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谷幽兰》姜二

60、出使南疆国 契澜最近总

　　契澜最近总是很困，她经常梦到自己像鱼一样被人架在火炉上翻来覆去的烤，除了火炉灼热的温度外，她还觉得被什么东西压着，不仅呼吸不畅还动弹不得。真是太困了，契澜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向门外望去，北宫涵进宫向皇上请旨出使南疆国，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南疆国已经来访过了，作为回礼，他们去回访也说的通啊，可为什么北宫涵还没有回来呢？契澜忍不住又往门口望去，连续望了几次，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契澜等不及，快步跑过去，问道：“怎么样？父皇答应了没有？”

　　北宫涵嘴角微微上扬，牵着契澜走进屋内，轻声道：“父皇答应了。”

　　“太好了。”契澜开心的转了一个圈圈，这个事情已经推迟了三个月了，现在终于可以开始了。

　　北宫涵轻轻笑了，将人抱在怀里，轻声道：“这么开心？”

　　契澜点头，道：“当然开心了，终于可以办正事了。”

　　北宫涵看着她弯月一般的眼睛，靠近她耳边，轻笑道：“我也很开心，因为很快，澜儿就能全身心的放在我身上，给我生一窝小小涵了。”

　　契澜挠了挠微痒的耳朵，这人脑子里怎么整天都是在想这种事？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还不一定，也许她会选择待在圣苗村，而北宫涵会选择留在出云国做他的五皇子。他们最后能不能在一起，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对于这种问题，契澜从来都不做正面回应。她推开北宫涵，镇静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北宫涵看着契澜，显然注意到了她神色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轻声道：“自然是越快越好，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出发。”

　　“好，那我先去收拾东西。”说完，契澜转身往外走去。虽然她很开心，但是这次南疆国之行也许会有危险，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南疆国善于用毒，她要多带一些万能解药，防止中招；银票也要多带一些，身上和包裹里都要放一些，万一包裹被偷了，最起码身上还有，不至于太窘迫；还有特殊的毒药，碰到危险时也许可以自保，契澜边想边走。

　　北宫涵看着契澜如此潇洒果断的离开，表情逐渐变得阴沉。

　　翌日，天刚蒙蒙亮时，北宫涵就开始叫契澜起床。但是契澜却起不来了，她昨晚又做了一夜的梦，梦中她又被架在火炉上翻来覆去烤了一夜，浑身燥热，连口中的空气都被剥脱，她越是张大嘴想要呼吸越是缺氧，难受的不行。此刻她的头很懵，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在帮她穿衣服，那人身上带有她熟悉的气味，是北宫涵。她实在困，闭着眼睛由着他一件件给自己穿好衣服，抱着自己走上马车。还好昨天东西都已经收拾好，直接拿上马车就好，不然她现在可没有什么精力再去收拾了。

　　契澜完全没有心思注意马车内的空间有多大，她一坐上马车就窝在北宫涵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抓紧时间补觉。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大半天后，契澜也终于醒了，是饿醒的。她感觉还没有睡够，完全不想睁眼，小脑袋在北宫涵怀里拱了拱准备继续睡，可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在肚子叫了几遍之后，契澜最终无奈的，恨恨的睁开了眼。

　　北宫涵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一手拿来一盒点心，轻声道：“吃饱了再睡？”

　　契澜眨眨眼，等意识清楚后，她抬头看向北宫涵。眉如墨画，眸如星辰，薄唇含笑，鬓如刀裁，当真俊美无双，她看的一时有些失神。

　　北宫涵嘴角笑意更浓，低头看着契澜，轻声道：“好看吗？”

　　契澜脸一红，迅速收回目光。她坐直身子，看到北宫涵手里的点心盒子，立刻打开，拿一个慌忙往嘴里塞去，她现在觉得尴尬无比，只想尽力转移注意力。点心有点干，契澜吃的比较急，她噎着了，脸也憋的更红了。

　　北宫涵从身边拿来水壶，拧开，递到她手里，关心的说道：“慢点，没人和你抢。”说完，轻轻抚摸她的背，给她顺气。

　　契澜喝了几口水，将糕点顺了下去。她拿着糕点慢慢吃，眼睛却不敢再看北宫涵。虽然她一直知道北宫涵很好看，但是她却没有像今天这样痴迷，痴迷到她竟然想要靠上去亲吻。她肯定是饿晕了才会有这种想法，可是他的唇看起来真的很软，看起来很好吃。又在乱想了，契澜摇了摇头，想把这种想法甩出脑外。

