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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痂里的麦芽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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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玻璃门晃动的余韵里,老陆指尖的塑料袋突然发出细碎声响。他低头看着被枣子压出棱角的塑料袋,那些凹凸不平的褶皱竟与卷宗照片里女童耳廓的灼伤痕迹重叠。
"陆警官,您的降压药。"店员清脆的呼唤惊散幻象。老陆转身时,瞥见聋子奶奶正蹲在公交站台剥糖纸,阳光穿过她稀疏的白发,在柏油路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电梯间飘来玉米排骨汤的香气,老陆却鬼使神差拐进了档案室。霉味混着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1983年的旧案卷在铁柜最底层发出无声的叹息。当他翻开泛蓝的档案袋,一张黑白照片滑落——稻草堆里蜷缩的女童左耳残缺,溃烂的伤口像朵糜烂的山茶花。
黎淑的惊呼从厨房炸开时,老陆正盯着卷宗里的问询笔录出神。「目击者称□□系自制炮仗」,褪色钢笔字在「独眼男孩」四个字下洇开墨团。他冲进客厅,看见妻子攥着汤勺的手正在颤抖,砂锅里浮起的油花间,赫然漂着枚褪色的银锁片。
"是那孩子..."黎淑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还在摇晃,"今早复诊时偷偷塞给我的。"指甲盖大小的银锁上,并蒂莲纹路里嵌着黑褐色的污渍。老陆用镊子夹起锁片时,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并蒂莲的花心处,刻着个模糊的"秀"字。
暮色爬上筒子楼外墙时,法医室的灯光刺破秋雨。年轻法医推了推眼镜:"陆老师,您送检的锁片内侧..."他指着电子显微镜屏幕,暗红色结晶在金属缝隙里绽成诡异的花,"除了血迹,还有微量□□成分。"
老陆摸出根烟,却瞥见窗外聋子奶奶正在翻捡垃圾桶。她灰扑扑的红塑料袋被风吹得鼓起,像团飘摇的血雾。当110接警台的提示音划破夜空时,他忽然想起卷宗里那个独眼男孩的名字——王建军,聋子奶奶大儿子的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