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歌未切》段小七

2、Chapter 2 长乐宫 夜晚还是稍

　　1
　　夜晚还是稍微带着些凉意的.
　　晚上宋湘菱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白天的事，与自己定亲的那个人，会是与自己发生矛盾，与涟漪较量武艺的那个人吗？
　　睡到左侧。
　　“那个杜公子，他叫杜淇风”。爹爹的这句话一直在耳边响起。
　　睡到右侧。
　　他眸若星辰,五官清秀,潇洒不凡.杜淇风的样子又浮现出来。
　　闭上眼睛。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只是同名罢了，是自己想多了……

　　2

　　翌日，杜淇风带着离烨应父母之命到宋府前来提亲。门开后，安崖管家作了个揖，道：“是杜公子吗？”杜淇风点了一下头，安崖便道：“得了。”安崖把一只手伸进手袖子里，在猛抽出来时用内力一激，杜淇风只觉眼前闪亮亮一片，着实一惊，忙用扇子一抵，扇子脱手而出，换着方向接完后，鼓足气向安崖飞去。眼看快掷到他面门，到那时安崖不死也会毁容。安崖惊了一下，正想着如何对付，忙向后退去，脚被东西一绊，身子往后一倒，眼看就撞上了扇子，安崖不觉把眼睛闭上，心道：“我命休矣。”等了一下却没有灼痛之感，便争着半只眼睛瞧着。却见杜淇风随手一摆，扇子在空中翻了几个转，便被钉在门边。杜淇风一瞧，见扇上钉了数十根银针，密密麻麻。杜淇风倒吸了口凉气，看见安崖坐在地上，笑了一下，便伸手把他拉了起来。安崖起身后拍拍衣裳的泥土，恭谨地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老爷恭候多时了。”便带他们来到大厅，杜淇风作个揖，道：“世伯，小侄见过世伯。”宋老爷见此人英俊潇洒，一进来就使屋子填光不少，着实一惊。让他坐了以后就让安崖叫宋湘菱过来，以免怠慢啦他。心中也对杜淇风突添好感。
　　当安崖来的时候湘菱与涟漪正在比武，宋湘菱看到安崖来了，连忙跑来，道：“安崖，那个杜淇风是我说的那个吗？”安崖拍拍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许久，才道：“嗯，他一进来我就使了‘隔空掷金针’，他竟然只用一把折扇就全接下，而且，险些吧我伤了。可到我面门他手随意一挥，拿扇子竟朝门飞去。这……足以说明此人内力深厚。”

