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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7 误会 怎么会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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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晚六点,没有应酬,准时下班,严辞独自开车来到原时若公寓楼下。
他知道原时若今日没去公司,一般情况下也没什么应酬,此刻应该会在家中,在上了电梯后才将电话拨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背景有点嘈杂,隐约能听见电视新闻的声音和瓷器碰撞的轻响。原时若的声音带着点含糊,像是嘴里刚塞了什么东西:“喂?严总,有什么事吗?”
“嗯。”听到他客套的话语,严辞淡淡应了一声,电梯“叮”一声抵达楼层,他迈步走出去,目光扫过去,眉头蹙了一下。
原时若家门口站着三个人——穿西装的年轻人是原时若的特助,旁边站着公寓物业经理,还有个拎着工具箱的维修工。门口的地毯洇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顺着门缝往走廊里渗,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哗哗的水声。
“你在哪?”严辞开口,目光落在地上的水渍上。
“啊?我在我爸妈家呢。”
原时若那边隐约瓷器碰撞的声音消失了,旁边似乎还有其他人,而他有点无奈,“一个小时前水管突然炸了!水漫得满地都是,我总不能在那个地方待着,就让特助先过去盯着了。说要刨墙换管,最少三四天才能弄完,我今晚肯定回不去了。”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吐槽的意味:“正好我爸妈今天非让我回来吃饭,这下好了,直接住家里了。你是不知道,他俩趁我回来,偷偷给我安排了个相亲,说吃完饭就见面。我正愁躲不开呢,这下倒是有理由了,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在家住几天,天天得听他们念叨。”
抱怨得鲜活,带着年轻人的烦扰。
严辞听着,目光扫过门口狼藉的现场,对原时若的特助递了个眼色。特助连忙点头,示意自己会处理好。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我在你家门口了。”
“啊?!”原时若那边明显愣了,“严总你跑我那儿去了?多大点事啊你还亲自跑一趟?”
“刚好路过。”严辞随口找了个借口,视线扫过门缝里露出来的半截泡了水的实木橱柜,顿了顿,“我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空着没人住,离你公司步行十分钟。既然不想在家久待,先搬到那里去住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原时若亮起来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真的假的?严总你简直是救星啊!我正愁在家被我爸妈念叨相亲呢!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马上收拾东西过去!”
“嗯。”严辞应了一声,“你直接过去就行,门禁密码我发你。”
“好嘞,谢谢严总,回头请你吃饭。”原时若语气轻快。
严辞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特助和物业经理,语速很快,条理清晰:“里面的积水尽快清理干净,卧室和书房的文件小心打包,别碰坏。维修全换最好的管子,三天内务必要完工。”
“好的严总!您放心!”特助连忙点头。
严辞没再多说,转身进了电梯。
另一边,原时若挂了电话,就笑眯眯的看着两边神色愤怒的一对夫妻。
他家在湖滨的独栋别墅,这会儿刚吃完饭。
妈妈林慧正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气质温婉;爸爸原振山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手里转着紫砂壶,鬓角微白,气场沉稳。。
“刚才跟谁打电话?都胡说什么呢。”林慧把果盘放在茶几上,都是他爱吃的橘类。
“严总呀,我爸一直不是想让我向人学习。”原时若拿起颗葡萄咬了一口,甜汁四溢,“他说有套空房子,在市中心,离我公司近,我搬过去住几天。正好省得在家你们天天给我安排相亲。”
“你这孩子,相亲怎么了?人家姑娘是做建筑设计的,留洋回来的,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林慧嗔了他一句,又有点担心,“怎么这么殷勤?靠不靠谱?家里房间多,让司机每天送你上班吧。”
“严氏的严辞,爸认识的。”原时若靠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新发来的地址,“生意上的伙伴,经常有合作的。我就住几天,修完就回来。”
原振山刚才从头听到尾,他也是个混不吝的,也没觉得儿子的话有多么大逆不道,此刻装模作样的放下报纸,假装严肃正经:“严辞啊,那孩子不错。年纪轻轻接下严家,里外都捋得服服帖帖,手腕硬,你是得多学。你去住可以,别给人添麻烦,回头也要请客,礼数要到。”
“知道了爸。”原时若应着,起身就往楼上走,“我去收拾东西,马上就走。”
“哎你这孩子,急什么!带点点心过去,还有刚买的水果……”林慧在后面喊,他已经噔噔噔跑上楼了。
没一会儿就拎着个大号行李箱下来,还抱着个精致厚重绒布箱子,里面装着他的宝贝,在知道那个房子暂时不能住之前,他就立马收拾了这些宝贝随身带着。
“妈我走了啊!有事给我打电话!”他风风火火的,换了鞋就往外走。
“慢点!开车注意安全!”林慧追到门口叮嘱,看着儿子的车开出院子,才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永远这么急脾气。”
原振山啜了口茶,美滋滋道:“现在年轻人都这样,咱儿子现在跟那小严关系好也能跟着多学习学习,总比以前跟那些狐朋狗友天天胡混好。”
儿子这么有本事,跟从来不结交私人关系的言辞处成这么好的朋友,他之后跟那群老朋友可有得炫了!
