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救赎》与蛊

6、第 6 章

　　来到地下车库，宋燝坐到车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宋燝把车载音乐打开，在燥乱的电音背景下猛踩油门，冲出车库。
　　正值下班高峰期，北京的车道更是没有一小时都动不了一米，宋燝心烦气躁地按了好几次喇叭，可却没有一点效果，只能趁交警不注意，悄悄下道绕到了五环。
　　五环之外就显得有些空旷，但对宋燝来说，虽然绕远路，但是可以清醒自己的大脑。
　　已经靠近郊区，路上基本没什么车了，路边稀稀寥寥的路灯闪着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前方的路。
　　宋燝却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后面一直有几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他试探地减缓车速，他们也跟着减缓。
　　宋燝拐进一条小路，踩满油门想要甩掉他们，但他们仍在后面不依不饶地跟着。
　　后面的车都快跟了半个小时了，他终于忍不住了，便调转车头，冲向那几辆车。他们也很快做出反应，马上偏成一排，堵住了宋燝的去路。
　　车上跳下来几个人，在初春的北京不顾严寒，只穿了个脏兮兮的背心，露出满身张牙舞爪的纹身，有些手里拿了砍刀，还有的拿了铁棍。
　　宋燝一看来者不善，便俯身从座下抽出个灭火器，抓在手里，警惕地看着他们。
　　领头的一个彪形大汉稍稍弯腰，敲了敲车窗，朝宋燝喊道：“兄弟啊，别缩在里边当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跟兄弟们干一架啊。”
　　宋燝明白自己是碰上挑事的了，呆在车里估计这车也得被他们砸了，便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
　　那人也真就往后退了几步。
　　宋燝打开车门，手上紧紧握着灭火器，一边款步向他们走过去。
　　“你们是谁。”宋燝平静的声音环绕在寂静的夜色中，在空旷的街道上盘绕着。
　　仍是那个大汉：“兄弟们最近有点缺钱，来找人要点儿。这世道，谁都能碰上，借兄弟们点儿钱，这就没事儿了。”
　　宋燝仍是平静的声音：“不借。”
　　“不借？”那大汉冷笑一声，“这就由不得兄弟你说的算了。”
　　说罢，大汉给了旁边人一个手势，那人便挥着手中的砍刀向宋燝冲来。
　　宋燝闪身躲过，抬起灭火器砸向那人，他惨嚎一声，晕倒在地，额头上的血流到马路上，映射着路灯的反光。
　　宋燝捡起落在地上的砍刀，在手上掂了掂，重新看向大汉：“说了，要钱，没有。要命，你还不配。”
　　大汉明显被激怒，自己领头冲向宋燝。
　　他明显比上个傻蛋有谋略，被宋燝躲过后侧身打上宋燝的后背。
　　宋燝闷声一哼，举起砍刀狠狠地刺向大汉，大汉闪躲不及，被砍伤大腿。
　　他捂住伤口，举起手中的铁棒：“兄弟们，办了他！”
　　一群人怪嚣地冲向宋燝：“冲啊，兄弟们！”
　　宋燝发现人越来越多，他砍倒一个另一个又冲上来，像打不死的小强。
　　他找空子把砍刀换成了灭火器，隐隐担心了之中的因果。
　　终究是寡不敌众，宋燝全身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淤青。而被他打倒，躺在地上呻吟的也不少。
　　宋燝后背靠在车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周围那群人也不敢太靠前，小心翼翼地散在四周观察着。
　　过了一会儿，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冲了出来，似乎想要在众人面前立个功。
　　宋燝冷酷地看着冲上来的小子，在他冲过来的时候轻轻把脚下的铁棒踢向前去，那小子一脚踏在铁棒上，摔在了宋燝面前。
　　宋燝抬脚，踩在那人头上，轻声道：“不自量力。”
　　那小子还想挣扎，挥着铁棒砸向宋燝，却被宋燝轻而易举地用灭火器拦住。
　　铁器碰撞发出响声，那连绵不绝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被无限放大，传到宋燝的脑海里却重组成了一段阴森恐怖的笑声。
　　笑声不断萦绕在宋燝耳边，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阴森。
　　宋燝捂住耳朵，半跪在地上，脑袋左边一麻，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