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按手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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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之后就是周末，展唐想，难道这是为了让他们体会高考结束后的假期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毕业之后没有作业。
而现在他们需要每天写很多作业，其中尤以数学最突出。
记得发卷子的时候班里响起一片哀嚎，数学老师慷慨激昂地讲话。
“数学很重要，一百五十分的卷子呢！你们能不要分吗？而且作业不多，每张卷子上才五道选择题，就三张，多吗？一点也不多，两个小时就完了。你们可不止有周末的时间，考完试没事干的时候抽空写一写，时间不就挤出来了吗？”
陈胡杨同学在下课之后就疾呼，“救救孩子，救救孩子！”
三张卷子，分别是立体几何、圆锥曲线和统计，没有哪道题是不需要计算时间的。
徐青云作为数学课代表，被安穗几个人按着问，“她说错了吧，是一道题两个小时吧？”
“淡定点。”班长大人摆了摆手，“也许老师说的是，写两个小时我们就完了。”
然而周五考试结束之后，展唐竟然并不着急回家写作业，而是兴冲冲地跟贺呈野去看传说中的冠军奖杯。
路上碰到了正等公交车的陈胡杨同学，他从茫茫数学的海洋中抬起头，看到展唐就问：“卷子写完了吗？我有两道题不会，能把卷子借我看看吗？”
贺呈野挑眉，“抄作业啊？”
“不是啊，我要反推步骤。”陈胡杨说，“我其实已经算出来了，但是数不太对。展唐你几何的卷子第三题答案是多少，我得出的坐标是三分之根号三百七十七。”
展唐：“我也是，我以为是我错了。”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陈胡杨在内心泪流满面地咬手帕，然后怒道：“这是人算的东西吗？”
贺呈野：好像听到有人在自己骂自己。
因为奖杯都放在贺呈野名下的那套公寓里，距离学校并不远，两个人打算直接走着去。
在路上展唐似乎一直在沉思，贺呈野挑了挑眉看向她，“有什么问题？”
展唐问：“作为一个家里有别墅的富二代，你上学都没人接送的吗？”
“小学就开始自己上学了。”贺呈野牵着她的手，很是随意地说着，“他们觉得应该锻炼我独立的能力，所以既没配司机，也没打算接送我。就自己坐公交上下学。不过听说我爸不放心，总是跟着到学校，再偷偷离开。”
但这件事贺总从来没有承认过，贺呈野就不再问。
“初中离我家比较近，就走路上下学。原本高中是要去离我公寓很近的另一所高中，但那个高中要求全员住宿，就没去。”
当时是觉得管理太严格不好请假，而且他也不喜欢太压抑的气氛。知道邬以和闻声报了另一所高中之后，他就顺便也报了。
现在觉得，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再晚一点，他和展唐之间就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所以你平时都是坐公交吗？”
“不一定，看心情。有时候蹭我爸妈的车，也会骑摩托或者骑单车。”
展唐说：“十八岁以下不可以骑摩托车。”
贺呈野：“……好，对不起，我错了。但现在可以，考驾照的时候顺便申请了摩托车驾驶证，可以载十二周岁以上，有时间带你去兜风啊。”
这个想法他其实早就有，甚至专门去查了相关规定，确定是“不可以搭载十二周岁以下未成年人”。
他可真是个讲文明树新风、遵纪守法的好rapper。
展唐便点点头，“等高考结束的暑假吧。”
“嗯。”
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贺呈野的那套公寓，他在开门之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忽然招呼展唐过去，“按手印。”
“啊？”展唐凑过去，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
“签字画押。”贺呈野伸出手，轻轻将人带到自己身边，“怎么不动？”
“我还不知道合同内容！”
贺呈野回想了一下自己见过的合同，沉吟片刻，才说道：“甲方贺呈野，乙方展唐。1、甲方承诺在合同有效期内永远对乙方忠诚。2、甲方有义务给予乙方保护和惊喜。3、甲方亏欠乙方四亿朵玫瑰花。还有什么？”
“还有乙方的义务以及合同的期限。”
“乙方没有义务。”
“怎么可能，这是不平等的合同，不可以！”
“那就爱我。”他从不吝惜告知自己的爱。
