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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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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突如其来的脑洞,因为懒也没想大纲,写到哪发到哪,所以后续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啦诶嘿(摊手)(被打)
1.
“买份报纸吧!”
“请您买一份报纸吧!”
冬日的伦敦刚开始落雪,就已让人冷得有些发抖。黑色的烟气从四周的烟囱里飘飘而上,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散开,实在算不上一片宜人的风景,至于那些有钱人喜欢的泰晤士河——别提水质有多糟糕了。
但这并不妨碍孩子们穿着单薄的衣物上街干活。
没有别的,倘若不及时完成任务,就会被孤儿院院长罚上两天不许吃东西。
尽管每天只有很稀的白粥喝,但依旧无人敢反抗,对于这些可怜的孩子来说,或许只有孤儿院是他们的容身之所,要是被赶了出来,指不定哪天就要冻死在街头了。
“请您买——”千菅时雾被冻得鼻头通红,浑身发颤。地上覆了一层薄冰,想必那些绅士小姐们肯定会绕道而行。
她没注意脚下,踩在了那层冰上。
千菅时雾来不及刹车,站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最终一个趔趄,直直地撞在了一堵厚实的肉墙上,手里的报纸散了一地。
“你没长眼睛吗?!”在两面宿傩身旁为他介绍伦敦的男人——可以说是导游,连忙把千菅时雾拉开。
“真的很对不起!”千菅时雾一连鞠了好几个躬,弯下腰去拾地上的报纸。这一弯,反倒让衣服把她过分瘦削的身体的轮廓描了个大大概概。
“……”两面宿傩俯视着那小小的身影,女孩的身体看上去随时都会被夹着雪的寒风吹跑,满是补丁的小帽子盖住了她的头顶。她紧咬着下唇,不知是在忍受刺骨的冷,还是在想该如何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一直到旁边的男人再度开口,两面宿傩才收回了目光。
“她是附近那间孤儿院里的,不过是些没人收留的可怜孩子,还请您不要生气……”尽管嘴上说得十分体面委婉,但男人脸上的表情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嫌恶。
该死,他可不想因为这个脏兮兮的小屁孩丢了工作。
“喔,”两面宿傩难得心情和缓,不再搭理那个女孩,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声音悠然自得,“走了。”
那人闻言,连忙走在两面宿傩前面,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还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这所教堂……”
千菅时雾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熟悉的东方面孔却让她生不出一分亲近感。
她见过太多初次来外国的人被同胞坑害的了,对于“同胞”这个词,她完全没有什么好印象。
看到了,就得躲得远远的。
这是血的教训。
她把怀里的报纸抱得更紧了些。
2.
“你这家伙,怎么敢去打扰那位先生!!”
藤条精准地落在千菅时雾单薄的脊背上,顿时让她皮开肉绽。
光是没完成任务就会受到惩罚,更别提千菅时雾撞到了人,还是个看上去身份不低的人。
如果叫出声来,会被「妈妈」更加过分地对待。
她紧咬下唇,脸色白得如同轻飘飘的羽毛,仿佛随时都会离去。
“啊,安吉妈妈——!请不要再打了!她要不行了!!”一旁的孩子实在看不下去。
“闭上你们的贱嘴!如果不想像她一样的话。”
围成一群的孩子们瞬间噤声。
名为安吉的女人或许是觉得无聊,或许是觉得要真把千菅时雾打死了,先不说自己要处理尸体相当麻烦,更重要的是,会少一个珍贵的、不需要支付薪酬的劳动力。
她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丢下藤条离开了。
千菅时雾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狰狞的背部不断地传来如被烈火灼烧般的痛楚。
旧伤再添新伤,狼藉的伤口令她一夜未眠。
3.
伦敦,商人们所歌颂的伦敦,今日也在马不停蹄地忙碌着,工厂的烟气照例飘向天空,似乎从未停下过。
在两面宿傩小住伦敦的这段时间里,卖家似乎格外看重这次的枪支交易,甚至为两面宿傩聘请了一位导游,生怕这尊大佛因不喜伦敦,就让这笔大单子白白飞走。
环境过于糟糕,两面宿傩本不想出来,但枪支交易可不是件小事。
更何况,还有更有趣的东西。
“……请您买一份报纸吧!”
