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灵界之山重水复》王远山

2、山谷村落 褚天应路过

　　简家村离人族疆域边界不远，远离大城池，更是肃州与冀州分界的僻陋之地，坐落在群山环抱的山谷里。夏季天气暖和的时候，也少有外人至，寒冬里更不会有外人来。村子里村民不足百户，屋舍都以泥瓦，木材搭建，分散在一条南北走向宽约两米多的村道两旁，单层约三米高左右，掩蔽在树木间。村民多以打猎，采药材为生，通常也少有人外出去远地，只有天气暖和白天长的时候，才有人偶尔往南三百里去最近的市集里出售药材，交换物资。
　　午后，一座宽敞的大厅中，生着炉火，火苗时而跳动一下，炉底已有不少灰烬，显然已经一直烧了许久，维持着屋内的温度。这是村子里唯一的先生，同时也是唯一的大夫，华良的住处。此时一群孩子，年纪约七、八岁，正围着炉火坐着，双手托着两腮，瞪着圆圆的眼睛，等着华良给他们讲故事。大家都知道，华大夫经常可以讲出似乎言过其实，不可思议，又栩栩如生，他们未曾见过的事物，于是午饭后都拉着父母不顾天气恶劣带他们来这里。比如上次讲的，有一棵参天大树，其干数十人都不够合围，并且此树还孕育出了树灵，会人言语。孩子们都惊讶，毕竟他们所知道的大树，也就村头那棵，其干四人合围，没有见过比这更大的树了，树灵什么的，更是没有。反正寒冬里也空闲，华良也乐于见这些天真的璞玉，孩子们的父母也都知道，孩子在这里很安全，村里屋舍间也离得不远，所以这些孩子算是华良冬天里的常客了。华良思忖着今天给这些孩子们讲点什么，忽然，他感应到村口外两百米，有一个人在不急不慢地朝村子走来。他这屋子比其他村民的屋子，更靠近村口那条山道。这种天气下，会有什么人来这偏僻山村呢？他心生疑惑。顷刻后，华良如往常平静的对孩子们说：“孩子们，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大家且等我一会，就在这坐着，别跑出去。”随后他到离他最近的村民家里喊了个人，替他看护下那群孩子，就披上披风朝村口快步走去。
　　褚天应走到村口，愣地发现，村口那棵大松树下，站着一个人，披着白披风，正在打量着自己，样貌在风雪里却是看不太清。心里暗惊道，对方这是收敛了气息，我竟没提前感应到。那人却先开口道：“我叫华良，是村里的大夫。阁下是何人，为何会在这天气里来到这偏僻之地？”语气平静，如寻常人对话般自若。
　　褚天应回道：“在下确是路过，在山道上无意间看见有村居的模样，就想过来避避风雪，非有意叨扰。”
　　华良道：“远来是客，既如此，可来我处借宿。这样的天气，还能在荒山野岭赶路，莫非阁下是修行者？”
　　褚天应笑道：“在下修为低微，并不能入修行者大能的眼。算不上什么真正的修行者。”
　　褚天应心想，对方能看出自己是修行者，说不定也是修行者，且修为可能要在自己之上。只是不知是何修为境界，竟隐居在此，不过这些与自己无关，褚天应心想，别瞎问，否则万一说错话，对方莫名其妙的要杀自己，那就糟了，随即道：“在下随州人，褚天应。”
　　华良似乎看穿褚天应的心里话似的，道：“褚兄不必多虑，在下只是略懂些医术，在村里医人，不过自我来此处，已有数年，此间没有其他修行者入村，村民都是普通人，褚兄寒冬里风雪下来此，难免让人起疑，莫怪华某唐突。”
　　褚天应心想，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既然走到这里了，只能随机应变应付了。此时说不进村要离开，反而自己行为异常，前后矛盾，不合常理。褚天应道：“华兄言重了。是在下这个不速之客叨扰了。”
　　褚天应随着华良进了山村，径直来到华良的住处。华良指着屋子旁的偏屋道：“褚兄可在此处休息。这屋子原是给病人备的，现空着，虽简陋，却也干净。”
　　山村里的房屋都是以木材，泥瓦盖成的，都差不多，也无简陋华丽之分。华良心想，此人与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并且以我感应看，对方元神似乎不久前遭到重创，重伤在身，最坏情况下就算有所图谋，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己也应该能把控得住。
　　褚天应道：“多谢华兄，在下未想久留，最多一宿，风雪一停便会离村。此处已甚好。”褚天应心想，从域外南下，一直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或人尾随着自己，也可能是自己受伤后产生了幻觉，可是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这华良能提前感应到有人接近山村，又在村口等着且没被自己提前发觉，也不知这村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修行者，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这华良看起来虽不像歹人，不过人心难测，还是小心为上，稍做休息就离开吧。
　　华良道：“观褚兄神色，似乎有伤在身，如不弃，可为褚兄看看能否医治。不过我屋里还有些客人，我得去招呼一下，稍后再来找褚兄。”
　　褚天应心想，对方既然懂医术且已看出自己有伤，也没必要欺瞒。回道：“确实在域外受伤未愈。”
　　华良也就拱拱手，让褚天应自己进偏屋休息。自己则回到大厅中。孩子们见华良不一会就回来了，都欢呼雀跃。华良往火炉里添了些木材，便开始给孩子们讲今天准备的故事。
　　褚天应进屋，把门轻轻关上，屋里四墙之间一床，一木桌，两木椅，看着有备木材，褚天应把炉火点着，就在床上盘腿坐着，灵识向四周伸展开去，略一感应，似乎并无异常。也大概知道了华良的客人是一群孩子，毕竟屋子相隔不远。当下也略松了口气。屋外时而寒风呼呼而过，雪一时似乎也没有停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