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歌未切》段小七

4、chapter 4 南疆小国 “鄂公子,

　　“鄂公子,雪白峰势险恶,我这有三个锦囊,你到大理拆红色的,到雪白峰脚拆蓝色的,到山顶拆白色的.按此路线下去,定能平安拿到花回来.路途遥远,望珍重!”
　　鄂子舒携莫溪骑马走在路上,心中一直记着上人的叮咛,不禁意之间摸着腰间,查看那三个锦囊是否还在.一早就出了扬州城,南方雨多、山多、水多，雨有时一下便是三五天,撑着伞有时一天要渡几次河.他们就这样一连赶了十几天路,终觉得水路愈来愈少,山路愈来愈多,有时一天都在山上,踏着泥泞山路,一路避着毒虫猛兽,二人深感疲惫,衣饰裤袜沾满了泥.找了个小镇洗了澡,换了身衣装,填饱肚子,买了二匹马,终摆脱与泥巴整日为伍之苦,心中不禁愉悦.
　　这一日,鄂子舒二人赶了一天路,却见这儿摆夷人愈来愈多,心情很快乐.因深知这大理乃南疆小国,国内摆夷人较多,汉人则较少.当今大理段皇帝也有一半是摆夷人.看到这儿摆夷人多了起来,说明离大理城不远了.二人快马加鞭,不久便进了大理城.
　　却见城内处处都见滇茶花,人们安定,国力强盛.莫溪左右瞧瞧,对鄂子舒道：“子舒,咱们该拆红色的锦囊了,看看那怪人怎么说!”鄂子舒点点头,当下取出红色的,把它拆开,读到：“向北三百里,有一峰,曰雪白峰,山下有个熙云庄.到此处拆蓝色锦囊.”莫溪听后点点头,左右张望,稍稍辨别方向后,指着左边道：“北方!子舒,咱们快走.”
　　二人快马加鞭,天快黑了,约摸离熙云庄还有六十里,看来今日是赶不到那了,便找了个客栈暂住一宿.鄂子舒刚睡下,却见到隔壁一番吵闹,甚是心烦,喝酒声、划拳声、喧闹声，接踵不断.本来隔着一墙,声并不大,但奈何他内力较深,无可奈何.正想点睡穴强行睡去,却听到一中年男子道：“他妈的,这熙云庄的臭娘们下手真狠!不就是摘了一朵‘抓破美人脸’吗,有必要坎下我一只胳膊吗!”随后便听到一阵呻吟。鄂子舒一惊“熙云庄?”他深知这熙云庄正是明日自己要去的地方.却又听到一男子道：“呵!你有所不知,这‘抓破美人脸’可是茶花中的上品.可……也不能这么狠吧!”又有一人道：“这还好,这熙云庄主性格怪异,总爱折磨人.几年前我得罪了他,她把我的第三至第五节脊椎连琵琶骨,鞭打后用小锁锁住.再把我关了一个月,搞得伤口化脓,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这武功也功亏一溃了!”又听一男子道：“听我说,我的一个兄弟,被她派人斩断下盘,现在瘫在床上,不能自理,那才惨咧!”随后依然是喧闹无比,但鄂子舒却充耳不闻,心道：“这熙云庄如此凶险,莫溪是个女子,怎能让她陪我冒险.而自己乃是个男子汉,吃点儿苦没什么.”想到这便收拾一些毕要东西,留了封信,便连夜晚骑马往熙云庄赶去.
　　第二日,莫溪起来找他时,只见房里空空如也,瞟到桌上有信,署名是给她的.莫溪愣了许久,才把它拆开来看.上面写到：“我知此去凶险十分,遂不忍拉你进来.在这等我,数日后我定回来找你,不要乱走,勿让我失望!”莫溪看完,焦急得很,忙冲出店外,哪还见得到他的影子.想北上寻他,可信中明明要求自己在这等候,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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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分两头,鄂子舒骑马连赶一夜的路,有些疲惫,可却觉得那沿路的空气渐渐清新,偶尔还夹着淡淡的花香,顿时精神起来.抬眼望去,两座高峰夹在左右两边,山底形成一条峡谷,峡谷中劲风阵阵,偶尔可听到几声不知名的动物的低鸣.鄂子舒又惊又叹,复行了几里路,便豁然开朗,一座巨峰映入眼帘,瞧那峰弯蜒峭陡,山脚绿树成阴,鸟声鸣鸣，到山腰后,已没有山脚那么绿了,只是淡淡的,从山脚到山顶,却已越来越淡,在山顶悄悄转身,就只剩下晶莹一片.这巨峰一山呈四季,却是雪白峰无疑.
