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中央城 英俊的女人 ...
-
中央城的港口入口处车水马龙，并不是因为进出的人群过多，而是在于突然增设的检察人员。深红色的警示灯一闪一灭，荷枪实弹的武装部队静默地守在关卡口，而身着青蓝色制服的检察人员们正忙得晕头转向。
莉莉啧了一声，操控上了年纪的迷你小飞船排到队尾。车流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蠕动，不知道还要排上多久。莉莉烦躁地拍响了喇叭，骂了句脏话。
“真是烦人，怎么偏偏碰上大检查的时候。”莉莉大叫，指挥坐在后排的冬天从小冰箱里递过一罐啤酒，边喝边嘟囔：“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去，愁死人。”
飞船已经切换到了自动驾驶模式，莉莉干脆解开安全带把座位调转90度朝向陈业坐着，咕噜噜地灌着酒，“聊会天不？按照经验来说起码要等个两小时。”
说话间，飞船前进了两个身位，正好卡在两架巨型游轮的中间。陈业没有搭理莉莉，兀自摇下车窗，瞄了眼后头巨轮的甲板，又转头望向入口处的部队。
“不太对劲。”陈业冷静地开口道：“不像是例行检查，他们在搜人。”
“啊哈！”莉莉怪叫道，伸出手指向自己，“那又怎样？我是良民，没有案底记录在联邦手上。”她又指向陈业，“你也是的，那家伙没见过你这张脸，他都不一定知道你还活着。所以说，我们都是清白的好人！你怕什么？”
车流更前进，这下再没有退后的可能。陈业静静地看着莉莉，像是在看一个愚蠢的非人类。在这样的眼神下，就连刚刚还笃定的莉莉都开始怀疑，她收回手，抱着酒瓶晃了晃脑袋，喃喃自语道：“应该没有吧……我最近没犯什么事啊！”
“那个……”坐在后排的冬天颤巍巍地举起手，声音轻浅，带着些许无助和惶恐地说：“可能是我……当时我在研究院帮执政官大人脱逃的时候，可能被挂上了黑名单吧。”
“嗷，该死！”莉莉咬牙切齿地捏扁了啤酒罐，咬着后槽牙低吼：“那个缩头乌龟就只敢做这种没水平的小把戏。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开出去走偷渡口进。”
她抬眼询问地看向陈业，却看到对方缓缓地摇头。她一时没了主意，语塞地嚅嗫半晌，灰溜溜地把椅子转了回去，盯着越来越近的检查口愣神。
“柳玉下定决心要抓人的话，不会给我们逃脱的可能。”安静的船舱内，陈业突然开口道：“就从这里进去，正大光明的，杜绝之后提心吊胆的可能。”
“你说的轻巧，我当然知道这些。”莉莉耷拉着脸，丸子头也没精打采地塌了下去，“关键是现在，怎么通过检查口进入中央城？”
“找晏决，让他想办法。”扔下这句话，陈业闭上眼，一副事不关己地模样躺在座椅上。
莉莉瞪大双眼，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简单的几个字在大脑里横冲直撞，她好不容易把字母一个个地收拾好，花了好长时间才辨认出这句话的含义。
哈？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莉莉在心里腹诽，真是别扭的两个人。她从善如流地掏出通讯器，啪嗒啪嗒地输入号码，泄愤般按下拨号键。
电话铃声‘嘟嘟’两下，对面接的很快。“喂？”是维纳斯的声音。莉莉轻快地应了声，三两下地说明了致电意图，通话的人便换成了春天。
“你们可真是如出一辙的大胆。”春天裹挟着温怒的话传到三人耳边，冬天理亏地往后缩了缩，高频率地眨着眼睛。
不过莉莉可不怕他，高声回呛道：“不好意思，我可不是你妹妹，这些话还是等你留着说给你妹妹听吧。况且，事有轻重缓急，先处理了再谈这些。”
“你们现在距离检查口还有多远？”
莉莉探头望了望，估摸着回答：“前面排着六辆飞船，预计40分钟。”
“你们开的飞船是什么样子的，说给我。”
“呃……”莉莉一下子卡了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时，一旁闭目养神的陈业接话道：“你知道的，是小安的那架飞船。”
另一头的春天静默片刻，在挂电话的前一瞬间迅速撂了句话：等着。
莉莉握着被陡然挂断的电话，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差点没上来。她没好气地虚了眼陈业，装模做样地咳了两声，“真不愧是你养出来的孩子带大的，都是一个摸样。”
“什么？”陈业闭着眼笑了笑。
“一样的没有礼貌。”莉莉直白地评价道，调侃完，她注意到满脸紧张的冬天，顿了顿，从垃圾堆一样的驾驶座底下掏出一袋年份不详的衣服，丢到后座上示意冬天赶快换上。
