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年》夏子玄

3、我跟他关系不一般 少年帮助了

　　看看寂静的夜晚，他们的心却无法平静。
　　“你们这样帮助我们，要做些什么？我叫村子里的人来帮你们。”原来，这位老奶奶是村里的村长，他号召了大家聚到黄河边。
　　“谢谢您的帮助。”江怀年很高兴。庄无端也望着他笑。
　　江怀年朝炽热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他，他微微上扬嘴角，握住他的手：“奶奶把前事都料理好了，该到我们了。”
　　“嗯，走。”他得到了坚定的回答。
　　黄河依旧波涛汹涌，两人面对村民的到来却波澜不惊，潮湿的风扑面而来，沾了满脸的水。
　　村民们聚集在这里，江怀年解释道：“大家已经被困在这里五十年了，我明白大家的心情，今天我就帮助你们走出这片土地。”
　　“真的吗？……神仙呀……”村民们一片唏嘘声，这句话是他们50年来头一次听，许多人听到紫妍立刻“扑通”地跪下去。“得救啦，我们得救啦！”人们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快带我们出去吧……”
　　“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要解释一下，就是你们被困在这里多年的原因。”
　　“……”下面立刻没了声音，都在静静听他讲述
　　“当年，你们村的年轻人听说黄河那一头的极乐之术，在黄河之上建桥，很多次被黄河水冲塌，并不是因为桥身的问题，而是黄河连接无数暗流，地理脉络本是一条龙脉，那黄河就是龙身，你们在黄河上建桥，就等于在龙身上建锁，所以是锁不住的。”
　　“……是这样么。”村民们原以为是老天爷不同意。
　　“后来 ，因为风水先生教了你们做法，他让你们人祭，这样做是没用的。”
　　“什么？原来是骗我们的……”又是一片唏嘘声。
　　“他让你们与孩童的血肉之躯注在桥体中，实际上是一种魂阵，以这些孩子的阳体镇压龙身，孩子们死后又化成怨魂，想出来报复，却又被桥封住出不来，有以阴气笼罩整条龙脉，才使你们整个村子笼罩在阴云中，而你们之所以出不去，是鬼魂念力形成的结界。”他以最专业的口吻解释着。
　　“最初告诉你们，黄河那头的极乐世界的人也是这位先生吧，毕竟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养鬼为祸。”庄无端接话道。
　　“聪明！”来自江怀年的称赞。
　　“所以我们不能不做些什么。”他们互相对视，心中有了个想法。
　　河边的阴气越来越重了……人们听着他二人讲的，都瞪大了双眼。
　　天上的云聚在了此处。
　　一切准备就绪了，村民们远远的站到一边去，地上几根木棍支起来，黄色的绳子交叉捆绑，木棍上各写一道符，用的是江怀年的舌尖血。
　　这是归魂阵，只听得他念着“天地阴阳，众生万物，皆有源头，阴阳平衡，善恶已定，速归虚界，急急如律令！”他紧皱着眉头。
　　瞬间黄河汹涌，无数的黑气涌出，化作一团，包围了江怀年，在阵眼周围飘荡，剑灵青峰瞬间出鞘，化作归魂印，伴随着呜咽声团团黑气被吸入地下。
　　那些年用来筑桥的石头，也被涌上来的黄河水冲走，大量的泥沙推着他，一刻也不停息的。
　　他们的心也一样，因为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
　　一顿操作下来，江怀年满头大汗，“咳咳”两声，扑通一下，坐在地上，青峰的灵力用的太多了，有花费了他不少的真修力量，他累了，那绿色光芒的剑刃上，忽然闪烁着一颗星，又猛然灭下去，他自己没看到，庄无端反而一眼瞥见。
　　庄无端见此情景，立马跑过去将他扶起来，其实他也是忙前忙后。
　　“大家先回村子里去，快走快走！等着一团黑雾散了再出来！抓紧时间。”
　　江怀年没有注意到在他使用阵法的时候，庄无端帮助他的疏散人群，保护村民，也花费了不少功夫。
　　村民们眼睁睁的看着一团团黑气飞入地下，立刻潮水般的涌出来“哎哟……您就是我们的神仙……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谢谢您让我们重见天日……”
　　江怀年累坏了，只是冲着人们笑笑，“帮助大家是我的义务，我不是神仙。也要多亏我这位朋友保护你们。”
　　此时，村长奶奶站出来：“两位年轻人，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庄无端答应着：“您说呗。”
　　“你们真的是远出来的游人吗？到底从何处而来啊？有这般本领。”
　　江怀年愣了愣，向前一步走，打算将实话说出来，庄无端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对他摇摇头。
　　江怀年叹了口气，拨开他的手，笑着说道：“今日此事已出，我们便实话实说，奶奶，在下是太一宗掌门门下弟子江怀年。”
