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杀手》雪夜

32、三十二

　　“嗨！”
　　徐斌可能还没完全从蒙胧状态中清醒过来，直愣愣的盯著对面的男孩招呼了一声。
　　男孩唇角挂著微笑，也如徐斌一样，简短的应著。
　　“嗨。”
　　徐斌揉了揉眼睛，确认是林凯没错，便摇摇晃晃的走回他的垫子堆，一屁股坐下来。
　　“怎麽今天来了？有事？”
　　其实，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机会这样单独相处了，徐斌存了满肚子的话。这些话，对谁都说不得，唯有林凯，可以倾听。
　　的确，现在想要和林凯单独呆一会儿，实在是太难了。
　　然而，如今面对了，却又不知道说什麽才好，万语千言汇聚了半天，就只成了这麽句平平淡淡，不疼不痒的问候。
　　“是，有事。”
　　林凯也是一样，依然简单的应著，站在角落里，也不说往前多走一步。
　　最近没有机会仔细看过他，这个人似乎壮了，也长高了一些，但这丝毫没有破坏原本属於这个青年的那种文秀的俊朗，反而为他添了些许成熟健美的气质。
　　只是那气质中，阴冷的成份占的比例又重了很多。
　　徐斌有点郁郁不乐，他懒洋洋的半靠在垫子上，问道：
　　“说吧，啥事？该不会是专程来学空手道的吧。”
　　“正是这方面的问题。”
　　“啊？！”
　　“有关摔技，我总是掌握不好。”
　　“唔，比划著说吧。”
　　触及到自己专长，徐斌仍是不由得来了精神，他一提气，噌的从垫子里蹦起来，一扫刚才懒散模样。
　　“先说个简单的，後勾踢摔技。你来踢！”
　　林凯闻声一个侧身，猛的从身後出腿，向徐斌勾踢。
　　徐斌不慌不忙的抬起双臂格挡，待林凯近身，探出左手按住林凯肩膀，用力向下一拉，林凯果然失了平衡，顺著力道仰面跌在地上。徐斌紧紧跟上，一拳袭上他的小腹。
　　“服不服？”
　　可能是以前嬉笑惯了，一看把对方拉翻在地，徐斌立刻眉开眼笑，习惯成自然的拳改掌，弯著手指便向林凯腰腹搔去。
　　“嗳！”林凯就地一翻，倏地闪到一旁，这回用的可不是空手道，而是他那诡谲飘乎的蛇翼功夫。
　　徐斌心中一跳，逗笑的劲头儿顿时熄了火。
　　“学这个做什麽？又是为了你那些所谓的任务？”他攥著拳头，沈声问。
　　“是啊，这回这个老头，还真不好接近，只好想办法投其所好。”林凯若无其事的答著，仿佛在谈论一件和吃饭，上课类似的事情。
　　“那，你和他接触多了，还下得去手吗？”
　　“怎麽可能下不去手？”林凯觉得徐斌这个问题提的有些幼稚，不禁笑了笑，“接触他，不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吗？”
　　“呃，”徐斌沈吟著，双眼直视林凯，心里忍不住腾腾直跳，“凯，如果说，你的任务是我，你也下得去手，是吗？”
　　林凯意外的抬头看了看徐斌，站起身走上前去。
　　“怎麽会，”他扬起手臂轻轻抚在那小夥子的颊上，“你是斌斌啊。”
　　“那麽，如果是咱们宿舍的，老三，老四他们呢？”
　　“也不会的，所以干我们这行的，总要避免交友圈子过於广泛，不然，真会影响到工作。”
　　“工作？！”徐斌突然跳起来，他一把推开林凯的手，反映强烈的嚷嚷道，“你居然称这是工作？想想看，那些被你们当做任务目标的人，也都是有朋友有家人的，他们本来也应该高高兴兴的与家人朋友生活在一起！可是，可是……”
　　“有什麽关系，那并不是我要关心的范畴。”林凯匆匆打断徐斌的话，不以为然的说。
　　“难道你不想想，假如有一天，我死去时你的心情，或者更准确些说，你死去时我的心情会是什麽样？那些因为你而死去的人，也会有谁在为了他们而痛苦啊！”
　　徐斌激动的大喊道，话音落下时，他看到林凯只是静默的站在那里，皱眉望著抓狂的自己。
　　“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难过，是这样吗，斌斌。”林凯的唇边依然挂著淡淡的笑意，只是笑意中压根没有快乐的成份。
　　“谢谢你，可惜，你那阳光下的生活，我早已无福销受。”
　　林凯安静的说完，转过身，缓缓朝道馆大门方向走去。
　　徐斌突然从歇斯底里过後的恍惚中惊醒，他眼见著林凯越走越远，心里不由来的疼起来。
　　“凯，别走……”
　　小豹子般的男孩扑了过去，一把将林凯搂住，再也不肯松手。
　　林凯怔怔的站住脚步，心里如倒了五味醋瓶，说不上是什麽滋味。
　　徐斌将头紧贴在林凯颈中，颈项往下，便是那具他熟悉至极的，纤长美好的身体。微突的喉结缓缓上下移动，为白晰的颈勾出一弯优美的弧线。
　　像是中了谁的咒语，徐斌下意识的扳过林凯，吻在那小小的突起上，双手从领口探入，轻巧的扯开男孩子身上的阻隔，又敞开自己的衣襟。
　　这渴望了已久的肌肤啊，柔柔的靠在怀中，象绒绒的雪，象散著淡香的花瓣。那麽清冷，却又那麽脆弱，似乎一不小心，就会将他揉皱，从此再也无法相聚。
　　那具原本冰凉的身子，渐渐被徐斌宽厚健实的胸膛捂热，云霞般的红晕从白晰的肌肤下渗出，映红了男孩子俊雅的脸庞。
　　徐斌看的呆了，终於，他猛的闭上眼，向那双红润的朱唇吻去。
　　什麽顾虑，什麽血腥味儿，统统不见了踪影。
　　唯有这个男孩子，清冷，孤寂的偎在他怀中，寻找那少的可怜的一丁点儿慰藉。
　　“斌斌……”
　　林凯伸出胳膊，勾住徐斌的颈，张开双唇，忘情的回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