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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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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晚随之看去,看不见他眼里枝繁交错的红梅,但是她想那眼里一定是一整片瀚海,还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方才那点飘飘零零的小雪也有了重量,一点一点飘落在纪南煜身上,那白衣飘飘然随风而动,似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美不胜收。
说是绝代风华也不为过。
“臣女见过安王,不知安王大驾,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纪南煜淡淡答道:“你知道本王不会计较的。”
江暮晚垂了眉眼:“家父不在,臣女不敢妄言。安王还请自便。”
“你就不会以为我是来寻你的么?”说完他便朝江暮晚走了过来,抬了抬手拂却了江暮晚发梢上的枯叶。
江暮晚说:“其实安王不必亲自动手的,提醒一下小女便是了。毕竟男女有别。”
江暮晚很不道德的想:这可是上京多少女人想嫁的妖孽,要是被她们知道了,这上京的唾沫星子都够把她淹死了。
纪南煜勾了勾嘴角,连眼里都是风情,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本王喜欢亲自动手么,雪天冰寒,借你家的伞一使。”
于是江暮晚吩咐道:“玉青,你且随管家去取。”
“快回去罢,天这样凉,莫要着了风寒。”
不得不说,这纪南煜委实是一个再细心不过的男人,可是他总有一股即有即无的距离感,只得被人仰望。就像雪山上最干净的一抹雪,美好得让人不想去破坏,不过一般人也难以达到那样的高度。
“小女告退。”
“记得告诉令兄本王今日来过。”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如此出尘的一个人竟然同大哥厮混,暴殄天物啊真是。
最后纪南煜也没回头看她一眼,撑着那把伞,兀自走了。他的侍从不知从哪个角落跳了出来,也跟着走了。
纪南煜的马车在回府的路上碾出了一条路痕,只不过后来又有细雪落下,又铺满了。
那马车忽的停了。
只听得白哲说:“主子,是御王。”
原来是碰一起去了,只怪这路太窄,需得有一方让路才可通行。
纪南琛也不知是何时换的衣服,那身绛紫色的广袖袍子领口处和腰身处裁切得将将好,更衬得他那人一丝不苟。那双目悠悠然睁开,空无一物,却好像也能装得下大千世界,不辨喜怒。
看这架势,丝毫是没有相让的意思。
最终还是纪南煜打破了沉默,那声音温和有礼,好听极了,他说:“御王好雅兴,也出来踏初雪么?”
另一头是一个低沉的嗓音,没有温度却富有磁性:“刚好路过。”
罢了还是纪南煜着车夫退回去让了路,毕竟他一向清风明月温和有礼。
后来他撩起车上的帘子看着那车马温温吞吞的一点点走远,恰好有飞雪自那缝隙飘零进来,落在了他长长的睫毛上,只一下,便化了。
这样美的一幕,被上京的小姐看了去,还不知要怎样花痴一番。
大约纪南琛今天也中了邪了吧,那马车也在将军府门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