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欢录》白沐与

4、第 4 章

　　第四章

　　A城的天气逐渐转凉，不知不觉过了大半个学期。雨水渐渐多了起来，乌云笼罩夹杂风雨呼啸而过，萧萧的树枝四处乱摇，摇乱了一地乱糟糟的思绪。

　　许年年着衣紧了紧。今天天气有点坏。
　　今日许年年醒得早，准备早些去学校。6:30出门正好赶上第一趟公交。

　　雨淅沥沥哗啦啦地落，这天还暗着，灰蒙蒙一片。一会也许下得更大，这样想着许年年脚速不由得加快。走到学校外一条街道，路上还没什么人，但早餐店此时都开始冒出缕缕烟火，许年年走进一家店点了一杯豆浆跟一碗酸菜鱼米线。她很喜欢吃酸的食物。
　　去的早，想着方便就打算在店里吃完再去教室。找个靠里的座位刚坐下不一会后脚就迎来俩个人。许年年收好伞，低头动了几口筷子，拨弄垂下的发丝抬头时愣了愣，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她的早餐，她吃的很慢，细嚼慢咽。
　　俩人走进店内。
　　“阎哥，这女的看起来有点儿眼熟啊”男的似想到什么，猛拍了下脑袋“ 这女的是不是那天去了李屿生日会”。
　　那天没多少女生去，所以许年年格外引人注目，毕竟长成她这样也没法让人不注意到。
　　少年眸子没什么情绪，眼下浅浅的青乌，眼眸中淡淡红血丝，应该是一夜没睡好。指尖夹着的烟蒂捻灭扔进了垃圾桶，抬脚走进店里。周沉阎垂着的眼睫微微上挑，也看到了她。抿着的薄唇微翘弧度。

　　俩人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周沉阎正好对着许年年，只要一抬头都能看到。昨天跟人聊了一晚上项目，周沉阎从旁边的冰柜里拿了瓶冰水猛喝了几口，一滴水从唇边往下流到上下浮动的喉结，真是个妖孽。
　　“怎么？感兴趣”困意散了散。
　　“哪啊哥，我这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况且，这清纯妹一看就是好学生，招惹不得，玩上了再甩就难了..”男生自顾自的说，还没察觉对面气氛有些不对又嘟喃了一句“但真他妈白啊，也不知道吃的什么这么白”。
　　那双雕刻般的手把玩着打火机匣子，匣子里的火一闪一灭，与门外的恶劣天气节奏碰撞般。
　　俊朗的脸抬了起来，打量的意味明显，许年年吸了口吸管，豆浆被喝完了，许年年将垃圾放到桌角一边，接着再慢慢吃还剩一半的酸菜鱼米线。似是感应到对面少年的眼神，女孩面上不显故作镇定，桌子底下女孩的校服被细葱般的小手揪出了个小团。
　　少年视线回笼，人又恢复那副懒懒的样子。薄唇微张，懒懒地说“是挺白”。那男生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事“阎哥，你不会看上这个女的了吧”。从没见过周沉阎嘴里吐出过夸人的词，何况还是女人的牙子给震惊道。

　　周沉阎像听到了笑话一样，笑骂：“滚，看上你妈”。
　　这傻逼的问题给他气乐了，都知道周沉阎从不碰这些好学生，倒不是像牙子说的好学生玩上难甩，只是他觉得像他这种烂人就没必要拉这些国家的好花草下水了跟他堕入深渊。不过他也懒得跟他们解释。
　　他们点的做好了，周沉阎点了碗牛肉面，没睡好来得太早此时也没什么胃口，就扒拉了几口。这傻逼倒是吃的嗨，宣称吃完这碗还来一碗。周沉阎这会觉得有些无聊，抬眼看着对面那小嘴一张一合的，汤汁浸满了那张樱桃般鲜嫩的粉唇上。周沉阎感觉喉腔紧了紧，脑子突突的。草。大早上的。