　　北宫涵看着她的动作，轻笑着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契澜不作声，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桃花酥。淡然无味，确实不怎么好吃，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桃花酥，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做了什么事？”

　　北宫涵看向别处，他眼光微闪，平静的说道：“澜儿是指什么？”

　　契澜举起手里的桃花酥，正色道：“这个是不是你们吃午饭的时候买的？你们吃午饭竟然不叫我。”他们早上出发，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了，应该早吃过午饭了，吃热乎的饭竟然不叫她。

　　北宫涵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又看向契澜，嘴角微微弯起，笑道：“澜儿，这份桃花酥是我让人一大早在百乐铺买的。至于午饭，我们这一路上都没有碰到驿站或者餐馆，所以只是中途停下吃了一些干粮，看澜儿睡的很熟，我就没有叫醒你。”

　　契澜有些尴尬，还是冲动了。百乐铺的点心是出了名的好吃，尤其是桃花酥，更是难求。北宫涵能买到，肯定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可是刚刚她真的觉得这个桃花酥味同嚼蜡。为了缓解尴尬，契澜言不由衷的问道：“你吃了吗？”

　　北宫涵看着契澜，摇了摇头，道：“为了让澜儿好好休息，我一直没有动，担心吵醒你。”

　　啊！她确实一直在北宫涵怀里。契澜慌忙坐直身子，尴尬的说道：“这里有桃花酥，你也吃点。”她说完了，但是北宫涵却没有动，契澜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北宫涵眼睛微眯，轻声说道：“一个姿势保持的太久，胳膊麻了，动不了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饿着肚子吧？想着是自己把他的胳膊压麻的，契澜试探的问道：“那我喂你？”

　　北宫涵点头，轻声道：“好。”

　　契澜从身边的盒子里拿起桃花酥送到北宫涵唇边，见他轻启薄唇咬着桃花酥，她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慌忙移开了目光。她心跳加快，理智全部用来告诫自己要镇静，不能有过分的动作，完全忘了桃花酥是北宫涵递给她的，她噎到时北宫涵还帮她顺气，这么娴熟的动作可不是一个胳膊麻了之人能做的。

　　从云城到南疆国的国度御城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像正常的使团一样，不急不慢的赶路，终于在半个多月后达到了御城。御城气候比较较热，这里的人穿戴没有那么繁琐，主要以清凉为主，换句话说就是穿的少，比如说这里有些男子上衣衣服领口大开，几乎可以看到胸肌，而下身只是穿了盖过膝盖的大裤衩，而一些大胆的女子上身一个肚兜遮住必要的部位，外面穿了一个轻纱外罩，下身穿了一个短裙。如此大胆的穿着让契澜非常的好奇，她本想好好观察一下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为何穿衣如此开放大胆，但是她一探出头就被北宫涵拉住，然后结结实实的按在了马车里。

　　马车到了特定的驿站后，北宫涵才放开契澜，拉着她走下了马车。驿站的人员安排他们住下，并告知他们大王明天召见后就离开了。契澜看了一圈房间的布置，简单雅致，关键是通风良好。她趴在竹制的窗户上，看着外面热了一头汗的随从，笑着说道：“北宫涵，你说我们要不要入乡随俗，也学学外面那些人，穿清凉一些？”契澜并没有感觉太热，只是觉得这里气候有点闷。

　　北宫涵脸色微沉，道：“那些人穿着暴露只是为了招揽生意，很多人穿着还是很正常的，更何况我们是以出云国使团的身份来到这里，最好保持出云国的习惯。”

　　契澜没有转头，看着外面继续说道：“招揽生意？他们是做什么的？那我们去见他们大王时自然要保持出云国的习惯，那私下里，出去玩时可以试试那些衣服，我看着挺好看的。”

　　北宫涵没有回答，而是快步上前，将人拉到身边，直直的看着她，冷声说道：“如果澜儿觉得好看，在我面前可以这么穿，但是不能出去，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如果有人看到，我会忍不住挖了他的眼睛，知道吗？”

　　搞了半天原来是他的占有欲在做祟。契澜也没有打算这么穿，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她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往外挪了挪，这么热的天，靠这么近干嘛。

　　第二天，契澜是被北宫涵叫醒的，虽然天气很热，但是这次她却睡的很舒服，很香。契澜也觉得很奇怪，春猎时天气有些冷，北宫涵身上很暖和，抱着很温暖，所以她总是不自觉的往他怀里钻，想要汲取温暖；而现在在南疆国，天气很热，可是北宫涵身上却很清凉，靠近他会觉得很凉爽很舒服，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钻他怀里，这个人难道天生可以自动调节体温吗？这么热的气候下，他一点汗都没有，还真是让人羡慕。契澜减少了一层衣服，感觉适中之后，跟着北宫涵一起走出来，坐在马车上往南疆国的王宫出发。