　　宋湘菱皱皱眉头，小心地问道：“那……他长什么样？”安崖轻笑了一声，道;“人样。”宋湘菱不能忍受一个像是被丟进冰窟的砖块的人说的笑话，道：“不好笑，人不是人样是什么样。说！”安崖抓抓脑勺，看见宋涟漪身后的桃花树，一个跟都翻上去，折下两枝桃花递给她们。两姐妹看见桃花都很欢喜，放在指尖玩耍。安崖看见二人的笑颜，心中也很高兴。他从小就喜欢她们的笑容，所以总变着方式逗她们笑，他觉得她们的笑比任何东西都纯洁，看着让人很舒服。安崖笑道：“我，不知道如何说……唉？反正老爷叫你们过去，你们自己去看，不就好了！”宋湘菱皱着眉与涟漪望了一下，便与涟漪跟着安崖往大厅走去。
　　“老爷，小姐来了。”安崖通报完便退了下去。宋湘菱等人相笑语盈盈的走进去，虽说杜淇风已有一些心理准备，却还是在不禁意间的一督后心漏了一拍。这两人，一个青衫裹身，眼睛似秋水一潭，神秘又不失深沉，笑起来不仅点亮了神情，那笑颜还让人觉得是冬天里最温暖的一束阳光；另一个身着蓝缎，笑起来唇边梨涡点点，寸得人伶俐可爱。杜淇风已认出这二位女子已是昨日刁蛮之人，只是不说话，看她二人如何演下去。宋老爷让其二人坐下后，指着青衣女郎对沨裳道：“这是大女，湘菱。”又指着蓝衣女子道：“这是二女，涟漪。”宋涟漪看到杜淇风心中着实一怔，惊道：“啊！是这个混……”宋湘菱用力捏一下她的手，涟漪才停下来。宋老爷疑道：“怎么，你们认识？”宋湘菱摇摇头，然后转身对杜淇风道：“这位必是杜公子了吧？今日能够认识，真是苍天有眼……”.“无珠”还没说出，却见安崖跑进来，向宋湘菱使个眼神，然后道：“老爷，二夫人回来了！”
　　整个扬州都知道，宋府的二夫人素与湘菱等人不和，经常找他们的麻烦，宋老爷夹在她们中间，甚是尴尬。
　　宋老爷正要说话，却被一女子的声音给震回去，这声音似金属划地般刺耳,尖刺无比,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只听这女郎尖声道：“老爷，沨裳回来了！”这女郎全名叫郝沨裳，是宋老爷的二房太太，此人心胸狭窄，爱挑拨是非,经常找湘菱他们的麻烦,与他们针锋相对.
　　宋湘菱与宋涟漪对望一眼,叹道:“今天真背.来了两个麻烦!”郝沨裳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出现在门口。她一身红装，瞧起来不过二十八九岁，可眉眼间透着一股媚气儿！杜淇风瞧了瞧郝沨裳，又看看那正发着鼻音的二姐妹，心中早猜了个大概。随后，又继续扇着扇子，像在看一场闹剧，当花旦，小生全上场了，瞧他们如何开演。
　　郝沨裳斜睨了眼前的众人，盯着杜淇风，道：“老爷，这就是杜公子？真与我们湘菱般配。”杜淇风站起来向郝沨裳问了声好，道：“宋伯母好！”郝沨裳“呀！”了一声，似是被吓了一下，道：“干嘛叫宋伯母啊！都叫老我了。唉，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叫‘姐姐’就好了！”然后伸出右手，对仆人白夜道：“白夜，扶着！”白夜连忙扶着她。宋湘菱与宋涟漪再次对望一眼，悄然地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出门前二女还听到郝沨裳那似重非重的鼻气音。
　　3
　　二女从厅出来以后，就找她们的哥哥宋洢洺来商量戏弄杜淇风的对策。三人商量了一个下午，终于得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对策：把离烨拉去扬州第一名院，长乐宫处帮他清洗一次！
　　晚饭过后，宋涟漪就把离烨给半威逼半利诱的脱了出来，往长乐宫运去。马车左拐右拐,终在一座冠冕堂皇的房子前停了下来.瞧这房子,外墙是用琉璃砌成的,晶莹剔透,月光折在墙上射出七彩色光,不可鄙视.走进去,一条瀑布迎面倒下,撞在白玉般池子里的鹅卵石边,激起阵阵水花.离烨顿时傻了眼.宋涟漪拍拍他的肩,道：“离烨，你家公子没带你来过这吧？”离烨红着脸呆呆地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忙拉住二女，惊道：“你们也来这种地方啊。”忽听见一个女声尖道：“嗬！那你说这长乐宫，是哪种地方呀。”宋湘菱悄声对离烨道：“这说话的是长乐宫的阿姨，人称十三姨。”当下，笑道：“外面的人都在说这十三姨虽年过半百，但却风韵犹存，今日一见果不为虚。”十三姨扇着贵妃扇走了出来。离烨从头到尾把十三姨打量了一遍，不禁皱起了眉。一条裹胸长裙低裹着胸，一条红色腰带紧束着腰间，外边再套上一件针织纱外长装，纱衣自然垂到肩下，露出白晰的肌肤，她右肩刺着一只展翅飞扬的凤凰，妖娆万分.头发随意用金钗高高盘起，左耳边的发鬓斜插一朵牡丹，与裹胸长裙上的朵朵碎花相寸,更显得整个人婀娜多姿。衣着还颇有唐朝风味。
　　十三姨拉着离烨的手，看着他羞红的脸笑道：“公子，如何称呼？”离烨小声道：“我,我叫离烨。”十三姨道：“离烨公子，我十三姨带你去慕杉楼，那里有好姑娘。”说着就扇着扇子，把他们带进了
　　慕杉楼。
　　待坐定后,十三姨拍了几下手，几位衣着亮丽的佳人翩翩进来，十三姨道：“季华、莫若，好生待离烨公子。”语刚毕，宋涟漪打量了二女一下，叹道：“十三姨，咱这次请的是重爷，难道你长乐宫就这些货色？”十三姨笑道：“那到不是。”便招手让那姑娘退出去后，又唤了一帮姑娘进来！宋湘菱摇摇头，道：“咳，难道这长乐宫竟没有顶梁柱？”十三姨大有狗眼看人低的气势,道：“貆祎、樱寻，二位妹妹，出来接客咯。”
　　却见从内阁走出一位女子,她身材娇小，浅黛弯眉，笑盈盈的双眼，梨涡宛若花痕，月白的中袖短衫，系着如意盘扣，过膝的浅蓝南越褶裙，赤足如雪，怀中抱着只通身洁白的珍珠狗，模样甜美可爱。她轻轻摸着狗，轻唤着“樱桃”。“对不起，我来晚了。”闻声望去，却见门外又多了个女子，她一袭黑裳，身材纤细高挑，穿着件玄色丝绸裹胸，用紫金丝线绣着只飞舞的凤凰，低腰长裙，仅仅罩了件黑丝外衫，白玉般的腰身和手臂若隐若现，左手戴个连套银环，黑丝般的长发用支赤红晶亮的珊瑚发簪随意别着，模样慵懒娇媚，看得人心痒骨酥。
　　二人随意向众人问好后，便坐向离离烨最近的二个位子。离烨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一下就通红了，双手在桌下不厅地交叉，貆祎轻笑一声，伸手握住离烨的手，含情地望着他，道：“离烨哥哥……”离烨顿时被震了一下，有如万千虫蚁占据着身体，红已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嘴里吱吱呜呜道：“姑娘好！”樱寻轻笑一声，心道：“这人真有趣，比一般姑娘还忸捏。”便在他耳边吹气般道：“公子，为何如此呢，难到我不美么？来我敬你一杯。”说完便半强半诱地灌了离烨三杯。貆祎把左手轻滑着下巴，又轻轻移至离烨的脸颊，轻轻的，由上自下，这时她左手上的银环微微动了一下，她看了一下，纤手白葱指从他右肩滑至左肩，优雅地一勾手，嘴唇挨着离烨的耳根，道：“离烨哥哥，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未即离烨明白，那银环便伸出个头“吱”一声，湘菱道：“莫非银环成精了……”却见是一只蝮蛇，它顺着貆祎的气味舔了离烨一下，离烨看着那蛇，觉得头有点重，身子特虚，额头溢出点点汗珠，头重脚轻的摔了个四角朝天。
　　待貆祎她们把他拉了起来,十三姨便领了银子笑盈盈地带湘菱她们走了,只留离烨和貆祎樱寻几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