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自在我心》北冥有言

7、第七章 贪心

　　第七章贪心

　　灵兰不再顾及会吓到人，径自朝着山脚而去。

　　阳光于她而言，早已不是什么和煦温暖了，只有阳光照射的部位发出烧烤的声音。

　　本就皮包骨，如今好几处都能看到黑骨了。

　　生气也加快了离散，死气逐渐占主导，灵兰的动作不断僵硬。

　　傀儡尸不知危险，只一味追寻主人的步伐，有些残缺着倒在地上扭曲着向灵兰而去，有些化为黑灰散去，简直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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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紫和小白跟着灵兰一路走出了鬼打墙、密林，看着灵兰和傀儡尸的惨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虽说灵兰困住了她们，然未伤害她们，且灵兰因大义而死，如何也不能看着她如此丧命。

　　最后，两人翻扯出衣袍，施着术法挡住烈日。

　　生气离散减缓，灵兰回过头向阿紫和小白投去感激一笑，当真是又难看，又辛酸。

　　曾经沧海难为水，沧海早已变为桑田。

　　抬眼望去，哪里还能看见陵园护卫？哪里还能看见参差村落？

　　再回望曾经的皇家陵园，早已看不出曾经威严，淹没在遍山草木之中。

　　明明□□已经不能用了，可是锥心的痛怎么还能感受到呢？明明当初妖魅已被击退，为何家国依然覆灭？明明说好了要来找她，为何不见身影？明明她已经死去，为何要让她以这种不人不鬼的形态存在？灵兰心中思绪万千，却怎么也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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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呆立山脚的灵兰，阿紫和小白也是心绪复杂，不知是称此良机逃走，还是去安慰。

　　“小白，她还挺厉害的，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吧？万一她伤了人就不好了，所以……”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看着她！”

　　两人会心一笑，一边盯着灵兰，一边挡着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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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许久，太阳昏昏暗暗坠入地平线时，灵兰感受到佘砚的气息。

　　一缕几近透明的身影出现，飘到灵兰面前，似乎要摸摸灵兰的脸，却径直透过。

　　随即他苦笑一下，又调整好表情，对灵兰温和的笑着，“好久不见，殿下。”

　　“徘徊数百年，终于见到殿下了，不过，殿下别怕，我会一直陪着殿下的。”

　　看着佘砚这副模样，灵兰有太多疑问和责问，正要开口问，佘砚已经径自说了起来。

　　“殿下，我未曾违背我们的约定。

　　安置好殿下躯体后，我本打算回到山中继续修炼，待日后好与殿下相见。

　　可魏皇突然召我前去，言其可有救您复活之法，我应召而去。

　　却不想，王都已设下天罗地网，我颇费了些力气才逃离，又怕他们打您的主意，我在您的陵地设了阵法，隐去您的气息，便离开此地回到山中。

　　只是山中亦布下陷阱，我受了些伤，不巧被抓了去。后来我以身死逃出，便在此处徘徊了许久。

　　我已没有能力复活殿下，如今只能委屈殿下成这样了。

　　至于魏国，殿下不必忧心，江山迭代，本就不是你我能掌控的。

　　魏国虽在茫茫时光流逝中消亡，但我会陪着您，就像在宫里那般。”

　　——

　　佘砚言语淡淡的讲述，甚至缺乏前因后果，灵兰知道他是想瞒着她。

　　帝王多爱求长生，早在灵兰豆蔻之年，便见父皇追求长生，在宫中聚集许多江湖游士，当然也有不少修者。

　　说起来有如此多会术法者，按理来说当年妖魅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将魏国陷入绝境。

　　当然能在人家帝王家常年住着，也不太像是正统修道者。

　　况且，灵兰知晓为了平衡人间，无论哪国皇家一脉都不会出现灵根，也就是不能修炼。

　　正统修道者又有几人能将这样的人间帝王看在眼里，在他们眼里，这帝王若不是能维持人间稳定，恐怕连一个普通灵根的百姓都不如，也就更不会插手帝王的寿数这种顺应天地之事了。

　　灵兰甚至想过当年的灾祸是否与求长生有关。

　　人间国与国之间的更替，多是与人相关，怎会突然出现如此多的妖魅。

　　——

　　灵兰的猜想是对的。

　　魏皇在继任前十年确实是大有作为，在年龄渐渐大了以后，许多事情都力不从心，培养了多位皇子，也不尽人意，他担忧国家的未来，便开始了对长生有了接触。

　　知晓皇族一脉不会有灵根，他一开始是想找修道门派求个延寿之法，可是修道门派怎么因为一个人求长生就满足呢？于是魏皇在国内大肆招纳术士。

　　这些术士自然不是什么正统修道者，多是一些灵根极差，又自学一些皮毛，且对俗物爱不释手者，在人间靠着一些招摇撞骗大肆敛财造势。

　　魏皇自然不是傻子，自古求长生而不得者多是。

　　他把这些术士的方法施加于动物身上，来检验效果。

　　渐渐的一些方法确实研制出来了，但副作用也十分显著，这些动物虽然寿数超过同种，但身体上的异端显著。

　　后来在不断改进的过程中，这些动物妖化，但因其神智未开，多一味只按本性而行。

　　眼看长生不能，魏皇想以这些妖化的精怪组成大军，与领国开战。

　　如若不能长生，能流芳百世未尝不可。

　　于是魏皇加大对精怪的研究，却不想这些精怪失控了，斩杀不尽，再生能力极强，又能不断繁殖，灾祸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