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从南京飞回重庆,在机场打车回学校,半路上给家里的太后打电话。
打完电话,出租车司机很激动地用重庆话说你是南京人啊?我也是南京人啊!
我心想,哥哥,您重庆话都能考八级了,您跟我说你是南京人?
那司机说没法子啊,三线内迁时来的,都四十多年了,四五岁时举家一起迁到重庆就再没回去过,在这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
我问他怎么不回江南,他说回去哪有那么容易啊,而且,这么多年南京那的亲人也没怎么来往了,就在重庆算了。
他一边说我就一边想,南京,上海,重庆,轮船,码头,昏暗的晨雾中,乌黑的渡轮载着一船人离开莺飞草长的江南,载着一船的无奈,一船的离别,一船的眷恋。
川仪、浦陵、南京、重庆、上海,都不是一个人,是那个已故的年代里,一群卑微,坚强的人。
回去的固然好,回不去的,该叹重逢太短,还是离别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