　　鄂子舒下马走到山脚,只见小径旁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着雕三个字：熙云庄.鄂子舒四周瞧瞧,却不见什么门啊,洞啊,可以进去的.不禁怀疑是否真有庄,突想起火翼上人的话,连忙拆开蓝色的锦囊,念道：“合抱古榕,无底秋千.左右互摆,庄门自开.”鄂子舒皱皱眉头,不知其意.却瞄到石碑斜上的几米外果真有一棵榕树,他心中大喜,忙跑到榕树下,那榕杆巨大无比,要五个男子合抱才行.杆上青藤缠绕,密密麻麻,中有垂状物,鄂子舒心中大疑,用剑砍断一截藤,却见是个破秋千.鄂子舒喃道：“这古榕和秋千都找到了.那这‘左右互摆,庄门自开’是何意?”转念又想到：“管他哩!锦囊里称的应是要摆一下,就算不是,那秋千本是让人坐的,又有何妨?”当下用剑用力一推秋千,丝毫不见动静.鄂子舒刚想离开另想对策,却听到“嘀哒嘀”几声,凝神望去,却见那秋千的绳摆溢出了一种浑浊的液体,发出淡淡的馨香.鄂子舒瞧着这绳,与普通的麻绳没有两样,仔细看还可发现那液体是由上而下流的,抬头看去,不禁呆了.
　　只见两绳端各系着个小碟,平日秋千被青藤困住,不能摇摆,今日被他这样一弄,秋千摆动,浅碟一荡,就有了这些液体.那液体滴到土里,那土便陷了一块,露出一道石梯.鄂子舒从包中取出火石悄悄地沿着石梯走下去,突然被什么硬物磕到头.用手摸到一个貌视门环的东西,鄂子舒叹了口气,往左边一挨,寒冷彻骨,连忙抽身,才发觉这两边的墙竟是由寒冰砌成,冰上还雕了花纹.
　　鄂子舒依着火石的微光扫描了四周,心叹道：“竟然天下有如此绝妙的地方,这熙云庄庄主是什么人啊?”当下拍拍那扇木门,却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尖细的女声道：“呵!是谁来了!”“吱”一声,沉重的木门拉开了,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鄂子舒睁不开眼.不久后才看到刚刚说话的是位着浅蓝色衣裳的女子.只见她“咦”了一声,盯了盯鄂子舒和别在他腰间的那个白色锦囊.取下壁边的灯笼,轻声道：“公子，请！”鄂子舒愣了一下就跟她走了进去。这条甬道甚是黑暗，所有的光亮只来自那只灯笼，那光也只能照到不远处，鄂子舒想到此行是走在地下，以前从未出现过，不禁心中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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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黑中，除了脚步声外，听到那女子道：“公子，我们‘熙云庄’有个规定，凡来者须遵守，乃‘不能去的地方不去，不能问的事情不问，不能看的东西不看’我们庄主脾气古怪刁钻，若待会她说什么话，你可千万不能应嘴.否则……若非我看在你是火翼上人的朋友，这番话我可不敢跟你说。”
　　鄂子舒想道：“这姑娘面善得很，听她的准没错.可她为何我是火翼上人之友？”转念又想：“是了，我身上别着他给的锦囊，看来这上人跟这儿还真熟得很，待会报上他的名，不知这庄主可会手下留情？”想到这,便觉得心胸豁达,一扫阴霾.望望四周,只觉得已走了许久,终不见头,便道：“姑娘，这隧道有多长，几时到头？”只觉得这声音从墙壁反射回来，声音有些凄凉。却听那蓝衣姑娘道：“公子，我叫蓝儿，不要姑娘长姑娘短的叫。还有，刚刚才说不能问的不问，怎么就忘了。”突然,听到从远处传来一声短啸,蓝儿用手遮住烛光,四面随手的晃动而折为阎森殿的光影.顿时暗黑,都瞧不见蓝儿的身影.只觉得蓝儿的声音阴森森的从四面八方传来,道：“公子,前面的路不好走,你可得跟紧蓝儿啊!”鄂子舒心中一慌，忙道：“蓝儿妹妹,莫要游戏,领路要紧啊!咦?”鄂子舒只觉一阵淡香拂过,顿时四肢乏力,顺势半跪在地上.只闻四周脚声渐起,眼皮一乏,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