是的，他确定那是爱，就算别人看来再荒唐无稽，认定少年人学不会分辨黄玫瑰和红玫瑰的差别，他也认定那是爱。
期限是构成我生命的一切都崩坏，天塌地陷，人间颠倒，我们一同拥抱着世界的风沉睡。
可他没有说，只是看着展唐输入了自己的指纹，然后故意转移话题说：“其实闻声和邬以也有这个房子的钥匙，我平常不怎么住这儿，倒是他们俩每次离家出走都来这儿住。奖杯都在书房的陈列柜里，走吧，带你看看。”
展唐果然就忘记了要问贺呈野的话，跟着他走进书房。
其实不只是有奖杯，还有特别定制的项链，贺呈野问她有没有喜欢的，可以带走一条。
虽然展唐对贺呈野有滤镜在，但那些很粗的链子并不在她的审美范围内，于是委婉地拒绝了。
周末她依旧延续着闭门不出的作风。
周一开学的时候，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展唐当仁不让地冲在年级总榜第二的位置，陈胡杨反而掉出了前十。
下课的时候陈胡杨转头盯着展唐，很是认真地问：“谈恋爱会帮助学习吗？”
闻声抢先替展唐回答，“要是野哥打扰到我后位学习的话，不用展唐说，他自己就自裁谢罪了。”
展唐很是赞同这个看法，因为贺呈野真的很是为她着想，就像担心孩子飞不高的鸟妈妈一样。
……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不是）。
而很快她就发现，除了不打扰她努力这件事之外，贺呈野在这个学期还担任起了保镖的任务，将他自己说的话贯彻地很是彻底。
但展唐觉得这样不行，“你要是送我回去，然后再回家，路程很远，太麻烦啦。”他们俩住的地方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贺呈野无所谓地说：“不麻烦。在高考结束前，我负责送你回家，确保你可以安全的参加高考。”
展唐：？
“你又看什么危言耸听的新闻啦？”
“没，就是想送。”贺呈野伸手将她的书包接过来，“走了。”
“你这样真的很像溺爱孩子的父母欸！我自己完全可以安全到家的，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而且这样就变成我打扰你的时间了，你不是还要成为顶尖说唱歌手吗，难道不应该废寝忘食地写歌吗？”
“专辑在做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
他根本没有体会到她想说的真正含义！
展唐喊他的大名，“贺呈野！”
“在。”
“听我说话！”
“好。”
展唐沉默了一会儿，实在是贺呈野这种句句回应，而且完全不反驳的做法，让她很难维持生气的假象。
她只好放软语气，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不用这么照顾我，你自己最重要。”
贺呈野站在原地，那双含春笑眼注视着她，然后伸出手，“这是我的私心，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这个回答可以吗？”
这是实话，是他真实想法中比保护更重要的目的。
在学校的时候虽然一直坐在一起，但是展唐下课要补觉或者问别人题目，他们根本没有多少交流。
放学坐公交的时候她就不会再忙碌，因为展唐认为在晃动的车厢里看书或者看手机都是对眼睛不好的行为，真的个被教导地很好的小姑娘。
展唐这才将手搭在他伸出的手上，“那好吧。”
到最后，被打动的还是她。
……
第一次模拟考试结束之后，学校要求每个班都要开班会，既是要总结这次考试的经验，也是要开导学生不要太紧张，但是要抓紧时间，不能再吊儿郎当不上心了。
老林为了给大家加油打气，想出了一个“十分有新意”的环节：要求每个人将自己的理想大学或者理想写下来，然后交上去由他保存，等毕业典礼的时候再还给大家。
同学们非常懂事地鼓掌表示捧场。
展唐早就有了理想的大学，因此很快就写完将纸条折起来，余光瞥到贺呈野也写完了，不由得好奇。
“你写了什么呀？”
“中音。过几天要去考试，记得想我。”
她忽然发现，原来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的贺呈野同学其实早就有了未来的打算。
班主任在班里绕来绕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到后面，故意说：“别交头接耳啊，自己的理想自己清楚，不要跟别人商量。”
展唐悻悻地收回视线，将头偏回去。
听到班主任说：“我不会看大家写的是什么，所以把你们的理想和梦想都写上去也可以，到时候发下来，你们看看自己和梦想之间还有多少距离，然后继续努力，听到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按手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