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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编织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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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下学期开学后,法学院的新生们就陷入到了忙碌的状态中。尤其是这学期新增了部门法课程,课表也变得密集了起来。
在课堂上举目望去,能看到每个学生脸上都写着生无可恋舍不得寒假这几个字。
和其他人比起来,温言的忙碌程度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要赶上学习进度,还要留出时间出庭,同时,路从辙的生日也快到了。如果说其他的都还尽在掌握,但究竟送什么生日礼物着实让他犯了难。
“你们说,送男生生日礼物的话,送些什么才显得比较有诚意?”午休的间隙,温言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送个女朋友比较有诚意。”李宇航说。
温言噗嗤笑了一声,“这个不能算。”
“他抽烟吗?可以送个zippo打火机?”闫疆说,然后翻了个身,胳膊肘撑着床板看着他,“等等你先说清楚,你跟这个男生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三个舍友全都支棱起耳朵。
“就……很要好的朋友。”虽然他是弯的这件事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但温言暂时还不想把路从辙暴露在众人面前。
闫疆“哦~”了一声,问道,“在追?”
“算是吧。”温言也不想再辩解什么了。
“那你不如给他织一条围巾啊,又凸显诚意,又实用。”刘恺说道。
“男人织围巾是不是……”温言本来想说是不是矫情了点,但转念一想,他就是在谈恋爱啊,谈恋爱就应该矫情,肆无忌惮地矫情。
想到这里,话就在他嘴里拐了个弯,“……织围巾是不是不太好学啊?我一点经验都没有。”
其实就他俩现在的感情而言,别说是矫情,就算温言真的作到惊天地泣鬼神,估计路从辙也能忍得下去。
这个人,对别人虽然冷言冷语的,但对自己真的是无限的包容。
一想到这里,温言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扯起微笑。
“哎,笑什么呢笑什么呢。”闫疆冲他打了个响指,“你这纯纯的有情况啊。”
“你管人家呢,”李宇航笑着说,“咱们这一宿舍的单身汉,能解决掉一个都得放二踢脚庆祝。”
“哎——可别算上我,我快不是了。”闫疆不无得意地说。
“我靠,真正有情况的是你吧,老闫!”
“还在追还在追。”闫疆谦虚地一抱拳,“不过我今天早上给她QQ发了篇《冬天不穿秋裤会导致关节坏死最终截肢》的科普文章,她给我回了个省略号,兄弟们你们说她这算不算是回应我了啊?”
此言一出,全宿舍都沉默了下来。
“要不你以后给人姑娘发什么东西之前,都先问问我们的意见?”刘恺干笑了两声。
“为什么?”闫疆惊异地瞪大眼睛,“你要向我请教怎么追女生吗?”
刘恺坐在床上无语望天,长长地哀叹出了一口气。
闫疆追的这个女孩,是本校大三的同系学姐,去年刚通过司法考试,目前在君实律所做实习律师。
更加有缘的,她同时也是学校手工编织社的副社长。
温言挎着背包走到二食堂门口的时候,就远远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长发女孩。
“你好,请问是崔元莺学姐吗?”
女孩转过头,看到温言后笑出了两个梨涡,“是呀,你好,你就是闫疆的同学?”
“是的,温言。”温言伸出手和她握了握,两人便开始并排往前走。
“他都没跟我说你长得这么帅呀。”
温言基本属于经贸大的风云人物,一般他走在校园里,60%的人都会回过头指指点点,另外30%则会碍于基本素养不会在明面上表现出来。而最后的10%,就属于深耕学业与世隔绝,根本不知道有他这号人的。
很明显崔元莺就属于这10%。
“谢谢学姐,”温言笑了笑,“你也很漂亮。”
“长得帅还嘴甜,不知道谁家小姑娘这么好命。”崔元莺笑着感慨道,“围巾是织给女朋友的吧。”
“嗯,算是。”温言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位1米85的女朋友,不由得嘴角上翘。
崔元莺领着他走进一座教学楼,然后开始爬楼梯,“社团活动室里正好还有几团织剩下的毛线,你想用什么织法?鱼骨刺?元宝针?十字花?”
温言苦笑了一下,“我什么都不会,还是哪个简单用哪个吧。”
“嗯,那就元宝针吧,适合新手。”崔元莺从大衣兜里摸出钥匙,“颜色呢?”
温言想了想,“灰色吧。”
“灰色啊……正好有。”崔元莺把钥匙插进门锁,“不过女孩子用灰色,会不会显得太严肃沉闷了点?要不要试试粉色?”
“谢谢学姐,”温言想象了一下路从辙戴粉色围巾的样子,不禁苦笑,“还是就灰色吧,他喜欢。”
“嗐,她喜欢就好。”崔元莺无所谓地笑笑,推开了门。
“吱呀——”老旧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报告。”路从辙面无表情地走进老师办公室。
“来,正好,你坐下。”班主任老周明显面色不善气不顺,他勾了勾手把路从辙引到身前,甚至还给他拉了一把椅子。
“就不坐了,一会儿还上课呢。”
老周瞪了他一眼,气得直敲桌子,“你还知道上课?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学生?”
“知道。”
“那行,说说吧。”老周无奈地出了口气,捞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在学校里打架。”
“我看你这学期学习进步挺大的,还以为你终于浪子回头了,我还挺欣慰。结果呢,你就这么打我的脸?你知不知道那学生的家长都闹到要报警了?”
路从辙用鼻腔哼了一声,偏过头。
老周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挺不服气啊?”
“您只教训我一个,都不问问他说了什么。”路从辙说,“我为什么要服气。”
“甭管他说什么,我就问你,他动手了吗?”老周横眉怒目,“还专门照人家的右手砸,你可真够狠的啊?知不知道学生最重要的就是右手!?”
“如果您这么是非不分,我觉得我们也不用站在这里浪费彼此的时间。”
老周气得直发抖,用手指指着他,声音也提高了三度,“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给你处分?”
给处分怎么了,路从辙在心里冷笑,我少管所常客还怕这个?
“周老师,消消气。”旁边的高一物理老师说道,“家长不都不追究了吗,再说郭子明说的那话确实挺过分的,怎么能污蔑人家好好的大学生是……”
说到这里,他自知剩下的浑话实在不适合当着学生的面说,只得轻咳了两声,低下头继续判作业。
“说得过分他就应该打人了吗!?”老周一肚子邪火没处撒,转过头竟对同事撒上了,那年轻老师只得噤声。
“打就打了,您怎么罚我我都认。”路从辙冷冷地说,“但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