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冤家路窄（修） 三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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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对防卫军的印象，基本都源于第一世的奥特曼系列。在他的记忆里，防卫军一般会处于超神和拉胯两种状态。前者是团结亲密并带飞我的队友，后者就惨了，那是内斗吵架并痛击我的队友。
三世为人，雷欧的剧情陆恒都忘得差不多了。但从堂本悠真透露的信息来看，麦克队的战斗素质有必要重新衡量。
什么狗屁选拔标准……
考官，你清醒一点啊！
队友是卷王，自己也是卷王的陆恒臭着脸，恨不得当场把堂本回炉重造，免得他给防卫军丢人。
太不靠谱了！
心累的少年耷拉着头，在车厢广播喊出莺谷站时，用前所未有的速度跨出车门，决定能离堂本多远就离堂本多远。
但他没想到的是，堂本悠真也在这一站下车。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东京。
毛都炸起来的陆恒尴尬地捏紧衣摆，就这样和对方上映面面相觑的戏码。然而神经大条的堂本根本没有自觉，激动之下，他抱住陆恒就是三个转圈，把反复强调的社交距离都抛在了脑后。
“你在干什么！放开我！”
“嘿嘿嘿……”
“堂、本、悠、真！”
“行行行，我放，我放～”
撸猫成功的挑染笨蛋傻乎乎地应道，踩着红线收回了狗爪，安安稳稳地让少年落地。
“你打算去哪儿，陆恒？”
“龙泉，我租了公寓。”
“缘分啊！”堂本乐道，“我们俩竟然住在一个社区！”
陆恒：……
我宁愿不要这个缘分。
“不过是巧合而已。”黑发少年转过头，一脸的不爽，“你别笑的跟傻子一样，烦。”
“好冷酷啊……”
“哼，多谢夸奖。”
陆恒懒得再理会堂本，他随便找了一个楼梯，不一会儿就把堂本远远地甩在身后。这时的莺谷站正值上班高峰，乘客嘈杂，如沙丁鱼一样密集地涌向出口。
堂本抹了抹汗水，心里莫名地有点挫败。
怎么回事？我一个成年人怎么赶不上他！
青年苦笑地扶住膝盖，疲惫的脸上流露出尴尬的情绪。好歹是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员，结果体力还不如一个普通人，他想道，紧接着就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注意楼梯，别踩空了。”陆恒居高临下地停在上面，神情中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看看你这狼狈的模样，还是训练得不够！”
“我……”
堂本站在原地，一时语塞。
“我已经很努力了。”他沮丧地低下头，“你不要生气嘛。”
“……努力？”
少年放下手，意味不明地看向辩解的堂本。
“你是救援组的，对吧？”他的声音中毫无情绪，有着令人不安的轻盈和冷漠，“那好，我问你几个比较专业的问题。”
“一、麦克队的救援组包括了哪些部门？”
“呃……有灾区搜救部、机动巡查部、医疗部、管理部、通信联络部和教育宣传部。”
“各部电话？”
堂本报出了一长串数字，噼里啪啦，很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但陆恒挑了挑眉，无动于衷地继续抽查。
“二、”他提高难度，“在搬运伤员的过程中，如果遇到骨折，脱位和大出血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先搬运，再……”
“错。”堂本抖了一下，畏惧地捏住背包的肩带，“正确的做法是先止血固定，然后才能将伤员搬运到担架上带走。”
“对不起……”
“下一个。”
陆恒摆了摆手，既不失望也不责备，冷静的像一缕吹过的寒风。
“三、在陌生或黑暗的环境下搜索伤员，应该注意什么？”
“在进入未知房间之前，用手背贴门来试探温度，如果感觉到门体有热度，应立刻远离房间，并做好危险消息的标记……”
“还有……呃……”
堂本抓耳挠腮地想了想，顿时沉默地抱住头顶，一脸灰败。
“对不起。”
他真情实感地说道，脸上摆出一副可怜的，让爷爷奶奶直呼我的乖宝贝的表情。
但在陆恒眼里，这招卖惨不仅毫无作用，还加大了他的怒火。
“对不起？你以为这是对不起能解决的问题吗？”
他环抱双臂，用一米八的身高说出了两米八的气势。
“堂本悠真，我问的可都是应急救援的基本内容，如果你连这点知识储备都没有的话，我劝你赶紧离开麦克队，免得平白搭进一条命让你的家人哭丧！”
“我的话或许非常难听。”黑发黑眸的少年冷笑道，瞳孔中是孤狼般狠绝的残酷，“但你要明白，能做与做好并不等同，尤其当你的身上承担着人命的时候。”
“最后一个问题，堂本。”
“如果民众因为你的错误失去了生命，你真的能接受，因为自己造成的悲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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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东南战场。
