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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生化鼠来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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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小人儿发觉他们自己无处躲藏了,他们真的得背水一战了。库克正想勇敢地钻出沙土独挑蜘蛛大军,引发骚乱,然后让库库趁乱逃出去。谁知正想钻出沙土,突然宫殿剧烈摇晃,宫殿外几声巨响,宫殿内的墙灰簌簌掉落下来,紧接着宫殿开始发生坍塌,蜘蛛群纷纷四散潜逃。女王黑寡妇一边嘶声歇底地喊着大家不要慌,要团结起来了对付共同的敌人,一边却显出不安的情绪,偷偷地跟在大狼蛛后面,女王之风消失殆尽,只有忠心耿耿的狼蛛还陪在她身边,保护她安全。
这时从宫殿顶端探进一个三角锥脑袋:是生化鼠,他又比先前大了三倍多了。生化巨鼠用雷霆万钧之势道:“该死的库克,骗了我,药呢?” 生化巨鼠的皮肤红彤彤的,滚烫滚烫的,仿佛要爆裂似的。但生化巨鼠没看见库克,气得要炸了,他大力捶打宫殿,以泄心中之怒。 “只有吃才能缓解他身子变大的剧痛!”库克在沙坑内偷窥着已发生巨变的生化鼠喃喃道,“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你现在真是我们的救星。” 生化巨鼠的眼睛变得红肿起来,他现在难受得很,只想吃东西,看见宫殿内满是慌乱的蜘蛛群,他随手一抓,便把十几只蜘蛛送进了嘴里。没多久,他竟然喜欢上这种美食,开始狂抓蜘蛛群,不管有毒的还是无毒的,他照抓不误。有的蜘蛛藏进树洞,竟也被他揪出来;有的蜘蛛伪装得和树叶一样绿,他依靠灵敏的嗅觉竟也能抓住;狼蛛群联合起来对抗他,他们爬到生化巨鼠的身上撕咬他,但他很快把他们甩掉,并一一撕裂了他们。就这样,不可一世的蜘蛛群被生化巨鼠活活生吃了,当然,还包括女王黑寡妇。女王黑寡妇临死前竟然还抱有一丝幻想,以为只要对生化巨鼠蛰几下,就能让生化巨鼠进入休克状态,殊不知这对变异的生化巨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变异的他早就对剧毒免疫了。
虽然蜘蛛群被生化巨鼠消灭了,可库克依然感到不安。果然,饱餐蜘蛛群一顿的生化巨鼠疼痛虽然有所缓解,但凭着敏锐的嗅觉,他闻到了一股味道,没错,是人类的味道。他嗅了嗅宫殿内的许多地方,终于闻到了人类尿骚味散发的地方。他把鼻子凑近这对小人儿隐藏于沙土的地方,然后突然放了一句狠话:“库克,我知道你在这,快出来吧,你骗了我,我要你死。” 库克的心一颤,全身冒出了汗,他摒住呼吸。“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库克在心里喃喃道,“这家伙怎么还没死啊?” 这时库库感觉鼻子进了沙子,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大喘了几气,库克连忙捂住库库的嘴巴,但太迟了,生化鼠察觉到沙土内的异样。生化鼠的前肢掏向沙土,刨起沙土来,这对小人儿立即暴露了身份,生化鼠很快抓起了这对小人儿,库克想用剑反抗,可又浑身使不上劲。
库库艰难地道:“爸爸,你不是说他会爆裂而死吗?怎么还没死啊?”
“可能他的身体产生了抗性,”库克道,他看着皮肤血红的生化鼠——他就像从血浆里走出来一样,双眼折射出的凶光令他胆寒。
“这下惨了,”库克想,“我浑身使不上劲。”
“什么?”生化鼠不知不觉提高了声响,他的声音嘶哑了,就像一个老者从深邃的山洞发出来的,他嘶吼着,“你果然想让我像老白蛾那样爆裂而亡。我要把你撕碎了!” 生化鼠使劲地捏着库克的身体,但库克的身体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库克呼吸沉重,心想要不是生化鼠的赘肉太多,现在早就被捏成泥块了。生化鼠见捏不死库克,大为诧异,而库库虽然被生化鼠的右前肢擒住,看见被生化鼠左前肢玩弄的爸爸安然无恙,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嘲笑生化鼠道:“还以为你有啥真本事呢?原来也就只有吓人的功夫而已。” 库克一脸的无奈道:“我的天,老爸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笑得出来?” 生化鼠气急败坏道:“看我把你吃了!”
