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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章(2) 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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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纷扬飘散。
竹林的竹叶早已被厚雪覆盖。
眼望,白茫茫的一片。
小鸟早已失去了踪迹。
“哥”
夜纷飞远远就看到了夜楚沧。
他倚在竹树下。
他最爱的剑——破日(据说是阳神留下来的剑)闪着炽热的红光,插在深雪里。
她从开始练剑就知道,这片竹林是哥哥最爱的地方,无论是练剑,休息,痛苦,高兴……他都会在这里。
“嗯?”夜楚沧的眼神没有焦距,空洞的看着前方。
“哥哥,你知不知道暗叔叔回来了?”
暗离回来了?
他怎么不知道?
暗叔叔是在他很小的时候教他剑的。
夜东泉几乎没有教过他任何东西,所以的剑法都是暗离亲自指导和自学出来的。
所以对他来说,暗离才是他唯一的亲人。
不过对于他来说,亲人能算得了什么。
暗离每次要回来都会先告诉他或找他。
莫非……
“不知道。”
“啊,那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啊?”夜纷飞有些失望,不过对于他这种冷漠,对任何事漠不关心的性格她很了解的。
大事要发生?
哼!
就算有又能怎么样呢!他早就被摒除在外了,他对于夜鸣山庄或夜东泉来说只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夜东泉什么时候对他像疼儿女般过。
他只不过是个从门口捡回来抚养的人。
名义上是养子,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下人而已吧!
“不知道。”
“算了,不理你了,你只会说不知道。”
夜纷飞气嘟嘟地倚在旁边的一棵树下。
雪,越下越大。
几乎吧他们覆盖成一座小雪人。
破日也被寒雪淹没,只剩剑柄。
夜鸣庄书房里。
“庄主,”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这迟早是躲不掉的。”夜东泉神情黯淡了下来。 “可是,庄主……”暗离有点不甘心。
“唉,能活到现在,看着飞儿长大,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只是…”夜东泉抚摸着一把残破闪着银色寒光的剑,这正是——月魄。破日与月魄是夜鸣山庄最高的两把守庄之剑,极为隐秘,还未在武林露过风声。对于武林人士,大多只知道夜鸣山庄的最高之剑是夜鸣剑罢了。即使是夜东泉的兄弟——夜氏三家,都不知道有破日与月魄。
本来是像把月魄送给飞儿的,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机会。
“只是什么,庄主?”
“心中还是有点放不下飞儿。对了,他应该快来了吧?”
“是的,庄主。我们…”
“也好,我很快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她等了我十年这么久。十年啊,她大概很恨我吧?”夜东泉失笑。
“庄主,不如我们博上一命,或许能杀了他也说不定!”暗离他实在是不想庄主白白送死。
“没用的,你先走吧,我不想拖累你。”这十年,那个人的功力与他应该是天壤之别吧!
“不,我不走,庄主,暗离我跟随了你几十年,你把我当作亲人一样看待,我不能一个人走,那样我逃到哪都不会安心的。”
“你……”夜东泉欲言又止。
“庄主,我们赌上一命吧。”暗离双膝跪下。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刀柄。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门后响起。
“好一对重情重义的主奴啊。”一个身着浅紫衣,银白色及腰的长发男人出现在门后,俊逸的脸上,狭长的双眼似乎在透露着危险的警告,嘴角微微上翘,眉宇间暗藏着隐隐邪气。
“焚翼,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来干什么?”暗离冲着他怒吼。
“暗离,不得无礼。”夜东泉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激怒焚翼必是死路一条,他死了倒是没关系,因为他早该在十年前死去,能活到现在算是焚翼的“开恩”吧!他不想在这件事上让无关的人卷入,况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心腹。
“哈,还是夜庄主懂事,好好教教你的奴才吧!”焚翼讽刺道。一脸不屑地看着暗离。高傲几乎与危险的气息结合在一起。
“哼!”暗离显然很不爽,要是庄主阻止他,以他的火爆脾气,早就冲上去和焚翼评个你死我活。他才不管焚翼有多强,他最讨厌别人侮辱庄主了,而且那个人还要取庄主性命呢,就凭这一点,他就要把那个人千刀万剐。
“别担心,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还有我要强调一点,我不是人,哪来的人性啊?”焚翼的嘴角挂着一丝绝美的邪笑,即使他已不是仙了,可那举止间还是无意流露出的淡淡的圣洁的至高无上的仙息。
“你……”暗离拔出腰间的剑。
夜东泉一个手势阻止了他。
院子里的雪下得很安静。
悄悄地覆盖了一切。
“动手吧!”这句话,夜东泉说得出奇的平淡,冷静。
“庄主,那个家伙又什么好怕的?”暗离实在忍无可忍了,他不知道庄主在怕他什么?
“不,别那么急着想死。要是你太快死不好玩了!”
“你,你这个人渣想敢什么?”暗离冲着焚翼叫嚣。
焚翼没有理他,嘴边略带邪笑,道:“难道夜庄主在临死前没有奢望点什么吗?还是,你已经绝望了!”
夜东泉顿了顿,说:“别伤害飞儿。”
“哼!死到临头还挂念着你的孽种,别怕,我会让她好好活着,我会好好的对待她的。!”焚翼有些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就好,这是我最大的心愿了。”他停顿了好一会儿,又道:“如果可以,我想见她。”夜东泉闭上眼睛,这大概是不可能吧,这是他最后也是最大的奢望了,就算可能只有那么一丝一缕,他也要捉住,可是……
“你认为你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权力吗?”焚翼不屑的冷哼。
果然,再美的幻想,破碎那一刻真的很残忍。
“那就、动手吧!履行十年前的约定。”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这把剑。飞儿,对不起了,爹我……
“那当然。我可是等了十年之久。”瞬间杀气弥漫了整个屋子,焚翼的瞳孔由灰色变成了血红,那指甲疯狂地生长,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