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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夜总会 ...

  •   温紫蔷的上班时间是从晚上七点一直到凌晨两点,路从辙和温言也藉此机会狠狠地补了一个懒觉。
      虽然之前也不是没睡,但前两宿两人搂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腻腻歪歪到后半夜,还得气运丹田克制自己小兄弟抬头的欲望,所以基本也跟半宿没睡没什么区别了。
      这会儿突然再一分居,早上起来再见面时,竟然有种前任见面分外尴尬的感觉。
      但隐隐地也有一种刺激感,具体来讲就是“表面上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朋友,但其实我们私底下都抱着睡|过了”的感受。
      距离晚上七点还早,两人折回福缘旅店退了房,把东西搬回了陈典国的房子,又去超市采购了些瓜果蔬菜和肉类。
      “我姐还在养伤,外面的伙食不健康,还是我来做饭吧。”人妻温言这样解释道。
      才颜只在昨晚住了一宿后,第二天一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应该是秉持了警察和线人不该在安全屋以外的地方多接触以防暴露的原则,这栋房子里就只剩下了路从辙、温言和温紫蔷了。
      温紫蔷在夜总会的工作是陪|酒小姐,就是那种客人在vip包房里唱歌时会点的,陪唱陪喝但是不出台的公关职业。
      有了之前了解到的事实做缓冲,路从辙倒是不太惊讶。
      线人嘛,本来就是游走于灰色地带之间来获取情报的,如果是太过正当的职业反而才不正常了。
      但这一点对于不知道内情、并且一贯是三好学生的温言就有点无法接受了。
      夜总会的卫生间里。
      温言“砰”地摔上了厕所的门,站在洗手台前发泄似地往脸上泼了几捧水,背景里嘈杂的DJ音乐声、大笑声、酒醉的呼喊声让他愈发心烦意乱。
      旁边伸出来一只手,递过几张纸巾。
      “谢谢。”温言看也没看,拿过来胡乱地抹了几把脸,攒成一团放在旁边。
      “我觉得你不用太在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路从辙叼着烟背靠着洗手台,“你姐这么选自然有她的道理。”
      “有什么道理!”温言仿佛终于找到了个情绪的宣泄口,“在夜总会工作我没意见,可是有那么多正常职位她都可以做,为什么偏要做陪|酒小姐!”
      路从辙瞥了他一眼,往水池里一弹烟灰,“公关而已,又不是什么不正当职业。再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有个女明星叫什么来着,一开始不也是夜总会公关出身吗。”
      温言不说话了,转过头沉默地盯着他。
      路从辙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摸了摸后脖颈子,已经出冷汗了,于是含糊地问了句,“干嘛?”
      “你看待事情是不是永远都这么理性冷漠。”温言问。
      “也不是啊,”路从辙干笑了两声,“我就是觉得好多事吧,咱们作为小孩儿真的没能力去管。大人们有他们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世界,有时候我们不能完全理解。”
      “那好,”温言点点头,转身也靠在洗手池上,“那我这个小孩就来给你科普一下大人世界的游戏规则。”
      “在夜总会里做公关,一开始都是从最普通的推销酒和陪唱做起。一瓶酒提成几块钱,陪唱一次几十块,累死累活一个月也赚不到三千块。
      “然后,妈咪马上就会把你和坐台小姐安排在一个包房,并且会告诉你,你看,她们让客人摸摸抱抱,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赚五六千块,比你做得轻松还比你赚的多。
      “等你逐渐接受了这种模式,妈咪又会带你去接触那些出了台的小姐,告诉你,女人就应该把握自己最青春的几年抓紧赚钱,你看,她们每个月一两万,比起你不受人尊重还只能拿五六千块要强得多。
      “多少无知少女就是这么被一步步地引诱着,最终走上卖|yin的道路。等待她们的不是用青春换取财富自由的发财梦,而是锒铛入狱、多次堕胎、性病缠身,甚至是染上毒瘾。”
      路从辙怔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温言会突然机关枪似的吐出这么多话,一愣神的功夫烟头烧到了手指,他丢掉烟头甩了甩手。
      “偶尔也学着拥有一些正常人的情感。”温言捡起烟头扔进垃圾桶,“不要总以局外人的姿态去俯瞰别人。”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只剩路从辙一人愣在原地。
      过了五秒,路从辙才反应过来,骂了一句“我靠!”
      甚至都想当场追出去抓住温言的肩膀往死里摇,好好问一问他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自己要是不拥有正常人的情感,怎么就几次三番地来救他,还追着他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
      温言打开厕所门走出去的时候,胸中还是憋着一股烦闷疏散不出去。
      结果拐了个弯就撞见了更让他烦闷的东西,一瞬间胸口都快变成高压锅爆炸了。
      温紫蔷搀扶着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从vip包房里走出来,那男人整个体重都压在了温紫蔷身上,不安分的右手还在到处乱摸。
      温言快步上前,看似自然地一把撇开男人乱摸的右手,“……姐,我来扶着他吧。”
      “你他妈谁啊!”男人一把推开温言,力道挺大,不像是喝醉的。
      “我弟弟,我弟弟,不懂事……常哥多担待。”温紫蔷赔笑道,顺势拂去温言介进来的手。
      温言站着没动,那个被称作常哥的醉汉也不走了,就那么站着猥琐地上下打量他,“盘子挺亮啊。”
      路从辙也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站在三人身后。
      四个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旁边的服务员都猜出了个大概,但全都遥遥地站在两米开外,没人敢上来搭话劝阻。
      温紫蔷抬头冲路从辙使了个眼色。
      路从辙不引人注目地轻轻摇了下头。
      温紫蔷的柳叶眉拧了起来,眼看常哥就要爆发了,她又用眼神疯狂暗示了路从辙几次,就差直接开口说话了。
      路从辙叹了口气。
      他过去一拉温言的胳膊,“走吧,去抽根烟,有点事跟你聊聊。”
      温言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没再反抗,被路从辙拉着臂弯带进了一个空包厢。
      厢门重重地关上了。
      温紫蔷舒了一口气,继续架着常哥往前走,“常哥,我扶您去沙发里休息休息?”
      常哥一摆手,“去厕所。”
      在夜总会,“去厕所”几乎是一句心照不宣的行话,大多数的钱色交易或者聚众吸|粉都是在夜总会的厕所里进行的。
      一关上隔间的门,常哥就醉醺醺地问道,“听A姐说,你想拿货?”
      “是啊常哥,我这不是最近瘾有点上来了嘛。”温紫蔷笑着摸出根烟给常哥点上,“A姐说您的货新鲜、安全。”
      “哎——”常哥拿手一挡烟,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夹在手指间晃了晃,“这个抽了。”
      “常哥,我抽k的,”温紫蔷抬头赔笑道,“这个不会啊。”
      常哥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手往前递了递,“一样,试试。”
      温紫蔷抿了抿嘴,接过小纸包打开,用手指堵住一只鼻孔,低下头猛地一吸。
      她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了口气,直到最后沙哑地干咳了起来。
      “……哎哟这个劲儿大。”温紫蔷身型往门上一歪,已经有些迷离,摆了摆手,“不行不行,要晕。”
      门外走廊传出夜总会妈咪的咆哮声:“hemy死哪去了!你弟弟把酒都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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