八月中旬的夏天是近乎严闷的苦热，前线通讯部的水泥地在太阳的照射下白如飞雪，每走一步都是脚底发烫，苦不堪言的触感。
陆恒抿着嘴，独自发呆。
“呦，搁这儿偷懒啊？”
专业逮人的副队长圈住下属的脖颈，不怀好意地伸出手，揉了揉他剪短的头发，而陆恒不爽地翻了一个白眼，狠狠地拧掉瓶盖，取出剩下的圆形弹珠。
“多么奇妙的设计啊。”他蹲在墙边，变换着角度来观察晶莹剔透的颜色，“真漂亮……”
“你喜欢弹珠汽水？”
“或许吧，我更喜欢弹珠汽水里涉及到的物理巧思。”
“行吧，天才的思维。”副队长掏出一根烟，却迟迟握在手里没有用打火机点燃，“看来技术部全是怪人的传言还是有可信度的。”
“比如？”
“某个家伙想参加特训。”
他咬着烟嘴，漫不经心地看着地上爬行的蚂蚁。
“参加特训有什么问题吗？”
“唔，没有问题呀？”
“既然如此，队长为什么不通过我的特训申请？”
陆恒注视着面前的长官，试图拨开戏谑中隐藏的真实。
“韩副队长，你应该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
“不需要。”
韩英淡漠地看着他，用强硬的态度传达了队长的真意。
“因为我是技术部人员？”
“因为你是技术部部长，把关着飞鹰队的武器研发！”
韩英头疼地皱着眉，换来青年一声微弱的冷笑。
“韩副队长，你还记得7.12大屠杀吗？”他粗暴地扯开领口，锁骨上是大片狰狞的疤痕，“那是防卫军最绝望的一次作战。通讯联络部全员牺牲，火力网因为叛徒的泄密彻底崩溃，幸存者十不足一。”
“秦安也死了。”
“他在我的面前，被异生兽活活吃掉。”
陆恒惨笑着说道，黑色的眼中流淌出燃烧的恨意。
“这是我的错！”他紧紧地握住胸前的项链，痛苦地大喊，“如果我研发的密钥更全面一点，如果我拥有前线作战的能力，秦安，还有通讯组的组员就不会死！”
“副队长，让我参加吧。”
树影婆娑，投下深沉的昏暗。
“我真的不想……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同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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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陆恒？”
堂本悠真走出超市，对走神的男孩挥了挥手，讨好地从袋子里拿出采购的棒冰。
“草莓味的，吃吗？”
“……吃。”
还没回神的陆恒点了头。迎着堂本受宠若惊的视线，他魂不守舍地撕开包装，在梧桐树下慢吞吞地啃着甜腻的零食。
八月的阳光很是毒辣，两人在超市门前的树下乘凉，看着老城区的住客们来来往往，如机械般重复着规律的工作。他们不关心堂本的纠结和忧虑，只是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生活着，一边抱怨一边在现实的浮沉中全力挣扎。
“陆恒。”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堂本插着兜，神情萎靡地说道，“是你骂醒了我，我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努力，我是一个眼高手低，自欺欺人的混蛋。”
“然后呢？”
“……欸？”
“然后呢？你要怎么做？”
陆恒丢掉吃完的冰棍，严肃地与堂本对视。
“发现了自己的不足，接下来要做的，难道不是改变吗？”
“一时不成熟，不代表一辈子都不成熟。不要害怕犯错，因为在这个循环往复的过程中，人才能调整自己变得更好。”
“而且，你也是有优点的。”
陆恒平静道。
“虽然你缺乏锻炼，没有认清救援组的性质。但你开朗，乐观的性格能安抚民众，为恐惧的受害者带来充足的勇气。”
“加油吧，堂本队员。”
曾折断荆棘，趟过鲜血的灵魂语气庄重，温和的眼神里，饱含着沉重的往事。
“你要对得起胸前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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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英噗嗤一声，笑了。
“好吧好吧，谁让我总是拿你没办法呢？”健壮的男人坏心眼地揉乱陆恒的头发，又笑眯眯地替他扣上解开的领口，“不过，你要回答我总共三个问题。”
“你问吧。”
“一、请问你对战友的死亡有什么感想？”
“……很痛苦，也很后悔。”
“二、会努力报仇吗？”
“竭尽所能！”
“三、”男人竖起手指，半张脸隐入黑暗，犹如狡猾的鬼魅，“理智与疯狂，你更倾向谁？”
“理智。”
无趣的，毫不意外的答案。
韩英漫不经心地想道，随后他哼着歌，点燃了香烟。
“陆恒。”
太阳高高在上，遥远热烈却又冰冷无情。
“我果然应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冤家路窄（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