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欢录》白沐与

3、第 3 章

　　窗户外沙沙作响声盖过了教室里学生们的翻书声。台阶上有斑点微微积聚暗了一片又一片。
　　外边窸窸窣窣下起了毛毛雨。滴滴答答掉落在树叶上的声音传入了午梦中的人儿们。

　　这天气变化多端 给人措手不及，小冷风一阵一阵吹。许年年觉浅，睡足了半小时小脑袋便立起来，瞅了眼窗外，她没带伞。
　　班上很安静，许年年看了眼黑板上的课题任务。
　　手刚要伸向抽屉拿笔，肚子不合时宜地绞痛起来。俩手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试图缓解，仍然没什么用。

　　思索了几秒，小心翼翼捂着肚子迈着小步朝后门走去。少女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更显得苍白。额头微微冒了小细珠，她只想快点到厕所。
　　下楼转弯不巧撞到一个女生，赶忙低头抱歉，听见对面女生说声没事头也没抬就跑了。
　　后面的人背倚着门口，薄唇吐出一口烟 ，眼皮微微瞥了一眼刚走掉的人身后一抹红色，脸色不变。这人深隐一片雾里，唇坏又性感幽幽吐出：“上个厕所这么慢？”刚撞到的女生白皙滑嫩的手搭上周沉阎的手臂，朝人身上贴着撒娇道歉。
　　男人邪魅的笑“又招我？”。

　　不一会儿低沉沙哑的声音跟娇嗔的声音交叉悠悠传来。
　　厕所窗户没关，冷风吹进来细嫩的手臂起了一层疙瘩，窗外呼呼的风吹得树影都暗了暗。
　　许年年站直有些苍白无力，抿唇抻脚将窗户关上，外面的雨总算滴不进来。换了卫生棉后待到外面没有声音才缓缓迈出步子。
　　在洗漱台将校服外套脱下来系在腰间，原本肥大校服下的前围瞬间挺了几分，小女人味初显。
　　镜子前还是那张稚嫩纯的要命的脸。许年年捧了把水洗了把脸，有点冷但也能消下几分绯红。
　　小女孩拥有一头乌黑发亮的黑长发，风吹拂脸，给人看着就我见犹怜。许年年将手腕上的发圈扎了个低马尾，上楼停顿几秒斜了一眼左边，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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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铃响了班里一阵欢呼国庆长假到了，白皙小脸从堆成山的书里冒出来，背了背包走出教室。
　　时然照例在教学楼楼下等着她，贼兮兮：“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谁”许年年淡淡道。
　　“周沉阎啊，他身边女生好像又换了”时然盖了下被风吹掉的齐刘海，惊吁道“这男人这么魅力四射吗那么人喜欢”。
　　年年抬眼笑“你上次不是还夸他帅”。
　　“帅归帅啊，但我还是更喜欢大暖男那种类型的，这种邪魅妖孽的冷淡男不适合我，而且近他的身得多难啊，围了多少圈女生也轮不到咱”
　　许年年心里浅浅呼出口气，听了一路时然生龙活虎的跟她说学校里的八卦。
　　许年年跟图敏交换了联系方式，图敏给她发消息邀请她去参加李屿生日会。
　　许年年原本不是很想去，她更喜欢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地方看书。
　　“你来了吗，待会到路口门口我去接你”图敏来了电话。
　　“我..”听得出那边很吵，“我来这么迟阎少这不得罚三杯酒”那边净是男生间的嬉笑声。
　　“我去”许年年不再纠结。结束电话冲衣柜里找衣服，怕耽误太多时间。

　　地点定在了富祁路社区附近的一个KTV场所。富祁路那一条都是富人街。
　　小女孩换了身纯棉及膝的长裙，露出了那双雪白嫩滑的小腿。收腰的系带勾勒出稚嫩的形廓，前面女性特点尤其突出。不施粉黛的小脸自带腮红，反差感太强了。
　　身着黑白斑点设计风格的裙子的图敏早早在路口等她，一见她立马扑了过去“太好看了年年”忍不住的夸赞“打扮起来完全不输那个校花”
　　学校论坛里有个讨论组里传校花祁琪喜欢周沉阎，但拉不下面子所以一直没有进展。
　　许年年小脸微红小声道声谢，小细腿缓缓跟着走进包厢。
　　推开门进去，坐满了人，个别男生带了女伴，还是男生居多。从没来过这种的地方的许年年有些局促不安。眉眼望去只看见周沉阎身边还有俩个空位，再然后就是另一张沙发上几个男人在喝酒划拳，还有一人旁边有个位置，她记得那人叫方浩。图敏见她没动，推着她过去坐下。
　　“会喝酒吗”方浩笑。
　　小女孩摇头。
　　“喝可乐吗”说着拿杯装了可乐的玻璃杯递给她“谢谢”她不是很想喝。
　　俩只小手就这样捧着杯子没有喝一口，拘谨坐在位置上，没什么存在感。
　　许年年来的迟，蛋糕环节早就结束了，好在图敏知道她吃不了多少给她留了一小份，小嘴一张一合吃着面前的小蛋糕，跟周遭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图敏陪了她一会就被男朋友叫过去了。小女孩就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身边的方浩情绪淡淡的，感觉没多大兴致在低头玩着手机。
　　黑葡萄样的小眼无意间瞥了一眼那边，小眼神没收回。
　　沙发对那双腿来说有点委屈，极为俊朗的男人慵懒地斜躺着身子长腿交叉放在玻璃水晶低台上，骰子被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懒懒玩弄着，另一只随意放在一边。简单又细节的白衬衫也能勾勒出男人绝好的身体。包间里灯光不停变幻照在男人身上，那白皙有力的手上青青的血管隐约可见。这幅场景太致命了。

　　周沉阎来时被那群人灌不少酒，这会有些微醉。
　　喝了酒的唇色透着淡淡的诱惑，假寐中的男人突然睁开那双桃花眼。许年年或许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会被发现，女孩像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偷慌乱地低下头，男人嘴角微微一挑，不仔细没人看得出。
　　‘有意思’。妖孽样的男人顶了顶后槽牙笑了。
　　许年年脸上又染上几分粉色，正胡思乱想 视线下出现一双鞋，像他主人，张扬又有个性。
　　“走不走”？耳畔低哑又诱惑的声音传入，许年年木楞片刻。
　　“走啊”方浩笑着迈向门口。那双鞋没动，许年年抬头对上了那双深邃迷人的桃花眼，他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看穿，她感觉一瞬间呼吸有些急促。对视持续了几秒。男人瞅着面前这小朋友样的女生睫毛忽闪忽闪，细腻雪白的皮肤，喉咙有点干。打量几秒，太嫩了。男人漫不经心笑了笑“小朋友，你嘴角有蛋糕”。

　　许年年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走了。面色羞怯许久未散，她胡乱拭了拭唇角。没有人注意到刚刚那一幕。
　　活动接近尾声，这时候图敏过来向她道歉说晾她一个人那么久，许年年也不在意表示男朋友生日陪着也是应该的。俩人又坐了会聊了会天，图敏比较健谈正好跟许年年互补，俩人聊了不少，刚刚的悸动淡去，面色恢复如初。

　　分开后到家快晚上十点半了，平日里这时候家里人都睡了。许年年门边换了拖鞋小心翼翼回到自己的小窝。
　　洗了澡后乌黑发亮的发丝像瀑布一样缕缕分铺在白色梦丝床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困的要抬不起的眼皮忽得睁开。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本日记本。

　　少女日记：
　　小朋友，你嘴角有蛋糕。 —周沉阎

　　-2005.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