　　身为送礼的使者，他们一路通行无阻一直来到了王宫大殿。大殿两边站满了朝臣，除了皇甫缜，其他的契澜都不认识，她也懒得看，她只是在北宫涵说着愿两国和平相处，互通有无等官方词语时，有意无意的瞄了南疆国的大王一眼。这个大王看起来和她父皇年纪差不多，大概有五十多岁，花白的头发全部松散在两边，头发微弯，像是做了离子烫，非常有型。他皮肤白皙，眼睛是琥珀的深褐色，鼻子是鹰钩鼻，他的嘴有点大，看到他们时嘴角处便带着笑意，看起来很随和，随着北宫涵的话，他笑着的嘴越裂越大，都快连到耳朵上了。

　　等北宫涵一番客户话说完，南疆王笑呵呵的说道：“有劳凌王一路舟车劳顿护送礼品前来，辛苦了。本王在此设宴，款待凌王和凌王妃，请两位移步就坐。”他说完，身后的小太监便快步下来带路。

　　北宫涵道谢后，带着契澜跟着小太监往的旁边位置走去。待他们坐好，南疆王又一招手，一群舞姬簇拥着一个身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子走了进来，丝竹声响起，她们开始翩翩起舞。刚开始契澜并没有注意到那个粉红色衣服的女子，直到发现北宫涵的表情有些奇怪后，她才看向那女子。一看不由得一惊，这女子的相貌竟然和她有八成相似。真是奇了怪了，她又不是什么批量生产的玩具人，怎么有这么多和她相貌相似之人呢？北宫涵这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之人，竟然动容了，难道他认识这个粉衣女子？契澜突然想起了之前皇甫缜的话，他说会介绍一个比她还像北宫涵故人的人，说的大概就是这个女子吧，这个长得很像云蝶的女子。想到这里，契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七八分的相似度，妖娆的舞姿，确实足够美了。用一个无关紧要的玉佩换来一个和故人一摸一样的美女，再加上皇位，北宫涵会怎么选呢？契澜不动声色看着前面跳舞的女子，心中有些堵，北宫涵再看到那女子时表情有变化。

　　一曲舞毕，场内响起了喝彩声。南疆王自豪的说道：“不错，不错。香儿的舞技真是越发娴熟了。”他转头看向北宫涵，笑道：“领舞的是本王的爱女，香公主，凌王觉得如何？”

　　北宫涵神情平静的说道：“香公主舞姿出众，确实不凡。”

　　南疆王哈哈大笑，说道：“来，来，喝酒，喝酒。”

　　北宫涵端起酒杯，陪同饮酒。契澜坐在一旁，故意不经意的看了皇甫缜一眼，那人此刻正笑得意味深长，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让北宫涵见到南疆国的香公主，后面他应该会找机会和北宫涵见面，谈合作了。这种宴会实在没意思，她百无聊赖的吃着桌面的点心，期待着赶紧结束。

　　又喝了几轮后，北宫涵趴在了桌子上，看起来像是醉了。南疆王笑着宣布宴会结束，让凌王妃扶着凌王回去。契澜礼貌一笑，扶起北宫涵往外走去。他脚步都已经站不稳，全身都靠在契澜身上，旁边有人想来帮忙，但是北宫涵抱着契澜不撒手，来人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契澜知道北宫涵一喝酒就会特别粘她，于是谢绝了别人的帮助，还是自己扶着他往外走吧。等他们坐上马车，北宫涵抱着她，轻喃道：“澜儿。”

　　醉的还没有那么厉害，最起码还认识人。契澜推开北宫涵，让他靠在马车上，自己稍微远离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其实她心里很在意那位南疆国香公主，还有北宫涵见到她时那奇怪的表情。很多人都认为北宫涵喜欢她是因为云蝶，一开始她也有疑问，但是后面觉得不可能，北宫涵喜欢她，不是因为她像云蝶，他只是喜欢她，喜欢她这个人。但是现在看到北宫涵的表情，她又有些不确定了，一个人误会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认为北宫涵喜欢云蝶，他想找的是云蝶的替代品而已。如果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那是不是代表她太自以为是了，是她在自己骗自己？

　　北宫涵坐直了身子，看着契澜，轻声问道：“怎么了？澜儿在气什么？”