生化鼠把库库提起来,一把就送进了他巨大的嘴巴里。
“库库……”库克撕心裂肺地喊着,那声音犹如一道闪电撕开天空。生化鼠两只前肢紧拽住库克的双臂,然后朝相反方向拉开,借此想撕裂库克的身体。库克沉受的痛苦犹如山崩地裂般,痛苦使他产生了坚不可摧的力量,他看着生化鼠血红的大口,噙着眼泪道:“库库,爸爸一定要救你出来!”
生化鼠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使他的两只前肢竟不知不觉地靠拢,没错,是库克在收拢着双臂。库克挣脱了生化鼠的两只前肢,从裤腰抽出洛克剑刺向生化鼠的右前肢,生化鼠“哎”的一声,右前肢喷出了血浆。库克从生化鼠的右前肢爬向肩部,愤力一脚踢向生化鼠暴露的右眼,生化鼠再次“哎”的一声,前肢赶紧护住眼睛,不由得张开了大口,在生化鼠即将倾倒之际,库克见状毫不犹豫地跳进了生化鼠的血盆大口。
库库和库克顺着生化鼠的食道进入生化鼠的胃部。在这里,许多被生化鼠充当的食物停止了流动,大大小小的蜘蛛残骸像芝麻一样漂浮在胃液中。胃液散发着臭败的酸气使库克感到反胃,但库克强忍着臭气,一直喊着:“库库,你在哪?”
“我在这里……”终于有了回应,但声音很微弱。库克循声游过去,看见库库抓着胃壁,他正大口地喘气,又呕吐了几下,他被胃液粘着,头发散乱不堪。库克一手抱起了库库,一手附着胃壁
道:“库库,别怕,我们会出去的。”
“这味道好难闻!”库库道,“我想喝水。” 当他说到水时,突然就有一波水沿食道冲进来,淋了这对小人儿一身。库库顿觉清爽了许多,但同时胃内的水上升了。
“爸爸,放开我,没事,我已经会游泳了。”库库道。
“你还是得抓着我的手,”库克道,“这水流急,可能生化鼠在河里游。”
“嗯……”库库一手附着胃壁,另一手抓着库克的手,双脚划着水,努力地点点头。
库克想:要是再不赶紧出去,恐怕迟早会被生化鼠的胃液消化掉,这可怎么办?就在这时,又有一堆食物废渣沿生化鼠的食道冲进来:有小白鱼,有甲壳虫,有蜈蚣……这生化鼠俨然像一只怪物,看见活的就想往嘴里送。胃内又开始震荡起来,库克的脚开始酸麻,很明显是胃液开始起作用,而库库又开始呕吐。库克看着库库呕吐的样子,不甚心酸,然而,他眼睛一亮,对了,吃了那么多的东西,难以消化,难道生化鼠就不会呕吐吗?库克对库库道:“连蜈蚣残骸都进来了,可见现在生化鼠已经不在水里了,库库,我们这就出去,拿起你的剑,我们整死他!”
“嗯!”
库克的洛克剑往胃壁一扎,胃壁喷出血浆来,库库见状,也提剑帮忙一扎,生化鼠痛得翻爬打滚。胃液开始上下左右晃动,这对小人儿顺着胃液一碰到胃壁就猛扎。生化鼠最后痛得趴在草地上,没啥余力,他捂住肚子,张开大口朝下。这对小人儿突然感到一股力量在生化鼠胃内翻滚,使得胃内的废渣翻滚起来,他俩忽然感到被一种力量黏在废渣上,然后不知不觉随着废渣顺着食道“呼”地一声倾泻到外面。生化鼠吐了…… 这对小人儿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
库库先从废渣里爬出来,擦擦身上的黏液,真是呕心死了,就像被人喷了一桶胶糊似的,全身黏黏的,又感觉自己就像新生的婴儿刚从羊膜挣脱出来似的,他好奇地看着周围。离他不远的地方是一条河流,河的对岸是一排排青翠的竹林,而他这边是一片湿润的草地,草地上屹立着几棵高大的芒果树。生化鼠就在芒果树下大口地喘着气,库库看见生化鼠张开大嘴朝下,以为他又要呕吐,慌忙拉起还在废渣里的库克。库克站起来,摇晃着脑袋以让自己清醒,他感到一股暖气从上而来:正是生化鼠的嘴巴和鼻孔散出的气息。然而,他又感到不安,他看到生化鼠前肢捂着肚子,预感不妙,连忙抱起库库匆忙离开。果然,当这对小人儿离开废渣后,一大堆废渣又从生化鼠的口中倾泻下来,然后生化鼠闭着眼,有气无力地憩息在草地上。
库克拉着库库,借着纵横交错的草叶做掩护远离生化鼠的视野,奔向平缓的河流中,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库库穿着衣裤舒服地仰泳,而库克则干脆发泄地脱光了衣裤,裸着身子游向水中,双手朝天,大声地对天喊道:“啊……痛快!”
