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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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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石头的回忆到此结束,这边,江攸听到门口的动静,跑出来打开门查看。
发现是Ace和Deuce将Grim送了回来,伸手把这只已经熟睡的猫接过,还顺带问了一句,“刚才你们不进来,在门口聊什么呢?”
“我们”“没什么!”
Deuce才张嘴,Ace就立马抢答,并给他使了个眼色。
于是二人同时想起了开学的第二天,体育课后他们没能看住Grim让它逃走,被她痛骂了一顿的事情。
两个DK多少也是要点面子的,战斗中被保护是他们太弱人家太强,但可不想在其他方面,被她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但江攸却并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眼神认真地看向了Ace,在他愣住的时候,嘴角忽而牵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柔和笑意。
“谢谢你,Ace,不论如何,我……很高兴能听见你对Riddle寮长骂的那些话。”
说着又转向Deuce,“还有Deuce也是,谢谢你们能为了我的事情这么生气。”
在朦胧的月光下,两个少年看着少女姣好的面容上展露出的无比温柔的笑颜,不由得心跳加速,一个支支吾吾低下头说“作为朋友是应该的”。
另一个则闹了个大红脸,连声辩解,“我只是很生气才那么说的啊,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江攸只是笑看着还在嘴硬的Ace,不置可否,见已经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跟他和Deuce道一声晚安后,就抱着Grim回屋休息了。
——夜晚,夜鸦学园内所有人都入睡之际,某些人的身上却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因为Riddle没受什么严重的伤,想恢复过来也就是睡一觉的事,于是为了不占用医务室的床位资源,Heartslabyual的四人在睡觉前一起把他们寮长给运回了宿舍。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为了阻止OB暴走的寮长耗费了那么多魔力和体力,之后还去打扫修复战后一片狼藉的玫瑰迷宫。
满身疲惫的几个男生,回到宿舍洗完澡后倒头就睡,某个人甚至连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没写,在这里就不指名道姓了。
所以,不管怎么想,今天都没有人会在半夜出门,那为什么睡着睡着,就看到了一个以前从没去过、甚至从没听过的陌生场所?
在一座宏伟壮观、颇具历史感的由多个四四方方的建筑构成的大宅邸中,以瓦片铺就的屋顶,墙壁和地板清一色的使用木材建造。
这是一种与他们出生到现在、所熟悉的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更加的庄严典雅,但那严格的用围墙划分出不同区域的布局,却莫名地让人感到压抑。
宅邸内来往的人基本上也都穿着袖子宽大、下摆长到脚踝、腰间用布带捆起、将全身都严严实实地包住的一种特色传统服饰。
有很多穿着同种服饰的男人女人,在宅邸内四处奔波,只是都一直低眉顺眼地盯着地面。
而那些穿着更加复杂华丽的男女老少,显然就是他们侍奉的对象。
穿着印上碎花图案的粉色和服、柔软的银白色头发安分地垂在肩上、好像一个粉团子般的三岁女童坐在软垫上,她正两手并用地捧着一张相片。
这时,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拉开障门进入这个房间,跪坐在小女孩身边的软垫上。
看见来人,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指着照片上那个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琥珀色眼瞳,长相明艳、却面露忧色的美丽女性问:
“这个人、她是攸的母亲大人吗?”
因为才刚学会说话不久,小女孩的咬字不太清晰,语序也有些奇怪和不自然,但却切实地能听出这是他们世界的国际通用语。
女人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且恭谨地用敬语回答,“当然,这位就是给予了小姐您生命的家主夫人,是您的亲生母亲。”
“她在哪里呀?”
小女孩想到,前几天有很多人一起聚在一个大房间里的时候,别的小孩子都被母亲大人抱在怀里,那她的“母亲大人”呢?
“这个……”
女人斟酌着,在思考该如何对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这个问题,半晌,才柔声说道:
“在小姐您降生的那一日,家主夫人她……去了遥远的天国。”
“天、国?”
小女孩歪了歪头,念叨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又拉着她的袖子问,“父亲大人出门后一个时辰、几天嗯……就会回家,那母亲大人什么时候回家?”
这次女人却沉默下来,但答案很明显: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下一瞬,场景变换,另一间面积更大、装潢更奢侈的房屋内,一个同样看不清面容的人,在为之前的那个女童……做身体检查?
他摸过这个孩子的脉搏,手中凭空散发出淡淡的亮光,又掏出一些奇形怪状的道具,而后拿着一团……空气?问了她几个问题。
一通麻烦的流程下来,将小女孩抱在怀里的中年男性见他已经得出结论,颇有些急切地问,“怎么样?她的……有多少?……是什么?”
奇怪的是,男人嘴里吐出的那两个词好像是被自动消音了一样,看口型也没法明白他到底说了什么。
那个给他的女儿做检查的人听了这个问题,久久没有言语,然后突然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张口,吐出一整句需要消音的话。
不过不论他回答了什么,中年男性听完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个做检查的男人也浑身颤抖地跪伏着。
房间内一时间安静得针落可闻,看父亲和那个叔叔一直不说话,小女孩毫无所觉地喊了一声,“父亲大人?”
没曾想下一刻,她却突然被一股力道给推到地上,额头撞到坚硬的木质地板。
“啊!”小女孩痛得尖叫出声,手捂住红肿的额角,眼里很快就蓄起了泪水,抬头看向那个被她叫做父亲的男人。
“父亲大、人……?”
看到这里,某些人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前去,但他们只是一个看客,在这个奇妙的梦里连能用来活动的身体都没有。
小女孩抿着嘴,忘了额头的疼痛也忘了哭泣,呆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挂着慈和的笑容、耐心地教自己说话、近乎无底线地同意女儿每个要求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狰狞地挤到了一起,双目圆睁、眼神冰冷地俯视着那个孤零零地坐在地上、正茫然无措着的小女孩。
她极力地忍住自己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她不理解为什么世上最好的父亲大人会变得这么可怕,可小孩子本能地知道,就算现在喊哭喊疼,也不会有大人来安慰自己。
那个一开始来为小女孩检查身体的人,跪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男人背过身不去看她,一言不发地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不多一会儿,他拿起矮几上的御铃摇晃几下。
明明铃铛发出的响动非常轻微,可是很快就有人闻声赶来并拉开门进入这个气氛险峻的房间,是之前见到过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