　　契澜看着突然清醒的北宫涵，有些哑然，搞了半天他刚刚一直在装醉。契澜看着北宫涵明亮的眼睛，他从哪里看出来她在生气的，她以为自己表情应该没有什么变化才对。还要问云蝶的事吗？契澜琢磨着，最后说道：“没什么。”她决定不问了，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说过，如果北宫涵有喜欢的人，她会离开，她可没有兴趣当别人的替身。仅仅这么一想，契澜竟然觉得心里猛地一揪，像被人狠狠握了一下。

　　北宫涵靠近她，勾着嘴角，轻声说道：“澜儿是因为皇甫缜只邀请了我，没有邀请你去他府中而生气吗？澜儿放心，我回来后会告诉你发生的一切。”

　　皇甫缜在宴会中向北宫涵敬酒并邀请他单独前往府中一叙时，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一切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向北宫涵推荐美女，怎么会当着她这个正牌王妃的面？她看着北宫涵，低声道：“北宫涵，玉佩先给我吧，以防皇甫缜对你不利。”

　　北宫涵脸色微变，他看着契澜，声音有些冷，颤声问道：“澜儿，你不信任我？”

　　契澜看向别处，她又不傻，当然听得出北宫涵声音的变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心里有气，还堵得慌，如果不做点什么，她觉得很难受，可是她到底想要什么呢？真的想要把玉佩要回来吗？但是话已经说出，契澜只好按照惯例解释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皇甫缜在府中设下了埋伏，只要他没有拿到玉佩，你就是安全的，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说完，她伸出了手。

　　北宫涵看了一眼她伸过来的手，又抬头看了契澜一会，沉默片刻，最后才冷声道：“这玉佩本来就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是应该要物归原主。”他取下玉佩，放入北宫涵手中。

　　手心里的玉佩暖暖的，可能是因为带有他体温的缘故，但是这个短暂的停留的温度很快散去，玉佩重新变得冰凉。契澜把玉佩戴上，藏好，依靠在马车上不再说话。玉佩就这么容易要回来，以前她挖空了心思各种讨好北宫涵都没能要回来，没想到现在这么容易。是因为今天见到了比她更像云蝶的人，打算放弃她了吗？大概是吧。契澜心中一紧，也许趁还没有陷得太深之前现在把心收回来，一切还来得及。只是这个皇甫缜，要如何对付，就要在花一番心思了。

　　北宫涵看着突然沉默，明显疏远他的契澜，不悦将人拉入怀里，看着她的眼睛，冷声说道：“澜儿，到底怎么了？”

　　契澜使劲推开北宫涵，这混蛋心里装着别人，都准备放弃她了，怎么还敢厚着脸皮抱她？契澜心中更气，带着怒气的她冷声道：“北宫涵，你以后离我远点。”

　　北宫涵眉头皱紧，声音冷冷的，也微怒着说道：“离你远点？澜儿难道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让我再提醒你一遍，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我的妻子。不让我靠近，你想让谁靠近？”

　　契澜眼神微冷，心中更气，明明是他与别人的女人牵扯不清，怎么又扯到她身上？契澜深吸了一口气，她握紧拳头，故意淡淡的看了北宫涵一眼，不紧不慢的冷讽道：“我的事与你无关，北宫涵你也记住了，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契澜气人的功夫不是盖的。北宫涵脸色犹如千年寒冰，他冰冷的声音顺着牙缝传出来：“与我无关？名义上的夫妻？那现在我就让澜儿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到底与我有没有关系。”说完，他猛的扑了上去，强行拉开契澜本来就单薄的衣服，低头吻了上去。他带着怒气的亲吻吸吮力度很大，很快契澜身上就显出点点红痕。

　　契澜也在气头上，她想狠狠推开北宫涵，但是奈何推不动，心中更是生气，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他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瞬间在整个口腔中弥漫开来。可是北宫涵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没有离开分毫，似乎被咬的不是他。血腥味越来越浓，契澜最后无奈放开了北宫涵的脖颈，她总不能真的咬一块肉下来吧，她不舍得，她像失去所有力气一样，自暴自弃的闭上了眼，不动了。但是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北宫涵没有继续了，他反而细心的为她整理好了衣服，伸手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将人小心的搂在了怀里，轻声道：“澜儿，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契澜没有回答也没有再挣扎，她就这样由他搂着，其实她心里清楚，北宫涵不会伤害她，不会对她不利，可是她到底在气什么呢。现在冷静下来，契澜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刚刚的怒气似乎来的莫名其妙，伤了北宫涵也伤了她自己。

　　沉默在马车里蔓延，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显得有些凝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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