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同）伪低调》幽碧

5、第四章 倪沫终于痛

　　倪沫终于痛哭出声。

　　雨水纷纷落下，不凛冽也不温柔，整个流星街仿佛罩在朦胧的雨雾中，一瞬间，让人忘却这是流
　　星街的事实。

　　她五岁时还是个对着这个世界抱着幻想的女孩，虽然天天看着死亡却总是想改变他们。呵，她那
　　是就是一个圣母啊。倪沫嘲讽地想着。那时的她遇上了托利亚，她那时候不怕，大喇喇地说出自
　　己的愿想，然后得到了托利亚尖锐的嘲笑。他凹陷的脸颊上眼睛浮现出可笑、轻蔑、鄙视的眼
　　神。她一瞬间开始逃跑，她感到了害怕，她发现她一直认为的瘦弱老头比她想象中要恐怖得太多
　　了。

　　托利亚追上了她，也很利落地伤了她。他老头子是那么轻蔑地说她活不过十岁。

　　或许，她真的是活不过十岁的。

　　如果，没有那次觉悟，那次死亡时的挣扎。

　　那个被掏空胃最终却活下来的小孩——是她。

　　托利亚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十岁了。那时候的她就像现在的尼亚，渴望着变强，空洞的眼神中
　　就是绝望的冰冷。

　　托利亚已经想不起她了。

　　但倪沫出声了，“我活过十岁了。”她枯黄的脸蛋上满是污渍，头发乱成一团，嘴巴干巴巴地没
　　有任何色彩。

　　这或许才是她和托利亚的交集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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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利亚……”这对于倪沫来说，是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她终究不是一位合格的流星街人啊。

　　倪沫把托利亚的东西收拾妥当，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根本搬不动。还好的是，托利亚留下了他的
　　袋子，据说这是他在年轻时打拼南街时杀了一个街主而得到的袋子。据说还挺有名的，可惜托利
　　亚根本记不住这袋子的名字。

　　这个袋子有个功能，就是十天内能进行30吨范围以下的无限制储存，而整个重量将会被压缩到总
　　重量的万分之一，也就是30千克。

　　这是托利亚老头子的搬家必备。

　　倪沫把东西一股脑地全部塞了进去。

　　收拾了很久，倪沫还顺便把小屋清扫了一下。

　　全部弄完后，倪沫靠在门边有些失神，“真的死了……”她真的讨厌死亡，十分讨厌，死亡不仅
　　仅代表一个生命的流逝，而是关于这个生命的一切都消失了，十年后或许就再没有人还记得这个
　　生命。更何况这是流星街，一个人的生命对于他们是一秒钟的记忆也没有。

　　倪沫想，那托利亚，就让我记住你十年吧。

　　倪沫掏出一直藏在自己胸口的一张纸，这是一张质地柔软的纸片，呈中黑色，右上角镶着银线绣
　　出的一个图案，线条很利落，三两笔便勾勒出一个形状……如果实在要说这像什么，那就是一片
　　树叶，很简单很干净的叶子。但这个图案就凭空赋予了它一种独我的霸气，背后仿佛衬着浩瀚的
　　天穹，银线上流动着光彩，时隐时弱，腾升出一种翱翔天际的畅快。

　　倪沫用手来回抚摸这个图案，良久，收进口袋。这是她睁开的第一眼时就拥有的东西，这也是唯
　　一一个能让她生出除了前世之外还有熟悉感的东西。

　　“倪沫，你要走了吗？”哈德大汉走进小铺子，露出微带傻气的笑容。露出自己健壮的肌
　　肉，“我帮你搬东西。”

　　倪沫很自然地把袋子箱子往哈德身上压，两人走出小铺，外面的天空还有些阴霾，空气中散发着
　　潮湿的腐味。

　　倪沫突然有些伤感，用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弹子，你在这呆了多久？”话一出口，倪沫就后
　　悔了。

　　哈德单手扛着巨大的木箱子，依旧轻松地走着，“不记得了。”哈德弯下自己两米高的身子，看
　　着倪沫，“你还回来吗？”

　　一股压迫感袭来，倪沫看着哈德目光炯炯的眼神，颇为无奈地出声，“弹子……”

　　哈德哈哈笑出声，“当我的女人吧。”

　　路上的垃圾山逐渐矮小，碎石瓦砾增多。

　　倪沫的目光停留在远方，仿佛没有听到哈德的话，“弹子。其实，我曾离开过流星街。”

　　哈德换了只手抗箱子，颇为不屑地出声，“还不是回来了。”

　　倪沫沉默一会，随即发出笑声，“是啊，我还是回来了。”我还是逃避了这个世界。

　　“哈德，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答应做你的女人吗？”倪沫俏皮地抬头，鸡窝头晃了晃。

　　哈德耸肩。“我告诉你哦……”倪沫勾起哈德的脖子，略带挑逗地出声，“我其实已经心有所属
　　了……”

　　哈德发出鄙夷地呲声，倪沫笑嘻嘻地哼哼道，“我的心早在十年前就给了托利亚了……即使他不
　　在了，我也要一辈子记得他……他可是把他所有的财产都给了我啊。”