　　“什么……你是王掌门的弟子。”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
　　“那这位小伙子是……？”村长奶奶又疑虑起来。
　　“我的好友，庄无端。”
　　“我听说过这位少侠，他不是昆仑门下的吗？”
　　“正是。”庄无端也跟着行礼。
　　“……唉。年轻人，真是好啊！”
　　“您若无事，我二人先告辞了。走吧，我的朋友。”
　　“走吧。”
　　今天河边的晚风，很暖，太阳与黄河将万物映成金色。
　　那日离开了黄河上游的小村子，一路向西走，也不知到了哪里。
　　两人都心不在焉，各怀心事，江怀年先开了口：“庄无端，之前那件事肯定是一个阴谋，有人故意设计的，我们只是帮助了村民，但凶手和他的目的并不知道，以后还要查清楚。”
　　“当然，我陪你一起。”
　　昂头遥遥望去，那是一脉苍劲的青色，主峰高高耸立，上网一片云雾缭绕，望不到尽头，山上琳琅满目的松树，在飓风下挺立。
　　庄无端对此地万分熟悉，他摸了摸腰间的流云剑，向江怀年道：“这是昆仑山。”
　　“你曾经在这里学武练功？”
　　“嗯，我曾经是昆仑派的人。”
　　“你今年多大了？为何不在山上修道习武？”
　　“我马上就十五了，是因为犯了错，被赶下来的。”庄无端满脸委屈，像个小可怜似的。
　　“去会会这山上的人吧！”
　　“你要去吗？我师父很严厉的，不好说话。”庄无端有些担心。
　　“既然你了解，那么我更要一探究竟，一起吧。”
　　“……走吧，我带你上山。”
　　上山的路坎坷不平，盘虬卧龙的树枝别坏了江怀年的衣服，“诶——”身后的人突然叫了一声，一下子跌在地上，石头很高，庄无端回头那一刻，只瞧见漂浮在半空中的白绫，是江怀年的一缕衣角，她立刻跑过去查看情况，石头让那人的脚卡了进去，“额——”，拔不出来，随后，他手拽着自己的腿，用力一蹬，“咚——”那一块石头被他踹下去了，腿从石头缝中拿出来，深深的一道血痕，皮肉已经向外翻了，周围有不少血迹。
　　但他一声不吭，什么也没说。
　　庄无端可见不得好兄弟受难，“要不我背你吧。”
　　“不用。”
　　“你这只脚是不想要了呗。”
　　“……”江怀年感到无语。
　　“愣着干嘛？上来。”说完也不等人回应，背过身子，一把托起江怀年，将人伏在了他的背上。
　　“这条路我熟悉，你就好好呆着别动，我走准没错。”为了给自己鼓鼓劲，还拿葫芦灌了两口酒。他喝的是玉莲酿，这是他的最爱。
　　江怀年在他背上静静呆着不动了。
　　昆仑云界的大门是那样朴素，今天一个木牌而已，险些被人认成茅房。
　　“哪里人？非昆仑本派人禁止入内。”
　　庄无端白了看门的一眼，满不在乎的道“庄无端。”又把酒葫芦扔到一边，看门的瞬间双眼放光，“唉，好酒不能浪费。”接着捡起来便咕咚咕咚往下灌，也不在乎有没有毒。
　　二人如此顺畅的进入了昆仑派，并没去大殿见长老，庄无端背着他直接绕厅堂，来到后山。
　　“去哪？”
　　“竹林。”
　　两人刚刚走进竹林里，立刻一个刀甩飞过去，砍断了几根竹子，还有一个粉衣服的姑娘，乌黑的发丝在竹林里随风飘荡，阳光在她头上洒下金斑，那女孩子随即回过头。
　　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了“哥哥，你回来了。”
　　“回来啦。这些日子武艺有长进没有？”庄无端上前伸手摸摸她的头，原来是他妹妹。
　　“当然啦！”随后转过头来看到江怀年，“哥，你背上的这位是谁啊？肯定是个大人物，竟然能有人让你亲自背，厉害厉害。”
　　“我朋友。”
　　“不止朋友吧，你肯定在骗人，你妹妹我都没享受过这待遇。”她转过头来，问江怀年，此时，他已从人背上下来：“这位兄台尊姓大名，家住何方？”
　　“在下江怀年，太一宗弟子，四海为家。”江怀年不明所以然，强忍疼痛，支撑着一条腿行了拱手礼。
　　“幸会，我是庄思华，不如你们先去见掌门，过会见。”
　　“好，我们走啦！”
　　正殿外，江怀年有些别扭，是刚刚反应过来庄思华的话，脸上挂不住，“把我放下来吧，庄无端。”
　　“我直接把你背进去了。”
　　“这是见你师傅，我若由你背着，成何体统。”庄无端听闻此言，不得已将人放下来，说实话，他还想再背一会，他不明白，好好的一个男人，身体怎么这么软。
　　“弟子庄无端，拜见掌门。”
　　“下山两年，你还知道回来。”这位为掌门高坐明堂之上，生气地一甩手，“啪”描花釉质的虎纹小杯一下子打翻在地上碎成好几瓣，庄无端也只说了那一句，便扭头不理他。
　　“这位是？”掌门将眼睛转向了另一个人。
　　江怀年上前一步行拱手礼，“在下太一宗弟子江怀年，见过昆仑掌门。”
　　“起来吧，你叫江怀年。”
　　“正是。”那一旁掌门还在回味着，方才觉得没有什么，突然想起这名字，竟这般熟悉，这是！
　　“此行而来，何事？”
　　“无事，前来拜访您。”
　　“下去吧，有这时间不如修道练功，做什么讨好？”
　　“您教导的是。”江怀年只是默默听着，随口应答，庄无端在一旁紧握着拳头，手臂青筋暴起，脸也憋地紫了，没想到这死老头子对自己朋友说话都这么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