相信只有经历过一场灾难才能了解库克现在的心情。人生就像一场梦,如果不能好好地享受当前,等意识到生命可能即将逝去,那可就后悔莫及了。因此,库克很珍惜现在短暂的欢乐时光,他只想好好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松弛松弛肌肉,把自己尽量从恐慌中走出来。
也许是过于陶醉于其中,全然忘了河里的危险。短暂的欢乐时光很快结束,约莫一刻钟后,平静的河水突然激荡起来,像是有人厌倦了这种平静,向河流扔了一块大石头,荡起层层涟漪。库库最先清醒过来,因为这样的水流明显不适合再仰泳,他想起自己变小后曾在水里挣扎过,尽管他现在已经会游泳,但他依然担忧会有大白鱼出现。于是,他对库克道:“爸爸,我们上岸吧!”
库克捡起漂在河上的衣裤和库库准备上岸,一股激荡的水流喷向他们,库克猛一回头,突然看见一只长长的怪物张开大口,库克对库库喊道:“快上岸!”然后他提剑往怪物的嘴巴一刺,大口退缩了几下,正欲再进攻,但这对小人儿已上岸了。这怪物竟也要爬上岸,库克仔细看了看这怪物,他的身子又粗又长,尾巴尖而细,头部膨大长而圆,颊部隆起,通体呈黄褐色。库克意识到这是一只黄鳝,只需离他远点便不会有事,毕竟只要是鱼类,是不可长期离开水的。可这家伙偏偏要离开水,他扭动着身躯,张着大口袭击这对小人儿,这对小人儿很巧妙地避开了。库库提剑想大胆地向黄鳝挑战,他傻傻地喊道:“来吧,你就放马过来吧!”黄鳝的大口正欲朝他攻击,库克却突然一手抱起了库库,另一手拿着衣裤,嘴巴咬着洛克剑,逃向岸上的芦苇丛中。
库克抱怨道:“我的傻库库,你就不能正常点吗?能跑就要尽量跑,别做无谓的战斗。”
库库很倔强地“哼”了一声。
这对小人儿隐藏于纵横交错的芦苇中,库克穿好衣裤,透过密密麻麻的芦苇交叉的缝隙,凝视着外面的一切。黄鳝竟也爬进芦苇中,库克听到了窸窣声,知道黄鳝离他们不远,便和库库立马趴下来,用草叶覆盖住身体。黄鳝轻轻地从他们旁边滑过,也没发觉他们。可糟糕的是细小的草叶轻触着库库的鼻子,使库库的鼻子发痒,库库不禁打了个响声很大的喷嚏,黄鳝的身子再一次扭曲,转了个身,朝这对小人儿隐藏的地方过来。库克知道待不住了,便拉起库库小跑起来。
库库边跑边问:“爸爸,这鱼怎么敢离开水呢?”