　　说道最后一句，哈德总算露出微带惊讶的眼神，“那个抠门的老头子？”倪沫耸肩，眼神瞟向哈
　　德肩上的重物。

　　哈德用肩膀顶了顶重物，发出不信地笑声。

　　哈德是个很强悍的男人，在流星街边缘属于佼佼者。把倪沫送到流星街之外时，哈德就停住了脚
　　步。

　　倪沫与哈德告别后，就拖着木箱消失了。

　　哈德看了眼倪沫消失后的地方，便回头不再关注。或许，至此后，他不再想起有倪沫这个人。

　　倪沫拖着个木箱在荒原中不断飞奔，脚下的速度很快，不留痕迹。

　　她熟门熟路地冲出废墟后就来到这片荒原，凭着托利亚给的地图，绕了几个远路后，倪沫停下了
　　脚步。

　　她看看周围一片萧瑟的荒原，又比比手中的地图，破碎的拼凑出的地图上只有简单的线条，她哀
　　怨出声，“托利亚啊……这地图是多少年前啊……”

　　在荒原迷了几天路后，倪沫找了了水源。

　　自从离开后，天气一直阴霾着，垒着厚厚的石墙，低低地压着。

　　倪沫躺在裸露荒野上，略带冰凉的温度让她全身放松。她大喇喇地摊开身子，已经想不起自己有
　　多少年没有这般轻松了。

　　美中不足的嗜血的蚊子总会来骚扰倪沫，这总让倪沫叫苦不得。她一直没有随时随地使用缠的习
　　惯，总是习惯性地纯利用自己的身体去反应。托利亚评价这是她最大的优势也是她最大的劣势。

　　倪沫也承认，如果不是反应能力过硬，总在对方袭击成功之前逃开，她早就是死尸了。这20多年
　　她都是逃亡活下来的。

　　无聊的时候，倪沫就会放慢赶路的速度，她的方向感还可以，最近顺着水源，随着汩汩溪流，很
　　快就遇见稀疏的树群。板结的泥土也渐渐有了更深的颜色，偶尔一抹鲜亮的青绿色掠过。

　　倪沫最为惬意的就是，天空偶尔落单的孤鸟，看着对方单只独飞时，微带悲伤的凄厉叫声会让倪
　　沫滑过电流，她不是触景生情的人。她是那种看着对方陷在同样的惨景中会幸灾乐祸的人，从而
　　得到心理安慰。

　　两个月后，

　　倪沫走了出去。

　　这天，阳光颇为明媚。不过倪沫此时几乎全身赤裸，前天她清洗了自己的身子，很顺带了洗了自
　　己离开流星街之前扒的衣服。

　　她没有任何不适，毕竟这两个月这是这样过来的。她把湿漉漉的衣服捆在腰间，脚趾勾着人字拖
　　一下一下走在路上。走进她发现的第一个村子。

　　这个村庄所处地形很不错，水源离得近，四周是一片绿洲之地，白天较为温暖，傍晚颇阴凉，刮
　　着从东南方吹来的冷风，总有股寒意。因为这股寒意，迫的倪沫不得不每夜深处冷醒再不得已放出缠维持体表温度。

　　村庄里的人在这天迎来了一个奇怪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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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利森好不容易让这个行为近乎无耻的女人穿上衣服，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实现落在躺在藤椅上
　　正吃着葡萄的女人身上。“你是谁？”

　　倪沫把手指上的葡萄汁吸弄干净，“倪沫。”

　　“从哪里来？”埃利森叫来人，又送上一盘葡萄。

　　倪沫颇为兴奋地抓起一串葡萄，“你们这里的葡萄真好吃！”

　　“倪沫小姐！请你认真点！”埃利森无奈地抚头，他为什么会碰上这个煞星！

　　几乎□□地在街上晃荡，见到吃的就直接拿，整个人就像从垃圾堆里走出来的，要命的是，连全
　　村最厉害的尼克都抓不住她！

　　倪沫有些不情愿地正了正自己软在藤椅上的身体，一口咬掉手中的所有葡萄，抬起头一脸幽怨地
　　看着埃利森。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埃利森顿时觉得周身一股寒意，“倪…倪沫小姐，你…你从哪里来？”

　　“流星街。”倪沫一挑眉，声音颇为轻佻。

　　“流星街——”埃利森的声音一下尖锐起来，连周身的气势也猛的升高，眼里的寒意泻出。

　　倪沫猛的眯起双眼，开始打量眼前这个在她看起来颇为正常的人，竟然知道流星街……“怎么了
　　吗？”倪沫睁大眼睛，露出无辜的表情，“比威尔克小镇啊，拥有最精美最梦幻的夜灯，只要进
　　入夜晚，仿佛就像走在一个全是流星的世界。所以也称作‘流星镇’啊。”

　　埃利森表情缓和了，但声音依旧是掩不住的冰冷，“这个小镇的具体方位是？”

　　“巴托奇亚共和国西南边陲比克市管辖范围内的第120个小镇。具体在哪里我哪里会记得？反正
　　东方不远处有个瓦利尔小镇啦。我小时候常去玩的！”

　　“倪沫小姐一定很喜欢自己的家乡。”埃利森露出微笑，“这个小镇听起来颇为有趣，不知道小
　　姐是否有兴趣介绍。”

　　倪沫有些不耐烦，“你要是有兴趣的话，自己去查查不就好了吗？”

　　或许是这样的表情，让埃利森犹豫了一下，“好吧。我们换个问题，倪沫小姐为什么会来到这
　　里？而且是这样的……表现……”

　　倪沫有些懊恼刚刚自己的多话，挠了挠头，“离家出走，然后走丢了，就走到这里来了。”

　　这一听就是假的！埃利森皱着眉头，“倪沫小姐看起来似乎不像是这样的……人。”

　　倪沫抬起头，指着自己，“为什么不像？我明明只有16岁啊！”对啊，身份证上标的是16岁呢。

　　“倪沫小姐！你不要开玩笑！”

　　一个看起来至少20多岁的人，尤其是……那样的身材。埃利森想起来今天一大早街上的情景，怎
　　么会有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