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如焚》展休

2、番茄汤里的安眠药

　　第二章：番茄汤里的安眠药
　　番茄汤在瓷碗里晃出猩红波纹，谢临盯着周沉左手持勺的姿势——无名指第二关节微微凸起，像他素描本里某幅未完成的手部习作。
　　"你在我梦里出现过。"谢临突然说。周沉的银勺撞在碗沿，发出清越的颤音。
　　阁楼采光不好，晨光斜切在周沉脸上，将他的微笑分成明暗两半："谢老师该不会对每个病患都这么说？"他推过手机屏保——某私立医院精神科主任工作证。
　　谢临翻找胃药时撞见周沉在反锁浴室通话。
　　水流声掩盖了后半句。药柜玻璃映出身后的身影，周沉正透过门缝注视他，手里拿着谢临昨晚画的速写——那张被揉皱的、画着荆棘纹身的草图。
　　安眠药在橙汁里溶解时，谢临正用美工刀削炭笔。周沉的手从肩头滑到他腕间："画我。"
　　意识模糊前最后的触感，是周沉用领带捆住他手腕的丝绸质感。梦境里十七岁的自己站在燃烧的房子前，有个灰蓝眼睛的少年把他推进警车——那人的右耳正在流血。
　　谢临在药效消退后惊醒，发现无名指沾着丙烯颜料。调取隐藏摄像头时，画面里的周沉正用他的手指在墙上涂抹——那是个精确的银行金库平面图，角落标注着"2007.12.24"。
　　镜头突然晃动，周沉的脸凑近屏幕，指尖敲了敲镜头："偷看可不好。"监控时间显示这段录像存在于他"昏睡"的三小时之外。
　　周沉替他量体温时，谢临从水银柱反光里看见对方往自己咖啡杯投药。他假装吞咽，实则将药片藏进牙缝，却在周沉俯身整理被单时，发现他后腰别着把刻有"S.L"缩写的老式钥匙——和他童年家门钥匙一模一样。
　　暴雨再次降临，谢临在装睡中数着周沉的心跳，听见他对着电话说："再给我两周，就能确认他是不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