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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御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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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的很小,一直飘飘零零的,方才纪南煜走过的脚印又被覆盖了去,但是丝毫不影响纪南琛再步入这将军府,步入那红梅园。
门口的侍卫亦无一敢拦,只有一个小跑着去了芳菲苑通报。
大抵纪南琛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吧。
彼时江暮晚正在芳菲苑咬了一颗冬枣,玉青慌里慌张的跑进来说,“小姐不好了,御王殿下来了。”
江暮晚那一口冬枣还没来得及咽下,囫囵一声把冬枣的核卡在了喉咙了,玉青又手忙脚乱的给她倒热茶顺气。
终于等她缓过来,才不紧不慢的哑声问了一句:“他是你仇人?”
玉青摇摇头。
“那你怕什么?”
玉青又点点头。
这将军府今天怎么走了一尊大佛又来了一尊
后来江暮晚施施然起身,闲庭信步的走出去,那时候雪已经有些大了,红梅枝上已经积了星星点点的雪,雪映红梅,颇有些好看。
“小女见过御王殿下,家父与家兄今日都未在府中,不知御王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你家了吗?”
“小女不敢妄言。”
于是二人就这么僵着,谁也不曾开口多言一句。直到那雪越来越大,她都能看见纪南琛绛紫色的衣袍袖口处绣着的海棠花。
高高束起的黑发和清冷的面庞,还有他身后枝繁叶茂的梅花,她好像突然就懂了,年少时外公经常念在嘴边的那一句“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的意蕴。
这些红梅好像有些黯然失色,都变成了御王的背景板,明明是绛紫色,却与这红梅雪景意外的想衬。
再后来,约摸是江暮晚冷的有些受不住,也无心欣赏这劳什子美男了。正当她在心里反复斟酌要如何开口时,那头的人突然开口道:
“你不冷么?”
“冷。”这不是废话吗?但她敢说吗?
“那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江暮晚有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他为什么不早说,以为谁都跟他一样这么耐冻吗?
“玉青,你且随管家将前厅中的火炉烧旺些,再将我爹珍藏的茶叶拿些出来,备上些糕点,好好招待一下御王殿下。”
玉青又风风火火的去办了,江暮晚这才转头对着纪南琛行了一礼,道:“请御王殿下且移步去前厅,接待不周还请见谅,小女告退。”
江暮晚几乎是小跑着回了芳菲苑,纪南琛后来望了望她跑开的方向,似有若无的扯了一下嘴角,这才迈开步伐去了前厅。
听说那日江霆与纪南琛相谈甚欢,江暮晚都能想象到她爹一边倒酒一边爽朗大笑的样子,纪南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想想就头皮发麻。
她只是觉得景承帝龙体每况日下,这上京定是要变天了。而江家的安稳日子,也快要结束了。
江霆并未表明立场,只一心一意效忠皇上,兄长在朝为散官,并不能对大局造成影响。她却被萧芜摆了一道,同安王扯上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