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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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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威胁我吗?”路从辙的脸冷若冰霜。
“我只是在邀请你做警方的特情。”胡松青微笑着向前欠了欠身,笑容里却不带一丝温度,“卧底在路光哲身边搜集他涉毒涉枪的证据。”
“胡警官,你可能不太了解我。”路从辙靠在床头,下巴微仰,“我这个人自私得很,只想过自己平淡的小日子,你们那种刀口舔血的生活不适合我。”
“平淡的小日子,”胡松青点点头,“应该不包括吸食|□□吧。”
路从辙的身体一怔,但马上又恢复冷漠,“你们不是抓到了那个女人么,审一审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这不比让我做线人要来得快?”
门外响起敲门声,路从辙一下子后撤躺倒,掀起被子蒙到下巴,面无表情合上双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他就从来没醒来过。
像极了小时候熬夜看漫画又被妈妈突击查寝的小朋友。
连胡松青这种正经老干部都没能忍得住,扑哧笑出了声,随后又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起身开门。
温言道了一声“胡警官”,就径直走到病床前,把正在“昏迷”的路从辙的额间碎发拨到两边,“他醒过吗?”
“没有。”胡松青说。
温言没说话,而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搭在床头,“这条毛巾刚才在床边来着。”
“是我碰掉的,不好意思。”
温言转过头漠然看向胡松青,想从这位老警察脸上看出丝毫破绽。
胡松青咳嗽了一声,干脆走到门口拎起自己的外套,“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路从辙藏在被单里的手暗自攥了攥拳头。
胡松青关门走后,病房里又回到一片寂静。
温言叹了口气,双手撑在病床两侧,俯下身静静望着路从辙的睡脸。
路从辙头上缠着绷带,原本苍白的脸上现在恢复了一点血色,皮肤上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温言伸出两个手指轻轻触碰着他头上的绷带,又从绷带一路向下描摹到眉眼、脸颊,最终轻轻停留在唇角。
路从辙觉得这样不行。
再这样下去,还不等他精湛的演技瞒天过海,下面的小兄弟就会率先揭竿而起,发起农民起|义,从而暴露他根本没睡的事实。
不过须臾后温言又起身了,他仍然保持着手撑床沿的姿势,只是腰身微微抬起了一点,半晌,路从辙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装睡,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路从辙的呼吸不太明显地滞了一下。
“其实……”温言扑哧一声自嘲地笑了,又低头喃语道,“我到底在做什么呢?强扭的瓜不甜,跟个小丑一样。”
路从辙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你不是小丑,是我太懦弱了。
“路从辙,我不是非得要跟你谈恋爱不可。”温言换了个姿势,坐在床边,“我没那么……饥渴。”
“你说过吧,我是你很重要的人,这句话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温言轻轻说着,“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
“你知道吊桥效应吗?人们会把特定情况下的感情,误认为是心动,但其实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所以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把感情放错了位置。”
不是的。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温言垂下眸子,“虽然很难,但我会试着放下的。”
不是的。
“你不想面对我的话也没关系,我走了。”温言站起身,衣服摩挲着带起了被子的一角,他又弯下身重新掖好被子,“饭放在床头了,你趁热吃,我出去了。”
“不是的。”
温言微带诧异地转过头,路从辙已经睁开眼,一只有些惨白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路从辙说。
“什么?”温言愣了。
“你以为我就不喜欢你吗?”路从辙手撑着坐起身,目光如炬地望着他,“你以为你看到的感受到的都是假象吗?”
温言只睁大了双眼,默默无言。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根本就是个渣男,”路从辙撑起身子,扬起有些愠意的脸,“我们亲过了也睡过了,到头来我只告诉你我们只能做朋友?”
“谁……谁跟你睡过了!?”温言脸上顿时发起烧来,说出的话都语无伦次,“再说你不是都拒绝我了吗?”
“当时我在被人监视着。”路从辙目光转向窗外,“路光哲不允许我身边有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这是……什么道理?
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谈恋爱吗?
还是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和男人谈恋爱?
“我有没有说过,路光哲用来控制人的手段是什么。”路从辙转过头继续说着。
温言沉默着摇摇头。
“毒品。”路从辙说,“那些人是带着毒品来的。”
温言睁大了眼,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感叹。
“所以如果当时我答应了你,”路从辙说,“现在的你应该已经在戒毒所了。”
“可、可是,路光哲本身不就是个同性恋吗?”温言呆滞地问,“他为什么不希望你……找男的?”
路从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仰头唤道,“温言。”
“嗯?”
“你真的愿意了解最真实的我么?”路从辙说,“即使是血淋淋的真相。”
温言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跳着,他坐回到床边,用手盖住路从辙有些冰冷的手,“我愿意。”
“你可想好了,如果让我把心脏都剖开了给你看,”路从辙用手搂住了温言的后脖颈,和他的额头几乎贴在了一起,“你可就得对我负责了。”
“嗯,”温言目光灼烁地看着他,“我会对你负责。”
路从辙没说话,而是看着他无声地笑了。
“你笑什么?”温言感到很奇怪。
“我就是想到,”路从辙笑着说,“刚才你说我讨厌你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跳起来打你。”
温言有些嗔怪地看着他,“那我又怎么知道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路从辙就把五指伸进他脑后的头发里,强迫他和自己接了个急躁的吻。
这个吻突如其来,又很热烈,像夜间炙热的柴火极具燃烧、噼啪作响。
温言只感觉空气在不断地从自己五脏六腑中抽离,取而代之地灌满了路从辙的气息。
他闭上眼,身体也软了下来,任由路从辙抱着他侵略放肆地深吻着。
直到温言面红耳赤地微喘起来,路从辙才轻轻放开他。
“我爱你爱得快要发疯了,”路从辙眼睛红红的,低声说,“你现在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