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魔法》青之砚

10、绿姑娘的世界 非洲的树有

　　非洲的树有非洲的姿态，南极洲的树有南极洲的仪式，北极的树有北极的冰美，南极的树有南极的暴风雪，每一个地方的树，都会选择最舒服的姿态生长，一秒一天一月一年一千年以后，它曾经最自在最轻盈的姿态，便成为它身体的永恒站姿。

　　你有没有在经过一棵树，一片丛林，一座森林时，觉得像面对一个个树精灵，芭蕾舞步的树、午后小憩的树、遥望星空的树，都是树精灵们真实的语言，你驻足倾听，就是一个个绿色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有一个女孩儿，叫做绿姑娘，她有幸读懂了树精灵世界的语言，为了不让自己长成可憎的面孔，一直保持着与精灵们对话，不只树精灵，还有花精灵、草精灵和动物精灵们。

　　这个绿姑娘就是小绿。小绿三岁那年，被送到外婆家。同一年，雪雪也来到了外婆家，小绿和雪雪在小森林里的冒险生涯就此开始了。

　　“绿姐姐，你为什么来到外婆家里呢？”雪雪一脸稚气的问小绿。
　　“我也不知道呢，雪，我想只要我乖乖的，就会等到他们来接我的。”小绿小大人似的回答。
　　“绿姐姐，你见过我妈妈吗？”
　　“听外婆说，我过百日时，见过的。”
　　“绿姐姐，你知道我妈妈漂亮吗？”
　　“好漂亮的，外婆说，梅英姨是四姐妹中最漂亮的。”
　　“绿姐姐，你看我长的像妈妈吗？”
　　“当然，雪雪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和妈妈一样美。”

　　那一年，雪雪的父亲诺剑娶了邻村的一个女人，婚礼当天，雪雪被送到了外婆家，这一送就是一年。事实上，自雪雪出生，诺剑就再没有笑过，也没有哭过，他变成了一把剑，冰冷地生活着一天又一天。冰冷地伴随着雪雪的，是一架钢琴，这是诺剑几乎倾其所有为雪雪准备的，只因梅英生前说过，“希望有一天，能听到天堂里的钢琴之音。”

　　雪雪三岁那年，他坐到了钢琴前，开始试探性地拨动着琴键，听着琴键发出的音符，像天空中飞舞的白色羽毛，灵动而轻盈的美，雪雪就那样无端地拨弄着。当太阳升起时，雪雪和太阳公公问早安，当太阳影子倾斜到钢琴角的90度时，雪雪和太阳公公说午安，当光的亮淹没在天际边的海洋尽头里时，雪雪和太阳公公说晚安。在太阳的光影里，雪雪一天天长大，他依然保持着这个世界上完美纯粹的微笑，从未哭泣。

　　“爸爸，我想妈妈了。”
　　“爸爸，你回来了。”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妈妈啊？”
　　“爸爸，您好。”
　　“爸爸，再见。”
　　......
　　雪雪看不到爸爸的世界，他只知道爸爸很忙很忙，每天在他跟太阳公公问早安前出门，然后在他跟太阳公公说晚安以后的很晚以后回家。雪雪的世界里，只有两个好朋友就是这架钢琴和太阳公公。雪雪其实从未学过音谱，也不懂得如何弹奏钢琴，他都是通过和琴键一一问好，然后在琴键朋友们的世界里自我玩耍，出来的音乐总是神奇无比，雪雪感觉有时候像坐在白云上飞舞一样，有时候像在森林里的山坡上翻滚，有时候像在春花烂漫的世界里奔跑，有时候像在雪花飘舞的空中遇见妈妈。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雪雪五岁那年。那天，太阳公公很早就出来了，爸爸却还没有起床，和太阳公公问好早安后，雪雪就坐在钢琴前，弹奏小星星。这首小星星，是雪雪梦呓到妈妈的世界里，脑海里出现的一段旋律，他紧紧抓住了这段旋律，用自己能看懂的符号记了下来，每天清晨弹奏给天堂的妈妈听。诺剑听到了这一段旋律，眼泪夺眶而出，他坐起来，呆坐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雪雪跟太阳公公说晚安时，诺剑才慢慢走出来。

　　“雪雪，明天去外婆家吧。”
　　“好的，爸爸。”雪雪高兴地回答。
　　“雪雪，爸爸要结婚了。”
　　“好的，爸爸。”雪雪像一个小大人似的回答。
　　“雪雪，你以后要快乐啊。”
　　“好的，爸爸。”雪雪像一个小大人似的回答。

　　于是，五岁的雪雪，来到了外婆家，和小绿一起，开始了他们成长世界里最美好的一段生活。在绿姑娘的世界里，雪雪变成了快乐的小天使，他们一起跟随太阳的光影，在这座神秘森林里，遇见奇异百花，结交天上地下水中精灵朋友，梦呓出一幕幕人间天堂之外的旋律。

作者有话说

　　外婆总说，音乐像流水一样，会在你入睡的时候，悄悄流入你的心间。