千菅时雾忍受着粗布磨过伤口带来的刺痛感,她的脸色比昨天更糟糕了,摇摇欲坠的模样在人来人往的伦敦里是那么的渺小。
今日的报纸上尽印了些没意思的新闻,如果仔细拿来看看,就能发现这报社也不算正经——这是个专门报道八卦新闻的不入流报社。
千菅时雾低着头,看见一只宽大的手在她视线内摊开,她马上会意,把一张报纸放在男人的手上。
“以商人名义自于远东而来的黑手党……”男人低磁的声音响起,他一字一句地念着,听不出喜怒,“三日前在某码头与本地黑手党火拼,现场如诅咒般血腥……”
读到这他总算想起了付钱,问道:“多少钱?”
“……7便士,先生。”
两面宿傩从一开始就认出了这是昨天撞他的那个呆子。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两面宿傩起了些玩心:“做生意可没这样做的,至少要表现得真诚一些不是么?”
“抱、抱歉。”千菅时雾一下子慌了神。
“抬头。”
千菅时雾乖乖照做,这才发觉眼前的男人是昨天不慎撞到的那位。
男人身材高大,就这样看估摸着得有两米,樱色的短发与周围人格格不入,右眼处的断眉和红到发黑的瞳色无不提醒着千菅时雾,警告着她这人很危险。再加上他一身黑压压的西装,让他身上本就让人发惧的气质更重了几分。
就像是……会参加奇怪的拍卖会的富商。
或者说常年混迹于黑色地带的危险人物。
“先生!”她的语气有些慌张,只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就再次低下头,“昨天……真的很抱歉。”
可两面宿傩像没听到她的话,又一次问道:“多少钱?”
她有一瞬间愣神:“7便士,先生?”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两面宿傩长得不赖,可那份与生俱来的侵略气息却生生压过了那张俊脸,他面部的纹样盘旋回勾,对上那双红瞳,千菅时雾突然感觉正在被一条毒蛇紧盯着。
过了一会,只见那毒蛇咧开嘴,露出尖锐的虎牙,耐心道:“你搞错了。”
“我说的,是你的价钱。”
没给她留下任何说话的空隙,两面宿傩接着说道:“千菅时雾,叫这个名字是么?”
“等等,先生……”
男人对她惊慌失措的神情视而不见:“既然是同乡,那我就收留你吧。”
“记住了,小鬼。”
“我的名字是两面宿傩。”
话音刚落,他摘下了这个瘦小的女孩的帽子,把自己头上那顶干净的黑色爵士帽盖在了她的头上。
“你没有选择权。”
7便士落在她的手心里。
4.
千菅时雾依旧一夜未眠。
背上的伤还没好清,新的事情接踵而至。让她在这种情况下安然入睡,未免太勉强她了。
来接她的人不是两面宿傩,而是一个叫里梅的白发少年,他身着西装,稚嫩的脸庞是和两面宿傩如出一辙的冰冷。
若非里梅真的是人类而非一个冰箱,千菅时雾相信他的脸绝对会结出一层冰霜来。
他先是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然后拿出了一些必要的合同与证件。
“哎呀,您是来接这孩子的吧?”女人谄媚道,“老实说,我们这还有别的孩子,更乖巧,也生得更可爱。”
“不必了,就她就够了。”他冷冷道。
办完繁杂的手续后,里梅带着她上了车。
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这是只有富人才买得起的新型代步工具。车内沙发是皮质的,还喷了些香水,一尘不染,看上去有在好好打理。
坐在价值不菲的车上,千菅时雾感到有些不自在。
阴云聚拢,罩住了整个伦敦,压的人喘不过气。伴随着几声闷雷,最终还是下起了雨。
雨点落在车顶,发出闷闷的声音。
车窗被里梅摇了上去,千菅时雾侧头看向车外,看着外面因还不熟悉伦敦天气没带雨具,只好用手里的东西盖住脑袋,小跑起来的行人,看着排满了店铺的街道,看着那个待了八年之久的孤儿院渐渐远去。
“您身上太脏了,”里梅开着车,雨刷时不时刮过挡风玻璃,“在送您去见宿傩大人之前,您有必要先好好打理一下自己。”
得知千菅时雾是日本人,里梅也就懒得用弯弯绕绕的外语,直接用日语和她交流。
“……嗯。”
此后便一路无言,千菅时雾就这样盯着窗外,脑中一片空白。
她在做梦吗?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
“到了,小姐。”
里梅下车撑伞,贴心地为她开门。
“里梅,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小姐。”
“那位大人……为什么要收养我?”
里梅顿了顿,思考了一番后摇头:“我也不清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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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宿乙现在怎么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