用担心。”
Lilia十分笃定地回答，“住在老夫隔壁的那位睡眠质量可是出类拔萃地好，一旦入睡，十个闹钟一起都不一定能够唤醒他。”
哇，这人好厉害啊……
入睡比较难·晚上总是做梦·动静大点就会被吵醒的江攸在某种层面上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意。
“~～(此处省略歌词不知道多少个字）”
Lilia前辈唱的这首歌的旋律来自最近网上的一首爆红流行歌曲，她在教室课间休息的时候，有听包括Ace在内的好几个男生哼唱过一两句。
歌词则是他自己的创意改编，由原本让听的人忍不住热血沸腾的经典中二摇滚风，改成主题是“生日快乐”的欢乐幼儿风。
然而伴奏却没变，再加上总会在有些地方莫名其妙地跑调……
听得少女真是心情微妙，这位前辈的歌声低沉沙哑又蛮抓耳的，确实很好听，也切实感受到了他为自己庆贺生日的心意，可为什么违和感会这么强烈呢？
本来就睡不太着，听了这种时下年轻的少男少女最喜欢的旋律激进、爆发力强的流行乐后就更是精神抖擞了。
于是江攸和同样这个点还没有任何睡意的Lilia一起，在电话里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说起来，虽然以前在书上看到、听别人讲过，也对这方面的常识有一定了解。
但等真正坐在桌椅排放整齐的亮堂堂的教室里，和好多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一起听老师讲课，才有‘这就是上学的实感’。
接触到了好多以前从未见识过的事物，而且有老师系统的专门讲解，直到完全学会为止所花的时间也比以前自学要来得短……”
此刻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说话的语调不自觉地变得愈发轻快雀跃，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自己这几天上学的感受和见闻。
仿佛现在的她不是那个十四岁就手染鲜血、到如今已经不知取走了多少个或是尸位素餐道德沦丧、或是搬弄权术草菅人命的高层咒术师的狗命的“术师杀手”。
而只是一个单纯在和大人分享着自己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环境的新奇、兴奋与喜悦的小孩子。
另一头的Lilia没有开口打断，笑眯眯地耐心听她滔滔不绝地说着。
……等意识到Lilia前辈似乎异常沉默、已经十几分钟没有再吭过一声，江攸才惊觉自己竟一个人连续说了那么久，连忙道歉，
“对不起，Lilia前辈，我好像太啰嗦了，您已经听得不耐烦了吧……”
“没有烦哦。”
Lilia毫不犹豫地给了否定的回答，又忽而叹息一声，
“倒不如说，老夫很高兴汝愿意讲这些事。近几年来身边的孩子一个个的都长大了，更加的懂事、也更加的不坦率。
问他们在学校里过得如何、和朋友相处得怎样，也只能得到‘一切都好’‘不必担心’……之类的回答。”
他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失落，“虽然很欣慰他们已经成长到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独当一面，但偶尔会还是感到有些寂寞啊……”
少女就不去想这槽点满满、放在一个高中生身上简直问题大了去的一段话，Lilia前辈是怎么一气呵成、理所当然地说出口的了。
听他的声音说着说着逐渐开始有些哽咽，好像真的为孩子们长大独立后、有很多心里话都不再跟自己说而感到难过，连忙嘴快着安慰，
“那个，Lilia前辈，如果你偶尔会感觉到孤单，不介意的话，我有时间就会和你说话聊天的，特别是有手机在，这方面就方便了很多。”
“当然不介意。”
他的语调又重新上扬起来，仿佛电话另一头的那个人已经“破涕而笑”般，“攸真是个可爱又温柔的孩子啊～”
“……之前我就想说了，您为什么要把我当成小孩啊，好歹已经十五岁了……”
江攸小声嘟囔着，就像自己能从Lilia前辈身上感受到一些熟悉的特质和气息，换他来就更不可能看不出她其实……
“啊，已经快十一点了。”
还未等少女继续深思下去，Lilia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她愣住了。
“攸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熬夜可不好。要是还睡不着的话，老夫给汝唱摇篮曲吧～”
“诶？！等等……”摇篮曲是什么鬼啊！原来不是把她看作是小孩子，而是直接当成小婴儿了吗？！
可Lilia说完就在电话里自顾自地唱起来了。
“Sleep，little one go to sleep～（睡吧，睡吧，我的小宝宝）
“So peaceful the birds and the sheep～（小鸟和羊群多么安静）
……
……”
上次这么听他人为自己唱歌哄睡，究竟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呢？
这一句句轻柔和缓的歌声，令江攸的身心逐渐地安定、放松下来，眼皮愈发沉重，手机从掌中滑落，反扣在柔软的枕头上。
“……Good night……”
听着耳边传来的平稳的呼吸声，Lilia停下歌唱，却并没有挂断电话，反而开始对着手机屏幕轻声呢喃，
“……明明只是过了七年，汝就已经成长、改变了这么多，人类的孩子大抵都是这样的。
老夫不知道在他离去后，汝又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虽然现在汝听不到……
不，就是因为汝听不到，老夫才能放心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在汝和「那个人」真正重逢的时刻到来之前，就先由老夫来代他说一句‘生日快乐’吧。”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十五岁的生日派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