库克道:“可能草地比较湿滑,他才敢上岸猎食。”
这对小人儿胡乱地跑着,黄鳝在后面不停地追,他们竟不知不觉离开了芦苇丛,又来到了岸边。突然一块石头绊倒了他们,他们重重地摔了一跤,身子滑行了几步。 “这下惨了,”库库道,“早知如此,就应该主动和他战斗。” 黄鳝追上来张开了大口道:“美味,我的美味,看你们往哪里跑?” 大口正欲吞进这对小人儿,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河水再次急涌,从河里忽然蹿出一条黑斑大水蛇,爬上岸,咬住了黄鳝的尾部。黄鳝一阵剧痛,转头和水蛇撕咬起来。岸上的沙土飞扬起来,空气中布满杀戾之气。这对小人儿趁乱赶紧隐藏于附近的一块大鹅卵石底下。
这两条长虫纠缠着,相互缠绕着对方的身子,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远远看去,以为是两条长蛇在□□,近看才发觉是两种不同类的生物在撕斗。黑斑大水蛇咬住了黄鳝的颊部,黄鳝也不甘示弱,用背上仅有的三棱刺刮滑着大水蛇,但三棱刺不够锋利,大水蛇似乎不痛不痒。很快,黄鳝没多久就气绝身亡了。贪吃的水蛇张开大口想慢慢地吞下黄鳝,当他吞下一半后,想步履蹒跚地爬回河内,突然一只大脚扒住了他。躲藏在大鹅卵石下的库克和库库向上看,大惊失色,生化鼠什么时候过来了?他俩竟浑然不觉。原来生化鼠在芒果树下吐了一阵子,便憩息睡着了。当他被树上掉下的两三个熟透的芒果砸醒后,又觉得肚子饥饿难耐,便又开始四处觅食,他很快就发现正在和黄鳝撕斗的黑斑大水蛇,并轻而易举地捉住了他。
大水蛇羞愧难当,他觉得这是种耻辱,因为以往都是蛇捉老鼠,不曾老鼠捉蛇,但现在他成了第一只被老鼠捉住的蛇,便以为生化鼠捉住他纯属侥幸。于是,他张开大口想去撕咬生化鼠,但被生化鼠突如其来的右前脚踩住了头部,动弹不得。大水蛇斜着眼瞅了一下生化鼠,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生化鼠是非一般的老鼠:他强壮,比平常的老鼠大好几倍,力量也非同寻常。这次他不得不认栽了,他成为猎物似乎是迫不得已的事,因为对手实在是太强了,仅仅踩住他的头,他的身子就无法扭动起来——大概是口中咀嚼着黄鳝的缘故吧,让他没有多少余力对抗眼前的庞然大物。
“我好饿……”生化鼠慢吞吞地对着大水蛇道。
“我可以理解,”大水蛇竟然淡然道,“你想吃我正如我想吃我嘴里的家伙一样,你的饥饿程度不亚于我的饥饿程度,既然今日我落到你的手里,我也作好了坦然面对死亡的准备。我只有一个请求,在我成为你的美味前,能否先让我把口中的美食消化完?我可不想在临死前饱受饥饿的折磨。”
生化鼠刚开始有点疑惑,心想真是见鬼去了。他细想了一会儿,顿了顿后足凶狠地道:“哼,弱者是没有资格和强者谈判的。”说完,他正欲用前足的尖甲撕开水蛇的肚皮,可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使他转移了注意力: “来啊,臭老鼠,来抓我啊!” 正是库库,只见他紧拽着玛丽剑怒视着生化鼠。而库克见库库胡乱地跑出去逞英雄,便气得重重地往沙土上一锤,深感无奈,心想,自己作父亲的实在太失败,没能好好管住儿子。
生化鼠瞅了一下库库道:“你竟然没死?”说罢他巨大的左后足自上而下地袭来。而库库目不眨眼,他双脚马步站立,双手紧握着玛丽剑朝上,忍受着生化鼠的左后足往下压所引起的冲击风,心想:“让你瞧瞧被我刺的滋味。”然后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看到生化鼠痛得嗷嗷叫的样子了。可说时迟,那时快,生化鼠锐利的眼睛已察觉到库库锐利的剑,他想起刚刚不久就被库克刺得左前肢鲜血直流,于是他巨大的左后足立马转移方向,不再朝着库库,而是朝库库的旁边重重砸了下去。库库只觉大地仿佛在震颤,双手双脚已麻,身子不由自主被震飞出去。还好库克恰好跑出去接住了库库。
库库捡起掉落在旁边的玛丽剑,对着生化鼠龇嘴骂道:“狗娘养的。”
库克也挺剑对峙道:“库库,何必呢?”
库库道:“人不是得知恩图报吗?我只是想救那大水蛇而已。刚才我们在危机之中,他救了我们。”
库克骂道:“傻,真傻,那大水蛇袭击黄鳝纯粹是想吃黄鳝而已,并无救助之心。”
生化鼠发现了库克,也怒道:“你也竟然没死?”然后他巨大的左前足“呼呼”地向库克袭来,库克把库库扔于不远的沙土,然后打了一个滚便避开了。生化鼠的左前足陷于沙坑中,一个趔趄,身子差点趴下去。忽地一声嗷叫,库克极目仰望,原来生化鼠拔出左前足,却不知不觉拔出一只用钳子般的螯足夹住巨脚的大河蟹。生化鼠恼羞成怒,左前足一挥,便把大河蟹甩进河中,他龇着牙,犹如恶灵般怒对着库克。而库库却嘻嘻地笑起来,调皮道:“下次我也用脚看能不能钓出一只大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