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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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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隐含着什么意思,基本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
温言被他撩得又羞又恼,说不出话来,干脆化悲愤为力量,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靠——”路从辙仿佛被人踢着蛋一样,弓起身子,脸上冷汗直冒。
温言也懵了,他刚才没真的使劲,力道基本属于打情骂俏那一类,没想到路从辙反应会这么大。
他猛地掀开被子,路从辙的手下意识捂住大腿,温言把他的手扳开,却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路从辙的大腿上,布满了丑陋的伤疤,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刺到皮开肉绽,又愈合起来的。
“没丧失性功能呢,”路从辙疼得声音有些虚弱,“别担心。”
“谁问你这个了!”温言声音有些急,“你大腿上怎么这么多伤!”
“哦,中考的时候头悬梁锥刺股来着。”路从辙说,“我现在头上还有片儿地中海呢,就是头悬梁悬的,要不你看看?”
“行,”温言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我看看。”
路从辙低下头,温言跟猴子挑虱子似的找了半天,“没有啊。”
“哦,那可能长回来了吧。”路从辙说,“我们少先队员新陈代谢都旺盛。”
温言盯着他看了三秒,缓缓吐出:“你放屁。”
“现在放不出来啊。”路从辙笑了笑,“等我酝酿一个。”
“少给我打岔,”温言冷眼看着他,“是不是路光哲干的?”
路从辙叹了口气,屋子里重归沉默。
温言盯着他,半晌才长长出了口气,把他的头抱进自己怀里,“对不起,我不是想凶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很多事你以后没必要再自己一个人承担了,你还有我。你说过,你会在我身边。相应的,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嗯,”路从辙脑袋抵着他的胸膛,点了点头,“我知道。”
月儿静悄悄爬下山坡的时候,温言才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解脱出来,沉沉睡去。
在梦里,路光哲把路从辙绑在椅子上,笑容狰狞,手里握着的尖刀一刀、一刀刺进他的大腿。
是这样吗?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
路光哲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施虐型人格障碍吗?
虽然梦境一般毫无逻辑可言,但温言总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安。
他心疼路从辙,但同时又觉得路从辙是一个黑洞,他吸收了很多未知的不幸成长起来,又戴上了一张名为乐观坚强的假面活着。
或许到了明天,我就能揭开这张假面,好好地给他一个拥抱。
温言如是想。
昨晚怀着心事睡去,早上竟然连闹钟都忘了定,当温言猛地从床上坐起时,下意识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九点半了。
“醒了?”路从辙走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我买了包子和粥,还热乎着,起来吃。”
两人各怀心事地吃了早餐,又两相无话地打车到了夜总会。
“下午六点我来这里接你。”路从辙轻声说,低下头捏了捏他的手。
今天的排查范围拓展到了更远的外围。
温言沿途每一个店铺都没放过,只要没挂着旺铺招租的,基本都会敲门进去打听打听,连大街上遛狗的老太太都要抓过来问一问。
可是温紫蔷这个人就像是被这座小城吞没了,没人见过她,没人知道她在哪,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
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刚好红灯,温言停了下来。
两三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在他身边停下,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期末成绩,一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温言的头向她们的方向偏了偏,回忆伴随着笑声悄然飘落于脑海。
温紫蔷在学生时代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可以说完全不输给温言。
但奈何家里重男轻女,升高中的时候她的志愿被母亲偷着篡改成了卫校,为此她还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后来卫校也没念完就出去打工了。
只有温言知道她的志向是当一名人民警察。
她的人生明明不该是这样。
绿灯亮了,几个女生越过他走了过去,步伐中洋溢着青春和欢乐。
她们应该会走向很好的人生路吧,至少会比姐姐的好。
温言叹了口气,刚想迈步时,手机响了起来。
“我在夜总会门口了,没看到你人?”路从辙的声音传来。
温言看了眼手机屏幕,才发现已经六点一刻了,“我在附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