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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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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订的是明晚8点从丽江机场到首都国际机场的机票。算上从瑞丽坐车到丽江机场的时间,基本需要一大早就出发了。
路从辙还想意犹未尽地搂着他腻歪,就被温言一个巴掌拍在屁股上拍了起来。
小两口爬起来接着收拾行李,温言每次蹲下都得扶着腰,时不时地倒吸一口凉气,最后路从辙只得强迫他重新躺回床上,自己一个人开始收拾。
收拾完行李,两人才心虚地打开卧室门出去,活像鬼子进村。
“弟,”一打开门,温紫蔷就热情地招呼他,“快来看看你才颜姐昨天给你俩绣的十字绣。”
说着,她拉着温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嘶——”温言倒抽了一口凉气,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四个人忽然一下全沉默了。
“他刚才扭到腰了。”路从辙苍白地解释道。
“我去给你拿点跌打损伤药膏。”才颜说完起身进卧室翻找了一阵,不一会儿就拿了一小管药膏走出来。
“这个药膏你一天抹两次,别直接抹在屁股——”才颜一个嘴瓢,气氛直接尴尬到了谷底,她面不改色地改口继续说,“腰上,最好按摩一下让药膏充分吸收。”
“嗯,我知道了。”路从辙说。
温言瞪了他一眼,你答应什么!
……
这一晚,温言睡得格外的香甜和安心。
路从辙一整晚都用坚实的臂膀环抱着他,不断亲吻着他的嘴唇,脸颊和发梢。
自从品尝过爱人的滋味之后,路从辙就如色魔附身,一发不可收拾,没过几个小时就缠着温言又想来,被温言一巴掌拍回了原形。
“明天还早起呢!”温言满脸通红地瞪着他,“等明天到了家……再说的。”
“明天下了飞机先去买点润滑剂。”路从辙在他耳边轻轻吐着气,“你叫得那么凄惨,把我的心都叫碎了。”
“下午不是还说我叫得好听呢。”温言笑着打了他一下,“狗么你?翻脸这么快。”
“汪。”路从辙面不改色地学了声狗叫,“这位同学,你被狗|日了,有什么感想?”
“你这人可真是……”温言被气笑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么!”
“咱俩哪能是敌呢,”路从辙搂着他的手又紧了紧,生怕他跑了似的,“咱俩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知道吗?”
“油嘴滑舌……”
路从辙对着他的嘴就是“啪叽”一口,“油嘴滑舌还亲你呢,服不服?”
温言不知道他是几点睡着的,在自己睡前最后朦胧的意识里,路从辙一直在抱着他亲吻他,仿佛是在宣泄自己满溢出来的爱。
“你这么爱我吗?”温言迷迷糊糊地问出了心里的话。
“温言,你是我的全部。”
全部?温言想问,是哪方面的全部?心里的全部吗,还是往后人生的全部?
但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坠入了甜美的梦乡。
被爱意包裹着睡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是被闹钟吵醒就不那么美妙了。
温言翻了个身,手下意识摸向旁边的床铺,没有人。
床铺是凉的。
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升起。
“路从辙,”温言撑起身子下床,犹豫地喊着,“你起了吗?”
脚耷在床沿寻找拖鞋的时候,温言的身形一顿,他低下头。
床边的拖鞋有两双,另一双是路从辙的。
可是他人却不在。
什么情况下他才会连拖鞋都不穿就跑出去?温言心里疑窦丛生。
时间刚转过清晨五点,温言轻轻踩着地板把公寓的每个角落都寻了个遍,但路从辙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温言呆坐在关着灯的餐厅里,拿起手机拨了路从辙的电话,铃声却从两人的卧室中响起。
温言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五点半的时候,温紫蔷从睡梦中醒来。
今天弟弟小两口就要离开云南了,她身为姐姐,虽然没办法把弟弟送回北京,但是和才颜一起开车把他们送到机场还是可以的。
外面客厅和餐厅的灯都黑着,温紫蔷一边摇头一边在心里想着两个小懒虫,不知道昨晚是不是又纵|欲过度了,到这个点了还没起来。
她简单地洗漱完毕,就去敲温言的房门,谁知卧室门根本没锁,“吱呀——”一声被敲开了。
卧室里空空如也,被子和床单胡乱地扭作一团,温紫蔷走上前伸手探了探,是凉的。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温言的电话。
“姐……”电话里传来温言有些嘶哑的声音,“路从辙失踪了……他一大早就不见了。”
温言几乎跑遍了小区内外的所有巷子,从清晨打着哈欠开始营业的早点摊,跑到陆陆续续出门上班的上班族群聚的公交站。
他失魂落魄地抓住每一个在大街上见到的人,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同一个问题。
我找不到他了,我把他弄丢了。
温言已经连续奔走了三个小时,他的感官和知觉已经麻木,只机械地在脑海里重复着这句话。
我找不到他了,我把他弄丢了。
手机响了起来,他慌乱地从兜里摸出手机,颤抖地点了接听。
“我们找到他了。”温紫蔷的声音传来,“不过温言……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温言感觉双腿一软,他踉跄了一下,扶住电线杆站住:“……他怎么了?”
“他……毒瘾犯了。”
“嗯,好,你说。”任瑜举着手机,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簇火光。
“……所以根据这次的尽调结果来看,履胜集团的并购方案确实存在风险点,特别是2003年上半年……”
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汇报着,任瑜漫不经心地把相片和胶卷扔进火堆,火焰陡然炸裂开白光,烧得噼啪作响,难闻的气味瞬间充斥鼻腔。
“项目参与方提供的资料不能尽信,我们还需要按程序和标准核查。”相片和胶卷烧完,任瑜又拾起一把沾满了血的匕首,放在火上烤着,“关于刚才提到的风险点,你下午亲自跑一趟工商局。”
电话那头满口应着,任瑜把烤的有点发黑的沾血匕首放在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嘶——”烤得有点过头,舌头被烫到,任瑜有些恼闷地把匕首丢在一边。
“怎么了任律?”
“没什么,”任瑜说,“被流浪猫挠了一下。”
“不要紧吧?要不要去打一针狂犬病疫苗?”电话那头有些关切地慌张。
“没事,刚刚那只猫吃了毒罐头,”任瑜淡淡地向后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死了。”
在他身后,两具陌生男性的尸体以一个十分吊诡的姿势堆叠在一起,圆睁而浑浊的双眼犹如两个血洞,阴森森地瞪着他。
挂上电话,任瑜仔细把匕首上的血擦净,拿在手上把玩着。
“操,卓九哪得来的消息?”同行男子啐了一口。
“谁知道。”
“别是你小子传出去的吧。”
“如果是我传出去的,”任瑜索然无味地看着火光,“我现在已经和他俩一起把你灭口了。”
男子望着他的后背无声地笑了,半晌才咕哝了一句:“也是。”
任瑜不想对他的智商多做评价,只淡淡地起身,“我走了。”
男子目送他走出了十步之远,突然开口道:“少爷今天的飞机回北京。”
任瑜的脚步停了一下,只随口应道:“是么。”
“他复吸了。”
任瑜的眼眸微微下垂,“那真遗憾。”
“单良,”男人的语气中不乏一丝得意,“你应该挺恨他的吧?”
“我不是单良。”任瑜有点不耐烦,“到底还要我纠正多少次?”
男子也不恼,只笑道:“看在你救我的份儿上,告诉你一件事吧。”
任瑜回过头冷眼看着他。
“榔头已经出发去湖南湘潭了。”男子说,“老板让他去确认,你究竟是不是单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