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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殴打 ...

  •   温言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是愤怒、烦躁,还是低落、焦虑、后怕。
      虽然面对闫柠的时候他据理力争,但自己心里其实也是没底的。
      路从辙为什么恰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招待所,为什么恰好又在抓捕现场营救了他,为什么恰好那么清楚郑小刚的犯罪事实。
      就算他和林培的关系再好,林培也不可能事事都告诉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恰好,恰好,恰好……那么多的恰好,真的只是巧合吗?
      温言感觉自己像是潜入了深海,又被人从背后拔走了氧气管,这种盲目的挣扎,一点点目睹自己掉进深渊的恐惧……
      五官仿佛在这一刻都闭塞了,他走出湘菜馆的时候,险些被门口的台阶绊倒。
      “你是……温言?”拘留所大门的方向传来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
      温言已经没有多余的感官去分辨了,他麻木地向那个方向抬起头。
      “你还我儿子!!”一个尖锐的女声刺破耳膜,随后温言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被人一推,他倒在了地上,脑袋狠狠地磕在马路牙子上。
      眼底的金星还没散去,脸上又传来一片火辣辣的疼,一个巴掌扇得他近乎耳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肚子上又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郑叔,林婶……”头晕和恶心一瞬间泛了上来,温言挣扎着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勉强辨别出眼前的两人。
      “别他妈叫我们!是不是你把我儿子弄进去的!说!”中年男性嘶吼着,紧接着又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他要是死了我让你赔命!”
      “喂!干嘛呢!开枪了啊!”远处的看守这才发现这边的异常,一边喊一边跑过来。
      “你开吧!你开啊!反正我儿子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中年女性发狂地冲看守喊着。
      在被看守拉倒按在地上之前,中年男人的最后一脚是踹在温言脸上的。
      温言感觉黑暗迅速从眼底四周包围而来,慢慢把他整个人都吞没了,随后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一切爆发得都太过突然,当闫柠意识到外面发生的一切并且跑出来的时候,温言已经晕了过去。
      “打120。”闫柠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沉声对赶来的看守说。
      随后她转向被按倒在地上的郑小刚父母,“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故意伤人,你们这样对于郑小刚的案件导向很不利!”
      “你是老子请的律师!你竟然向着他说话,信不信老子解雇了你个臭娘们儿!”郑小刚的父亲被看守摁得脸贴在了地上,还在张狂地叫嚣着,吐沫星子都喷了一地。
      闫柠的情绪激动,她的身体随着气喘轻微起伏着。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闫柠回过头,对上了一个和蔼可亲的脸,她忽地有些发愣,“……路老板?”
      “我开车办事正好路过,”路光哲说,他半蹲下身,拧着眉看着已经晕过去的温言,“这孩子怎么被打成这样?”
      “啊。”闫柠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您见过他吗?”
      “嗯,他是小辙的朋友。”路光哲蹲在地上思索片刻,拍了拍闫柠的肩站起来,“搭把手把他抬到我车上吧,送他去医院,你也一起。”
      “好。”闫柠把温言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扛,站起了身,路光哲的司机小陈停好了车,也连忙赶过来帮忙。
      三个人半扛半架地把温言弄到了迈巴赫的车后座上。
      小陈跑过去打开另一侧的车门,把路光哲和闫柠请上车。
      “谢谢。”闫柠轻声致谢。
      汽车在五环上一路狂奔,用了没半个小时,就到了附近的一所医院。
      温言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视野里全部都是白色的墙。他头晕得厉害,眼睛对不上焦,连面前枯燥的白墙也跟着一起转。
      白墙转着转着,又突然进来了一个黑色的脑袋跟着一起转,温言感觉有点泛恶心,眯了眯眼。
      “醒了吗?”声音是一个慈祥的中年男人,温言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轻轻按了按。
      他又重新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再睁开,白墙不转了,面前黑色的脑袋还在,五官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只是轻微脑震荡,卧床休息几天就好。”中年男人的声音又响起。
      “路老板,今天真的谢谢您。”闫柠的声音从脑袋的另一侧传来。
      听到“路老板”三个字,温言瞪大了眼睛。
      “你想说什么?”路光哲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你是……路光哲?”温言努力偏过头。
      “是我。”路光哲点点头,“你这情况估计还要头晕一阵,难受的话就先别说话了。”
      温言叹了口气,又重新闭上双眼。
      路光哲转过头对闫柠说:“闫律师,你要是忙的话就先走吧。”
      “我不忙。”闫柠怔怔地说。
      “是吗,”路光哲说,“刚才律所好像有案子找你来着。”
      “啊……”闫柠有点无话可说。
      “去吧。”路光哲笑着看着她。
      再也没什么留下来的理由,闫柠起身告辞,她轻轻关上门的时候,病房里又重新归于平静。
      “路先生,您把闫律支走,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温言依旧闭着双眼。
      路光哲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着他,“我不说你也能猜到吧,是小辙的事。”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他没有和我交流过关于他家庭的事。”
      “普通朋友,”路光哲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需要住在一块儿吗?”
      温言无言以对了。
      想来也是,他和路从辙明晃晃地住着路光哲的房子,每天进进出出也毫不避人,手眼通天如路光哲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不知道。
      看来自己的脑子真是被摔傻了。
      “不过你放心,我对此没有意见。”路光哲继续说,“小辙能有个朋友,我很为他高兴,这孩子从小独惯了,还需要你多担待。”
      温言没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以前做过一些错事,让他撞见了。”路光哲叹了口气,“这些年他就一直想方设法躲着我,和我脱离关系。”
      “路先生,我恐怕爱莫能助。”温言打断了他。
      “温言,”路光哲没有因为话被打断而生气,他依旧耐心地说,“我看得出来小辙挺喜欢你的。”
      “那您恐怕是看错了。”温言睁开眼,和路光哲对视,“我给路从辙补习功课,他为我提供住所,我们之间的交往也仅限于此。”
      “你小子,”路光哲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和小辙的脾气秉性一个样。”
      路光哲放在温言胳膊上的手就没再抬起来。温言心里一阵莫名的厌恶,他把胳膊挪了挪位置,偏过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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