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读西格马吗》我就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

1、久别重逢 20年后两

　　“卢老师，六中调来的冯老师到了.”卢致从教案里缓缓抬头，迎上冯肖的脸.
　　他还是同从前一样，让人忍不住问询的丹凤眼，永远刮不干净的青胡渣，就连头发也没有白上一根。卢致忖思。
　　“卢老师。”邻桌的龙晓华忍不住开口提醒。
　　“冯老师，真是好久不见了。”卢致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可是一点都没变。”冯肖咧开嘴回应的热烈，眼睛却不敢有停留。什么算没变了，明明卢致的头发大已灰白了。
　　冯肖从六中调往一中作为优秀教师教历来由卢致带的数学竞赛班一班，而作为数学组组长的卢致改带二班。许多老教师在见到分班表时不免有些诧异。
　　卢致的儿子卢舟是个不学无术整天吹吹口哨玩玩猫的小泼皮，可尤其为自己爸爸骄傲，整天张口闭口“我爸爸”。初中时他将自己身上贴满龙，虎，蟹纹身贴，暴露后以卢致的两个大嘴巴子作为完美结尾，‘篮球场上的小旋风是也’二班的讲台上他这样介绍自己。
　　高中开学第一天，面对这样一张分班表，卢舟一拳头砸在墙上，本就在掉灰的教室墙很给面的掉下显而易见的墙灰，周围人沉默不语，只见一张精致的小脸巍巍抬起‘kosuo’卢舟咬牙切齿。
　　“怎么了?”周围终于有人问。
　　“班主任，是我爸爸。”“让让。”卢舟话音刚落，一套情景剧还未演完，被要进门的冯级打断。黑色方框眼镜，白净的一张脸也可以说是毫无血色，那双丹凤眼却更容易让人陷入其中。琥珀色的瞳孔，狐狸的含情眼。这让卢舟想起他看到过的一句话‘想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现在他也有很强烈的一种欲望，那种造句的欲望。因为他觉得，如果在一片森林里，而他恰好是那么一只小白兔或是猪小妹的话，那么他肯定会跳进去，这片过于清澈寂静而显得并不那样可测的湖泊。
　　‘你的眼睛好像湖泊。’于是卢舟脱口而出。冯级不说话，只盯着卢舟。旁边人将楞着的卢舟拉向一边，冯级不回头的找座位，卢舟却还在不断摆弄脑子里的那个比喻句，太妙了，他是怎么想出这个比喻句的，他怎么不能拿这个比喻句给小女生写首优美动人的情诗呢？
　　办公室里，卢致在烧水泡茶，他不自觉的将头向窗外探。走廊上是冯肖在抽烟，烟雾缭绕。他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呢?卢致忍不住的猜想。他记得冯肖不爱吃甜食，虽然脾气暴躁对小动物却很悉心，做事没个赖性，但却可以为一道数学题想一个晚上，最讨厌蛇，很喜欢和年长阿婆聊八卦。卢致细细的数，最后安慰自己“毕竟二十年了啊”。
　　卢致盯着保温杯里的茶渍发呆，水痕将褐色茶叶浸染的深深浅浅，像暗夜里寂寥水边浴湿的水草，是中世纪吉普赛人的占卜，隐晦的指向某种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