　　许年年虽然很瘦但胃口却不差，食量在女生中算多却也不胖，这吃不胖的体质也不知多少女生羡慕。前面坐着这么一个强大气场的人，又都在一个空间里吃饭饶是胃口再好也吃不下了。许年年放下筷子，拿着伞起身出门。擦身经过时，周沉阎鼻尖冒进了一股淡淡的桂花味。
　　十一月份，哪儿还来的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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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临近寒假，整日奔波在各科知识海洋里的学生们终于得以喘口气。许年年这天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许年年刚站到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磁性又低沉的声音，刚前移小步就看见一俊俏的少年随意地靠在墙上正对面前的男人，淡淡地说：“柏叔，我不需要”。这是理2班的班主任。
　　“你这孩子，跟你爷爷吵个架就兴冲冲招呼不打一声转来A市，要不是我看见你在这跟你爷爷说了声，他老人家不得急的满世界到处找你”。
　　“快，这卡是你爷爷拿来的，接着。”男人拿着张银行卡硬往少年口袋里塞。
　　周沉阎见实在拗不过放弃挣扎。长腿动了动，朝着门口走时正好与许年年撞上，练习册散落一地。许年年忙蹲下捡，少年也同时微屈着身体将离得远的给她捡了过来，许年年接过时，手指不小心划过男生的中指身体颤了颤：“谢，谢谢..”。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应该我说声谢谢。” 然后走了。许年年听着这话不觉有一丝奇怪。也不敢想太多，抬头看见那边的男人，迈着步子往里走。
　　“柏老师，这是今天的数学作业，都交齐了”，柏主任也是她们班的数学老师。

　　“好，辛苦你了”他起身拿了一摞试卷，
　　“这是你们班的数学寒假作业，你拿过去”。女孩接过去有些重。小脑袋估摸着一人这得要写十来张吧。
　　“好”。
　　女孩身影消失在门口。男人翻开女孩刚放下的练习册，一张银行卡映入眼帘。是刚刚给周沉阎的那张。
　　“这孩子”。男人叹了一口气。

　　办公室在三楼，理科班在一楼文科班在二楼。许年年刚下到二楼，就被一股劲儿袭来，试卷差点儿掉地上。
　　“年年，你们就发寒假作业啦”。
　　“对啊”见来人是时然。
　　“我们的都还没发呢，不过你们怎么这么多啊”说着说着，时然给她接过去一半试卷，重量减轻不少。许年年看着她，嘴角浅浅地了笑露出俩颗小梨涡可爱极了。
　　把试卷放到课桌上，俩人在教室门口叽叽喳喳聊了好一会儿，打了上课铃就各自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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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放假的最后一天，老师们上课都给学生们放松了很多，有人睡觉也没怎么管了。这不，图敏隔着个小过道给她扔了张纸条。许年年把纸团展开： 【年年，明天就放假了！今天他们办个趴，在周沉阎他家，一起去吗】
　　小脸上表情淡淡的，实则心里揉成一团汗了。他家吗，她有些紧张又期待，但理智告诉了她这样好像不太好，她跟他又不熟，况且人家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想着想着她就从草稿纸扯下一张纸，写下
　　【这样不太好吧 】
　　图敏收到了回信不到俩分钟就给她回了信：
　　【没事啦，他自己还允许呢，而且里面有泳池诶！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游泳啊！】
　　许年年直到放学铃响还没给她回信。图敏看出了她的纠结对她说不想去也没事，想去的话就给她发条信息，今天放学早，时间来得及。开趴的时间是定在晚上。

　　回去路上时然看着某人这脸纠成一团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这是怎么了？”见她没出声，“不会是喜欢上哪个男生了吧”。
　　许年年总算有点反应：“你别，别乱说”。
　　这下时然乐了，“你瞅你这小脸红的，一看就是有喜欢的人了，快说是谁”。
　　“没..真没有”。
　　听不到想听到的，时然假意叹了叹气“哎，某些人放寒假了不开心，这小脸明白着是有心事，还不对我说，看来，分个班友情就这么淡了”。
　　许年年急了，忙拉她：“好我跟你说”。
　　时然听完后眼一亮“去啊为什么不去，这得多好玩啊”。
　　“我可羡慕死了，都没人约我”。女生踢了一下脚下的泥巴。
　　“那，那我问问能不能带一个朋友？”许年年想有好朋友陪着一起，好像就没那么紧张。
　　图敏很快回信说当然可以，然后约定好时间在晚上七点。
　　“太好了”时然咧嘴笑，忙拉许年年往另一条路去，“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路”。
　　“买泳衣啊，不然你真想穿你那老汉衫下水啊”时然瞟了一记白眼给她。
　　许年年心想，这女人怎么表情变化这么大，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