原时若没让司机送,自己开着牧马人,按照严辞发的地址找过去。十五分钟车程,就进了市中心的别墅区。闹中取静的地段,香樟树遮天蔽日,安保很严,进门要刷门禁卡,还要核实身份。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黑白色调的建筑,线条利落极简,跟严辞本人的风格如出一辙。院子很大,铺着剪得齐整的草坪。
把车子停在院中,原时若拎着箱子下车。
输入门禁密码,“滴”一声轻响,推开门进去,挑高六米的客厅映入眼帘,落地玻璃从地面顶到天花板,此刻拉着纱帘,后院的泳池灯光透进来,朦朦胧胧的。
全屋都是黑白灰的极简风,家具都是顶级定制款,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嵌入式电视墙,一应俱全。可就是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售楼处的样板间,一丝生活痕迹都没有,连空气里都只有淡淡的香薰味,冷清清的。
原时若换了鞋,踩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往里走,逛了好一会。
房子一共四层,每层的室内空间至少都有三四百平,可谓是起居娱乐应有尽有。
就房子太大了,安静得似乎连呼吸都有回音。原时若窝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上,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财经频道的主持人字正腔圆地念着新闻。
他忽然想起什么,在脑海里喊系统:“现在已经消除了多少爱慕值了?”
没动静。
系统失联了,估摸着还在折腾它的新主意,喊了两声都石沉大海,连个电子杂音都没有。
原时若啧了一声,瘫回沙发靠垫里。没系统在耳边叽叽喳喳催任务,反倒清静得有点发闷。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到七点整。
玄关处传来“滴”的一声门禁解锁声,紧接着是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响。
原时若愣了愣。
他刚撑着扶手要起身,玄关的门就开了,严辞走进来。
看见沙发上的原时若,他脚步微顿,神色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到了多久?”
“刚到没多久。”原时若靠回沙发背,挑眉看他,语气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严总这是……回来拿文件?”
他故意把“回来”两个字咬得重,就等着看这人怎么圆“闲置房”的谎。
严辞没接话,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径直走了进来,一步步靠近沙发处。
“过来看看你习不习惯。”他停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原时若,目光扫过客厅处多出的物品,最后落回他脸上,“怎么样?”
原时若仰头看他。客厅主灯没开,只有侧边落地灯的暖光漫过来,在严辞脸上投出半明半暗的阴影,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显得深邃了几分。
他笑了笑,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还行,就是太空了点,说话都带回音。一个人住有些孤单了。”
他说着,侧身就往厨房方向走,想倒杯冰水喝。
刚走两步,手腕就被轻轻扣住了。
力道不大,指节却带着薄茧,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掌控感。
原时若脚步一顿,诧异回头。
严辞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把他往回带了半步。两人瞬间拉近距离,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他另一只手臂抬起来,轻轻撑在原时若身后的置物架边缘,小臂肌肉绷紧,把人稳稳圈在了自己和架子之间。
很逾越的距离,态度却半分不轻浮。
他的气息很浅,带着点淡淡的雪松冷香,还裹着一丝外面未散的凉意,轻轻落在原时若的唇间。
目光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地下矿洞,牢牢锁着眼前的人,带着点直白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我也住在这里。”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沉沉的磁性,“不会让你一个人。”
原时若整个人都怔愣了。
他离得太近了。
近得能看清他下眼睑的小痣,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近得连他眼底自己错愕的倒影都看得清清楚楚。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从心口一路窜到耳尖,烧得发烫。
他反应过来的第一瞬,就是伸手推在严辞的胸口上。
手掌贴着挺括的西装面料,能摸到底下结实的胸肌,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
“别靠这么近。”原时若别开脸,耳尖已经悄悄泛了红,语气有点慌,却还强撑着一贯的散漫随意,“严总这是干什么?好好说话就行,来这套干什么。”
严辞没立刻退开。
他就这么撑着手臂,低头看着原时若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别过脸露出的后颈。
审视着他神情与动作之间的矛盾之处,试图分辨他的心更偏向于哪个方向。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抱歉。”他开口,语气恢复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我误会了。”
原时若反复的暗示,让他想要更进一步。
直接掌控局面,把想要的东西圈在自己的范围里。
现在看来,他心中似乎不这么想?不然怎么会拒绝。
还没想好吗?他闭了闭眼,却已经不想再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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