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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用眼睛看才能刻骨铭心 我要偷偷溜 ...

  •   祭拜神明,放眼在整个沧淮岛之上,都是无比重要的事情。当朝皇帝也十分重视,时常在各地方举行大规模的祭祀活动,彼时万家灯火,虽说有些聒噪,但也热闹非凡。
      而在庆和这座村庄里更是将其摆在了首要的位置。
      庆和地处偏远,本是鲜有人烟,当地人们比起那不知道人在何处的皇帝,更愿意相信那似乎就在眼前这尊神像前的,虚无缥缈的神明。
      不过前些年,庆和因其独特的祭拜风俗有幸被皇帝相中,一番视察之后很是满意,欲将今年的祭祀活动在此地展开。
      以前如同甩手掌柜一般的诸多官员闻声鹊起,迅速活跃于各个往常见不到他们影子的领域,那些堆了不知道多少的年头的冤假错案也纷纷开始处理。
      闲话休提。毕竟讨论统治阶级的精彩故事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此处不再赘述。
      金鸡还未报晓。天蒙蒙亮时,村里就有人挑着油灯出了门。
      微弱火光下颤巍巍的脚步在泥泞的地面上踩下一个个蓄水的印子。挑灯的男子顿了顿,将油灯放在村口的水井盖上,伸手抬了抬肩上的担子,而后又继续赶路。
      祭祀的地方算起来不是太远,但怎么还是要翻过半座山,将沉重的祭品运送到在前年兴建的庙里的。
      村里妇孺居多,虽然也能出一份力,到底也不比他们这些精壮的男丁力气大。且男子算是这次祭祀活动的一个提议者之一,自然是要主动些。
      山路崎岖,往时即使是白日,都是三五成群,若是出了什么事,还能互相有个照应。此番他单独前去,当然也是避开了他那位有些“关心则乱”的老母亲。她要知道了,怎么也要把隔壁林叔给叫来和他一同去的。
      父亲走得早,林叔也算是他的半个爹了,小时候帮不上什么忙,都是林叔主动上来帮忙。林叔家的两个女儿若是得闲,也时常会来串门。
      他们一家本来就受了林家的照应,这点小事都麻烦人家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再说人家林叔也是五十多的年纪了,要是林叔出了事,他也没办法和人家几个女儿家交代。
      站在半山腰的时候,太阳已经有些冒出头来的意思。远远望去,橙黄色的光辉连接着仍未散去的夜幕,在湛蓝的海面缓缓升起。抬头时,还隐约能看到黑暗笼罩之下若隐若现的星辰。
      “要是这路好走些…怎么也要带上安姐和小宁来走走。”见此美景,男子也不由感慨。在往时天气晴朗的日子,还能看见对岸滇国都城里那座高高的塔楼。可惜今天起了雾,男子只能远远地看见模糊的影子。
      正事要紧,男子也没有过久的驻足。美景只有用眼睛来记录才是最刻骨铭心的。他暗笑着自己这句有些故作高深的内心独白,继而又加快了步伐。
      塔庙虽有塔之名,却无塔之实,老一辈的乡民说,是早些年因下了好几天的大雨,山洪倾泻,塌掉了。中央虽有拨款下来赈灾,但也只能帮帮灾民。至于塔庙,后面的村官要么是懒得重建,要么就是只做一些小修小补。直至皇帝指名要在庆和举行祭祀,这才开始修建起来。
      短短几年时间,在庆和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的边上更荒无人烟的山上建庙,本就是有些困难。村官们拍了拍脑袋,便只修建了一座寻常的庙,那塔却没了踪影。在面对乡民们的疑惑时,他们解释道:“所谓‘塔’只是一个名称,而非是真的有一个塔的存在。”
      乡民对此没什么意见,当然也不能有意见。其实近年来常去祭祀的乡民们早已习惯了没有塔的塔庙。祭祀需要的只是那座庄重的神像,和他们内心的虔诚而已。至于建筑的华丽与否,对于庆和这样的一个村庄来说,无关紧要。
      昨天夜里下了雨,停留在垂脊的水还未完全流逝,滴滴答答地往地面上打着,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男子的裤脚。男子正想挽起裤腿,又因一瞬间的失衡差点将祭品打翻。他尴尬地侧目,看向正门的神像。
      “旒洲大人…别见怪。”
      在此处受祭拜的是整个沧淮岛的庇护神“旒洲”,据说在很久之前,祂还只会牙牙学语,和普通的孩子无甚差别。当时沧淮岛的一些部落的岛民们对其悉心照料,祂便也算得上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而这个孩子也没有辜负沧淮岛,祂成长为一个强大的战士,曾多次捕获了大型猎物。
      后来,气候骤变,岛民纷纷离开他们赖以生存的山谷,来到一年之内能够发生数百次大小海啸的海边。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连居住都十分危险,更遑论是出海。那需要的是视死如归的勇气,而“旒洲”在天气十分阴沉的一日,不顾岛民的劝阻,独自一人出海。
      在所有人都为他感到惋惜之时,祂却毫发无损地回到了陆地上。除了脸上因为咸咸的海风的吹拂而变黏的手感,并没有任何挂彩的地方。
      “再也不会有海啸了。”在祂说完这句话之后,最后一道波浪向祂涌去,蓝色的浪花连同祂的身躯一同带走。岛民们苦寻了好几年,都未能够找到“旒洲”的尸首。
      但如祂所言,沧淮岛至今再也没有大规模的海啸,每次出海寻找的岛民,都能平安归来。所以,祂实际上没能被海水彻底带走。祂不是还在这里报答那些曾无私帮助祂的岛民吗?
      “旒洲大人啊,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啊…这些呢,都是沧淮特产!也算是家乡美食了吧,哈哈。”
      男子把祭品一一摆放整齐后,将扁担收好,又被头顶的水滴砸在了脑门上,颇有些恼怒地抬眼看了看还在漏水的屋檐,但不巧的是,又被下一滴水滴在了眼睛上。碍于是在旒洲大人的面前,他憋住了那句有些不雅的粗口。
      忽然,他听见身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偶尔扫过的杂草惊扰起栖息的小鸟。男子回头,眯着那只还在因为进了水而发疼的眼睛,依稀看清了来者的面貌。
      “……林叔?还有安姐?你们怎么上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用眼睛看才能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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