用她的话来说，冬天现在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泡在图书馆里长大的天才乖乖女。
冬天低头跟自己板正的衬衫大眼瞪小眼，不得不接受莉莉的说法。皮袋子里面有两套干净的换洗衣物，被装在真空包装袋里面。冬天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想象中那种满是灰尘和螨虫的破布条。
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过后，冬天为难地扯了扯上身紧绷的短袖，用手指戳了戳莉莉的肩膀，声音细碎的跟小猫一样：“那个，这样真的不奇怪吗？”
“嗯？”莉莉转过头，没忍住惊叹了一声。
这是套快50对高龄的衣服，跟现在的审美来比较肯定会显得有些落后，但是这不意味着不好看。一件超短款露脐背心外加一条短裙，布料和花纹都是各式各样的绿色，配合着闪闪发亮的碎钻，非常衬冬天的眼睛。
“这才是你这个年纪小姑娘应该穿的嘛。”莉莉满意地点点头，甚至窜到了后座上，拿着从皮袋子里翻出来的装饰品，雀跃地叫道：“再来装饰一下，漂亮得不成样子啦！你哥哥一个臭男人哪里会养小女孩。”
“呀，莉莉姐姐你拽的我头发好疼。”
“忍着点忍着点。”
“还没好吗？”
“很快很快。”
陈业摇头叹气，眼睛却是在笑的。他看向前方，蜗牛队伍前进不少，他们的前面只剩两架小型家用飞船。不知道春天那家伙会用什么办法，陈业散漫地想着，手指摸着下巴，他不经意地转过头，扫到打扮一新的冬天的脸庞。
在那漫长的一刹那间，他很确信自己看到了小安。那个无论何时都笑眯眯的，从来不生气，对谁都温和妥帖的女孩。
木然地，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小安的场景。
与其他孩子们不同，小安不是他从研究院里面就出来的孩子，而是同他一起逃出来的孩子们之一。两人很早就相熟，彼此相依为命地度过很多个艰难的岁月，直到她笑眯眯地跟他说，自己爱上了东尼。
很多时候，很久之前，无数个时光当中，他都以为他们两个人会永远相携前进，守护在彼此的身边。可惜爱情是不讲道理的荷尔蒙，小安则是他不忍心伤害和拒绝的最重要的人。他唯一一次主动撒了手，换来的却是绝对的悲剧。
“陈业，陈业？发什么呆，就要到我们了，你说春天真的有办法吗？”
莉莉的声音唤醒了陷在回忆中的陈业，他小幅度地摇头，在心底暗自默念：我是陈业，跟其他人都没关系。之后，他才抬起头，眼神清明地抬起下巴，松散地回答莉莉的疑问：“喏，他的办法不就在那里。”
后座的两人顺着陈业的目光看去，检查口的侧面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高昂地束在脑后，棕色的皮肤，像抹了蜜一样地泛着粼粼光晕。她穿着制服，五官冷峻地描绘在脸上，正在跟检查人员交谈。
“这不是？”
陈业避开了莉莉的问题，反而催促她赶快坐回驾驶座上。等到莉莉匆忙地扣上安全带，挂着假笑地掏出自己的证件时，那个英俊的女人已经走到飞船的玻璃面前，敲了敲窗户，示意莉莉摇下车窗。
单面玻璃徐徐下降，从上至下地露出两人的脸。女人看到莉莉，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随手接过对方递来的证件，“春天可没跟我说搭顺风车的是你。”
“喂，真是搞笑。”强忍着等到女人翻完自己的证件，莉莉伸手不客气地抢了回来，语气极其不友善地说：“麻烦看清楚情况，是这位可爱的小朋友出现了一点点小问题。而且，我是这架飞船的驾驶员，搭顺风车的可不是我。”
“哦，行吧。”女人毫无诚意地说。
莉莉皱眉，呲牙咧嘴地吼道：“塔吉尼！靠！为什么来的偏偏是你。”
小动物都是要顺毛捋。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这句话，塔吉尼弯起嘴角，熟练地在莉莉头顶的两个丸子上各捏了一下，随即正色地对陈业说明情况。
“你们之前报备的是探亲签证，为了方便，我把地址改成了我家。到时候我会派人把他们接过来，你们就不要随意走动，安全一点。”
陈业了然地点点头，忽视掉两人的小动作，低声问道：“里面情况如何？”
塔吉尼没有立刻回答，她跟陈业对视了一会，才耸耸肩撇嘴道：“很差。老实讲，今天我差点没能顺利接到你们。里面已经不归执政官管辖了，我的权限受到很大限制。我现在能站在这里，还得托我老妈的福。”
“行了！有什么事到家里再讲吧。”塔吉尼向后退了一步，那张冰冷的面具再次戴在了她的脸上，“你们跟着我的飞船走，我知道一条人少的近路。”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中央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