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自在我心》北冥有言

8、第八章 佘砚

　　第八章 佘砚

　　佘砚的出现无疑是给魏国雪中送炭的，凭借着百年修为和血脉压制，与至纯之体精血的加持，佘砚迈过修行关卡，化蛟，修得人身。

　　于是这些于凡人和三流术士而言，是毁灭性的畸变妖魅，在佘砚面前自然不足一提。

　　唯一不足的是，这畸变妖魅毫无属于自身的意识，不怕死，一味凭着本能涌上，故佘砚方舍得吸收灵兰公主的精血。

　　总不能叫她家国破碎，叫她伤心流泪。

　　即便如此，佘砚还是受了重伤，而灵兰公主本就是一介凡人，失了精血，便虚弱了起来。即使佘砚带着她去修养，也无法阻止她渐衰弱的躯体。

　　后来佘砚从记忆传承中，知晓了换魂之法。但与较广为流传的的不同，这并不是复生之法，只是拴住魂体的一种方法，虽说过于阴损却是最好保存魂体的方式。
　　真正的复生只有神能够办到，神能够让魂体不散，能够点化躯体生命。在记忆传承中，有求神复生的成功例子。
　　因此，佘砚是打算用换魂之法和他的半数修为维持灵兰公主的魂体完好，然后按照传承中的方法复生灵兰。

　　可惜的是，魏帝看着这位解了忧患的妖怪，起初是感激，后来是无尽的忌惮。
　　看着妖怪对女儿的在意，当即在安葬好女儿后，利用一些复生秘法引他，设下天罗地网。
　　若是没有将半数修为给灵兰，佘砚还不至于被他们算计至无生还可能。
　　最终佘砚分割出自己的魂体，他还想再见灵兰一面。

　　当初安葬灵兰的时候，为了灵兰不被打扰，佘砚设下迷阵。以至于失去躯体的佘砚无法进入迷阵中，只能在灵兰陵墓外徘徊。

　　岁月侵蚀，佘砚的魂体没有及时回归冥界，逗留人世间，而不断衰弱，如今不过是一抹执念。
　　他的公主在他的执念下，也将失去轮回的机会，将会一同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是十分不舍的，十分悔恨的。

　　可是不如此，轮回后的她将不是她了，他怎么舍得，他是自私的，如今又自私的骗她一回。

　　再次见到了灵兰，佘砚执念在消散，魂体愈发透明。
　　在离散的最后一刻，佘砚将他关于他们的记忆传给了灵兰。

　　*

　　大约是佘砚十岁那年，调皮小蛇外出玩耍，遇到了一群小孩。
　　小孩初生牛犊不怕虎，即便是蛇也不知晓害怕为何物，抓起小佘砚就像绕绳子一般玩，后来将他打成结丢在一边。
　　佘砚是励志要修成龙的，自然不想自己手中存有杀孽，却不想被一群小孩差点玩死。
　　幸好遇到了灵兰的前世，那个小姑娘解救了他。
　　佘砚回家以后致力于修炼，希望小有成就后去还了这份恩情。只是当他从修炼中醒来时，人间早已过了数百年，曾经的碧玉小蛇已是巨蟒，当初的小姑娘不知道已经转了多少世。

　　后来他费了许多功夫，找到了小姑娘的转世——灵兰公主。
　　因着怕自己一闭关便是几百年，又错过报恩，便化成小蛇，护在灵兰身边。
　　陪着小姑娘长大，看着灵兰蜕变，佘砚是骄傲的，这是他悉心护到大的。

　　“你救我一次，我护你一生。虽然好像有些失误，但我也将自己赔给殿下了。”

　　“阿砚！”灵兰动了动唇似乎要说什么，最终也没有说。

　　一直以来，灵兰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出身皇家，处处被人敬着，即便亲人的相处也不纯粹。

　　从小很多喜欢的东西都会消失，但那条小蛇不会。

　　起初，灵兰喜欢他的颜色，碧翠碧翠的，后来每次她伤心失落的时候，小蛇都会把自己绕成各种形状逗她，小蛇逐渐成为她无言的朋友。

　　原来在她认为孤独的岁月中，有阿砚在默默的护着她，灵兰想着。

　　“这条蛇真傻，帮了我如此多，又救了我的国家，再天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何苦把命也搭上。”

　　——

　　旭日东升，阳光洒在山前、山间，痛苦的呻吟声敲醒了沉睡中的一人一狐。

　　原来是灵兰正站在阳光下，倔强的看着太阳，随着日头渐盛，灵兰身体生气魂体都在消散。

　　阿紫和小白见状，想要给她支起荫，灵兰拒绝了。

　　看着灵兰的消失，阿紫心中怅然若失。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就是你情我愿的情感更让人动容吧。

　　最终公主还是和她的骑士相互陪伴着。

　　“本来还想问问她愿不愿意重新轮回，这些傀儡尸生前是自愿的，而且她还有大妖的半数修为护着，以及救人的功德，应该可以坚持到去冥界。到了冥界，就有轮回的可能了。如今看来……”小白想到了那条龙对自己的纵容，以及列星殿的预言。

　　一时有些茫然，追求自由无错，因那荒谬的预言不想遵循亦无错，可终究是父母亲长、那片土地养育了她，她又怎么舍得他们受到损伤呢？

　　她现在任性的空间，也都是他们给予的，感受过自由，享受过自由，也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她知道族中同龄小伙伴们皆在高压下修炼着，为着族群利益，为着家园安逸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